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丐帮交易 交 ...
-
“找着了帮主!我就说咱们丐帮独有的这气味是无法抹灭的!”
在这圣水河边,坐着一个傲气的狼尾man。
尉迟炿就是想散散这味儿,没想到这群狗鼻子这荒郊野岭都能找来。
丐帮的十几号人是簇着来的,脸上都乐呵呵地傻笑,在为他们再次找到自己的小弟欢呼雀跃。
“就非团结不可吗……”
尉迟炿就这般死心塌地地靠在这旁的岩石上,无语凝视着眼前这簇仿佛心灵是襁褓婴儿的丐帮同伙。
若不说这其他牛头马面的弟兄,这比他的同伙都高壮那么一节的丐帮帮主真就那么十七八岁。
长得……倒也过得去。
说句实话,这脑子瞅起来就不好使的帮主,底子确实比他那群丐弟子好上些许。
可惜就是个没用的花瓶。
不过尉迟炿觉得,这样貌若是放在他们现代,指不定会被他们工作室的艺术组连哄带骗给捞走抓去当model,这种傻脑恐怕还得宕机半天。
还有这身丐装……
四个大字:惨!不!忍!睹!
但这身谁穿谁遭殃的丐装,对于那群丐帮的人可算得上是他们信仰的宗族神装!
这画面一转,一群吊儿郎当的原始人,在和一个与他们衣着完全不同的柔弱男子对峙。这种局面,颇像一群元谋人找到自己丢失已久的孩子,让他回到母亲的怀抱样。
那丐主举起右手直冲云霄,觉得自己一副很信徒的样子。
“齐心,此乃我丐帮独一份规矩,亦不可破。”
“什么独有,你们这什么牛粪帮到底有几个独有的规矩。”
那丐主闻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邪笑:“若这般,便不独有了,处处皆是规矩。”
尉迟炿觉得他们洋相百出,不愿理会。
“炿,你莫要再逃了,你若是真想归去,不妨先随我等同行,保证自身安危,我丐帮素以助人之所难,这人间的繁琐之事,我等自幼听闻,早已烂熟于心,在‘楼’那,定有记载,必定能寻得法子。”
尉迟炿虽说极其不愿答应,但的确得先活着,才有一线生机。
“那我有一个小小的advice,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
“饿得……什么?”
“炿你饿了?”
那丐主使唤他的小弟,从破烂不堪的腰包里,掏出半个窝窝头,上面沾满了黑黢黢的手印。
尉迟炿忘了这是蜃天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一个建议,小建议。”
丐主又把那窝窝头抛回去,那小乞丐接住,啃了起来。
“炿,你但说无妨。”
尉迟炿扭扭捏捏地站起来,用那洁白如玉的手指了指他们黝黑的衣裳:“这标志,要不换换?”
其余的小弟闻言,勃然大怒,独属于他们丐帮的东西,流芳百世,怎能因为一个新来的无名小辈而轻易改变。
“老大!这大胆贱人,怎敢如此叫嚣!”
既然一个人起了头,抗议的人也多了起来:“老大!不能惯着他啊!”
起哄越来越大,幸亏这圣水池处于林间,位置较为偏僻,只是惊动了些鸟群。
那丐主嫌他们实在聒噪,下了张静令符。
怪不得这青年是丐主,原来还会点法术。
“抱歉,被吓到了吧,我若答应你,你愿意同我走吗?”
免费的护身铠甲谁不要,尉迟炿连声答应:“那新的标志,可以让我定吗?”
尉迟炿生的好看,像春天透彻的雪水,夏天明艳的池水,秋天温润的小溪,冬天寒冷的……不知道了,小乞丐没有那么多词汇量。
但若只要看着这张脸,这种普通的请求,是谁会拒绝。
反正这丐主不会。
“好。”
尉迟炿也已经在这呆上个几日了,要是正常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走,或是哭爹喊娘地求帮助。
且不说他刚来到这的时候非常佛系,想着自己睡几觉,睡几觉就肯定能回去。结果睡了这么多天的,回倒是没回去,还被那群乞丐给拉入伙了,非说他也是在这里的流浪乞丐。
说谁是乞丐!
他追了十几年的超尬修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身为一个21世纪的社畜,勤勤恳恳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没见过这么大的就是了。
尉迟炿原地斟酌了一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本地人寻觅出处了。
“要不换身服装,做个体面点的乞丐?”
“体面?我与弟兄们常年行善积德,体面对我们来说微不足道。”
“够了!”
尉迟炿拍地而起。
“那你们就甘愿一辈子做个乞丐?弘扬弘扬积极向上的精神好不好!”
虽然这丐主听不懂他们现代凡人的话术,但都是中国人,还是略懂一二。
“我等乐善好施,急公好义,古道热肠……难道还称不上你口中的积极向上?”
也罢,和这群一点知识都没有的榆木脑袋,说不通也正常。
“我做,你们出钱我出力,我给你们做衣裳,这个交易如何?”
尉迟炿在上大学的时候有学过关于这方面的,上过实操课,做个衣裳对他来说就是小case。
他们丐帮的确没几件像样的衣裳,路边捡的破布就一块块地往身上披。
他属实心动了。
“那我与弟兄们,该当如何去做?”
