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太黏人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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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芷云换了电话号码联系林由真，林由真一听她的声音，便将她的电话号码拉黑。
很厌烦。她怎么会管所谓弟弟的死活。不是没死吗？
林由真在二楼露台处找到孟昭西，遮阳伞下，他和那只黑猫在看落日。
一鬼一猫被光模糊成朦胧剪影，在静默中远眺黄昏。
陈芜路过，感叹：“这猫还怪有灵性的。”
她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就在她眼前。
第二天下午，戴女士和戴窈受陈芜邀请前来做客。
戴窈来后，将猫捞过来抱着，咪咪大王被人抱了不到五分钟就跑了。
林由真领戴窈到她的房间里坐，戴窈看见她和孟昭西的合照，拿起来看又放下。
“兄弟俩长得不太像。”戴窈评价。
林由真莞尔：“我第一次见到孟珩哥的时候，也这样觉得。”
戴窈朝林由真坐近一点：“他在家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吗？冷冰冰的。”
林由真反问：“你在家的时候和在外面是同样的状态吗？”
“肯定会有区别。”
“孟珩哥也是。”
“你这人真有意思。”戴窈乐了，“其实我觉得孟珩也很有意思，他这个人没意思透了，但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你想不想知道我和孟珩是什么关系？”
站在窗边的孟昭西竖起耳朵听，林由真瞥了他一眼，问：“前男女朋友吗？”
戴窈微愣，然后笑出声：“对，就是这样，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我和孟珩在一个学校留学，我比他小三届，他可真难追，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要把他追到手。”
孟昭西一副我说对了的得意表情。
林由真好奇地问：“后来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戴窈说：“后来我和他师弟在一起了。”
“师弟？”林由真眸光一闪，“灼言哥？”
戴窈笑得更厉害了：“就是他，我和他谈了十几天就分了。一个月后，我奔赴了意大利卷毛帅哥的怀抱，后来我发现他有秃顶的迹象，就把他甩了。我现在在和一个男大接触。”
“他人怎么样？”林由真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太黏人了。我不确定我能忍受多久。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欧洲旅游，但他要上课，他不想好一段时间见不到我，让我别去。我怎么可能为他改变我的计划？”
戴窈话一转，“太黏人不好，像孟珩那样太冷淡也不行。你信不信?孟珩见到我，很有可能不记得我是谁？”
林由真说：“他会记得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戴窈哈哈大笑。如果孟珩记得她，那也一定是因为她当初追孟珩没追上，曲线救国和莫灼言在一起了，最后被莫灼言发现她的真实目的，冷脸分手。
往事不堪回首，当时脑子一抽，想一出是一出。如果她和孟珩最好的朋友成了男女朋友，那就有更多机会可以见到孟珩，没准见面的次数多了，孟珩就能被她拿下。
孟淮明和孟珩在晚饭前到家，正好看见林由真和戴窈手挽着手从后院回来。
“hi！学长。”戴窈向他打招呼。
孟珩认出了她，眉头微蹙，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戴窈调侃：“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由真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前男女朋友久别重逢的场面确实会有那么几分尴尬。
晚餐结束后，戴女士和戴窈寒暄告辞。
孟淮明听说孟珩和戴窈是同学，让孟珩送客人离开。
林由真没去送，她看出孟叔叔是在病急乱投医，故意制造孟珩和戴窈的相处机会。
林由真回到房间，刚坐下没多久，孟珩就给她发消息，让她去地下停车库。
少爷现在没在这，他陪他爸妈散步去了。
林由真来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孟珩白衬衫配黑西装马甲，领带系得端正，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顺着腕骨浮起。
“戴窈是我前女友。”孟珩说得直接。
“我知道。”她夸赞戴窈，“她很有趣，灵魂很自由。”
戴窈向往像风一样的自由，林由真向往家的束缚。两个人很不一样。
“你很喜欢她？”孟珩问。
“嗯。”
孟珩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注视林由真，似乎想弄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真，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林由真笑容浮在脸上，笑容松弛温婉：“前女友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何必要纠结那些呢？”
“我也不想纠结。”孟珩语气温柔平静，“我也可以不纠结，只要你足够在意我，或者说，装作在意我，装作吃醋，装作很介意我以前的感情史。你知道，如果你表现出吃醋的样子，我会很开心，但最近的你，连装都不愿意。为什么？”
林由真不正面回答：“你很痛苦吗？”
车厢内昏暗，孟珩靠向身侧的人，肩头微微沉下，将人揽进怀里，这样的话，他就看不见林由真的表情：“如果我说，我很痛苦，我毫不怀疑你会借此机会对我说，如果你痛苦的话，那不如我们就一拍两散。”
“真真，你不能对我这样。你最近被你的家人骚扰，心情不好，所以顾不上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说赌气的话。”
车窗映着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林由真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挣扎。
她什么都没说呢，什么决定都没做。
孟珩就已经因为她的态度不安成这样。
她的手缓缓上移，贴在孟珩的背上，算是给了回应。
孟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过了几分钟，孟珩才说：“她不是我前女友。”
林由真微怔：“那她为什么……”
“她顺着你的话开玩笑，走之前忘了向你澄清，所以让我转达。”
林由真对戴窈的好印象立马减半。
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她真正的前男友是莫灼言。当时她的行为让我觉得很离谱，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她。”
“离谱？”
“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真真，你只需要清楚一点。”
“什么？”
“我没有前女友。”
孟珩当晚去见了莫灼言，在莫灼言家里。
水晶醒酒器倾斜，琥珀色威士忌流入岩石杯，又流进喉咙里。
莫灼言有些醉了，歪歪地坐着，孟珩却眼神清明。
“我瞒了你一件事。”莫灼言说。
孟珩给自己倒酒：“你竟然能瞒得住事？瞒着我什么？”
“我暂时不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莫灼言索性没形象地靠在沙发上，“你和林由真还好吗？”
孟珩蓦然抬眼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笑话，你弟回来了，你和林由真之间不出问题才奇怪。
莫灼言找补：“如果没出问题，你会大半夜来找我喝酒？”
孟珩沉默不语。
“你说，假如现在你弟弟死而复活，林由真会选择谁？”
话说完，莫灼言就后悔。
“你当我没说。”
“会选择他。”孟珩的眼睛黑得像深渊。
“也不一定。”莫灼言试图挽救一下。
“真真最近联系了昭西以前的私人造型师。她让造型师按照昭西的尺码准备衣物，送到两个人曾经住的房子里。你说，她想做什么？”
莫灼言几次三番想说实话，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中元节快到了，她怕你弟没衣服穿，打算给他烧过去。”
孟珩发笑：“她根本不信这些。”
“不信不意味她不会这样做。”
莫灼言仰躺在沙发上，眼前似乎浮现出林由真那张漂亮动人的脸。
她很像一枝晚樱，白色为底色，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看着干净柔和，但花瓣边缘微微舒展，自带一点不经意的娇媚。
“你为什么喜欢林由真？”莫灼言道，“别扯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见色起意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他对林由真那才叫见色起意。
孟珩侧着脸，长睫覆眼，黑发衬出冷白皮肤，垂眸静坐，安静沉敛。
在莫灼言觉得自己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孟珩开了口。
“你看影视作品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里面的女主角？”
莫灼言用他那醉酒的脑袋想了想：“有啊，我小时候看动画片，喜欢里面那只兔子，我对我妈说，我要和兔子小姐生活在一起。”
孟珩的拇指摩挲着酒杯：“对于我而言，那只兔子就是真真。”
莫灼言大脑宕机，还是不太明白。
孟珩说：“我是一个站在暗处的观众，一直旁观别人的故事。然后，在男主和女主的互动过程中，爱上了女主。”
这才是他的故事。
莫灼言睁大了双眼。
林由真此时此刻也没睡。
别墅区偏僻的篮球场，孟昭西在一个人打篮球。
林由真站旁边看着。
少爷高中时期便想参加学校篮球队，那时林由真问，既然想去的话，为什么不去参加选拔。
少爷支支吾吾不说。
刘星启告诉林由真，少爷有心脏病史，他平时虽然能蹦能跳，但太过剧烈的运动是无法参加的。
难怪少爷没有参加军训，也没有在体育课上跑一千米。
林由真当时有点愧疚，她以为少爷有特权，可以参加不想参加的活动。
是她狭隘了。
现在少爷变成鬼了，倒是可以剧烈运动了，想打篮球就打篮球，想跑多远……
这简直是地狱笑话。
有人过来了，林由真赶紧提醒孟昭西，篮球在地面上弹动，归于平静。
夜跑的男人和孟珩认识，见到林由真后，拐了小道跑过来：“林小姐会打篮球？”
林由真说：“不会。那不是我的球。”
男人想秀一把球技，却见篮球在无风的情况下，开始滚动，像是被人踢着走。
男人指着那个球问林由真：“林小姐，你有看见球在动吗？”
林由真跟着一起疑惑：“对啊，它为什么在动？中元节快到了，难不成和这个有关系？”
男人表情僵了僵：“林小姐说笑了。话说回来，这么晚了，林小姐还不回家?”
林由真说：“我想再待一会儿。你请回。”
男人转身离开，脚步快了许多。
孟昭西走过来，头靠在林由真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微颤，笑出声来。
林由真也跟着一起笑。
人总是双标的。前不久电梯里的小鬼将她吓得够呛。她却配合少爷来吓别人。
“少爷，你之后不能这样了。”
少爷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林由真肩膀上的肉，又舔了一下，难得乖巧地“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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