“你,带领几个你那什么臭乞丐去赚点钱买布,不用太贵,最普通的就行。”
那帮主眉毛微蹙,像家里的媳妇要闹脾气的样子:“你且不能这么说弟兄们,你也是……乞丐。”
哎哟。
这尉迟炿的火气噌一下就涨上来了,一瞬便立在他面前,那蹭黑了的白衬衫都多了一百分的怨气:“你会不会说话,亏你还是帮主呢!知道我在现代是什么身份吗,镜介集团的高级员工!可是是所有人求而不得的,才不是什么臭乞丐!”
那人被他这么一招呼逼得往后退了几步,腰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拼命地向后弯。
那丐主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带着说不清的执拗,半晌都没移开。
“那不是,便……不是吧。”
他废了那么多口水,这臭乞丐就回他个这个?这情绪也过于稳定了吧,简直现实卡皮巴拉,真够没意思的。
那丐主且不说“市”了,这整个蜃天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即使是行为属实不儒雅,粗鲁,这张脸在他眼里绝对能将功补过。
尉迟炿现在觉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思想,在他与这群原始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尉迟炿是那个诸葛亮。
“跟我混,把位子让给我,我带你们吃香喝辣,横遍天下。”
居然有人想篡夺他的王位,这样貌现在不能将功补过了:“不行!我经验较多些,若交给你,绝不成大器。”
这变脸怎比翻书快,没意思没意思。
看来这丐帮老大的位置,有点难搞。
“我才不和你争辩这种低能儿的东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尉迟炿滔滔不绝地给这原始人讲了这么多属于现代的“There is an old saying in China.”,这是每个小孩成长必听的经典语录,尤其是青春期,更要给他讲点。
他也不管这傻子听没听懂,他要的就是听不懂,只有这种难懂的才是最高级的,才显得自己有格调,才更好拿捏这帮只长个不长脑的低能儿。
“为师今日便传授你这些,切记多去琢磨。”
那丐主听了个三七二十一,觉得自己高尚了不少,打算给那群小弟解了封印,在他们面前装会儿B。
他大手一挥,那道金光刹那间化为灰烬,被照着的小乞丐也瞬间重回生机,又变成先前那副傻样。
看来这符纸还有遗忘的功能。
“弟兄们,炿兄既愿为大家做衣裳,我等便出一份力!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不错啊,现学现用,看来这脑子还行,尉迟炿坐在旁边磕碜的笑。就是用的地方好像不太对。
“天呐!不愧是帮主,说话真是妙哉!”
那群乞丐七嘴八舌的,眼里总闪着一束对丐主极其崇拜的目光。
尉迟炿感觉每天看看这段子还不错,不着急回去。
今日丐主没让他们再去乞讨了,带他们这群窝在狗窝里十几年的小弟去见见世面,便让他们去当临时工。
不料这群懒鬼没干多久就唉声叹气闹着不干,不要新衣裳。
“正是你们懒惰懈怠,还不快起身!莫非忘了我先前所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句话愣是在他嘴边三百六十度连轴转悠了好几遍,啥地方都用得上,把它当万用公式套了。
那群乞丐又爬起来,软趴趴地开始干活。
尉迟炿就靠在门框上嗤笑,这段子演得不错,配上他最爱的扭一扭泡一泡才是绝美,这不就是现实里妥妥的宅男吗,半点阳光都碰不得的蝙蝠。
尉迟炿现在倒还笑得出来。
傍晚,一捆捆的布料在他身前堆成万丈高山。
“用……用不到这么多吧……”
乞丐们早已力竭了,就希望明日能穿上件好衣裳,个个都趴倒在他们的狗窝里。
丐主双手抱胸,靠在他身边:“那便一人两套吧,换洗方便。”
“两套!你这多少人又不是不知道!”
丐主挠了挠腮:“不多不少,正好60人。”
“60人,那就是120套!我一晚上怎么做得完,我有三头六臂吗!”
丐主目瞪口呆,现代凡人的算术在没有法术的帮助下,都如此出神入化吗?
“炿兄,你算数真厉害。”
尉迟炿聪明的脑袋一转,似乎又多了一个能掌控他们的方法:“想不想学?我八九岁就会了,比你们那个什么法术牛逼多了。”
果然这凡人进化得就是快,脑子是真的聪明许多,好用极了。
“想。”
尉迟炿马不停蹄地就开始赶工,仿佛回到了刚到公司上班的那天。这种大夜他熬得多了,眼下常常乌青一片,不就是赶120套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先帮我个忙。”
“炿兄且说。”
尉迟炿掏出空闲时间闲来无事裁的白布块,正正好有60张。
“你会写字吗?”
他一听自己这个帮主终于帮上点忙了,心里的满足感愈发充沛:“会,我自幼时常看有字画本!”
多了个搞杂的,尉迟炿便能休息一只手了:“那你把大家的名字都写在这上面,到时候我缝上去,就不会认错了。”
“炿兄甚是聪慧!”
他侧移到桌角,破烂的裙摆高兴过度而掀起,步子都轻快了许多。握上笔的时候,少年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像盛满了星子。
破庙里没有椅子,少年便挺直了腰板,手指轻轻搭在笔杆上,随着腕骨的用力,墨黑的字一个个呈现在布条上,每个笔锋都恰到好处,每个字都有着少年英姿飒爽的气概,是独属于少年的豪迈奔放。
男男搭配,干活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