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少爷的千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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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没在小屋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闹得鸡飞狗跳，非要今天来的客人离开。
陈芜生了气，想找真真来劝这个混世魔王，却发现真真没在家里。
少爷一副谁来劝都没用的样子：“我连您的话都不听，我怎么会听她的话。她去同学家了，你不用找她。”
陈芜气极了：“那是真真的妹妹，等明天真真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少爷满不在乎：“是她妹妹，不是我妹妹，我为什么要交代？”
陈芜脑筋一转：“你是不是和真真闹矛盾了？要不然真真怎么大晚上的离开？你闹脾气也得分轻重，怎么能迁怒到芷云头上？”
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少爷顺势认下，气哄哄：“林由真惹我生气，我迁怒她妹妹怎么了？总之我不想在这里看见这个云那个云的。”
陈芜拿他没办法，儿子出生时那么孱弱，才六个月，胸膛就开了一刀。陈芜愧疚没有给他一个好的身体，所以什么事都依着他。她平时最多骂他两句。丈夫也一样，丈夫对大儿子向来严厉，对小儿子则是，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
陈芜关起门来，私下对林芷云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让管家领林芷云出去住酒店。
少爷得了胜利，转身便看见他爸从电梯里走出。
被吵醒的一家之主严肃地看着他：“给我一个你大半夜这样做的理由。”
少爷说了他妈妈脑补的那一个。
“你妈信，我不信。”孟淮明道，“等你脑子清醒后，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陈芜打圆场：“闹到现在，等明天睡醒再说吧。”
儿子得保持正常作息，不然对心脏不好。
睡醒的林由真给了理由，她本该以可怜的姿态讲述自己的过去，可真正开始讲的时候，她却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其实，能让两位长辈觉得她像普通小孩一样快快乐乐长大也挺好的。
快乐的土壤滋养快乐的花，阴沉的环境则有可能养出不纯净的异种。
光听她的经历，便可得知她没有表面上那样单纯。林由真在讲述中去掉了那些能展现她阴暗面的事，她只是一个不被生父喜爱，被扔给奶奶养大，又先后被姨奶奶和表姑照顾的可怜虫罢了。
林由真说：“我实在不想看见林芷云，所以让昭西赶她出去，是我太任性了。”
陈芜很心疼，将林由真抱在怀里：“真真，你没有任性，你就是太懂事了，所以忍到现在才告诉我。”
林由真默认了她的说法，就让陈芜认为她是一个懂事到委曲求全的人吧。
少爷一直在骂骂咧咧，让他爸一定要找林家人的麻烦。
孟淮明当场没有说什么，但是半年后，孟家倒了霉。
林东临被设计入了投资陷阱，不仅将家具店赔了进去，还倒欠几百万。他以为是自己倒霉，识人不清，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事其实是孟淮明的秘书做的。江秘书玩阴招有一套，暗中使绊，不留把柄，完了还能让人自认倒霉。
林东临想过找陈芜借钱，但知道真相的陈芜已经将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孟家看在真真的面子上不找他麻烦，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好不容易想尽办法花了七八年还完了钱，结果儿子开车走神，将一个过马路的女孩给撞了，小腿截肢，又得赔钱。一家四口一商量，决定找上林由真。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该原谅他们了吧。那个死去的少爷给她留了不少钱，她获得了这么多，而他们一家却因为赔钱过了好几年抠抠搜搜的日子。
该原谅了吧。
于是林东临和林芷云找林由真打亲情牌收拾烂摊子。
……
林由真彻底在孟家住了下来，很少回伏泽，回的话，也只回一天，去见见表姑和给奶奶姨奶奶扫墓。
她每天和少爷一起上学放学，嬉嬉闹闹，要是哪天没见到少爷，她还会有点不习惯。
她很开心，很幸福，幸福到让她忘记了自己过去是什么样子。
她林由真，漂亮美丽、活泼开朗、人缘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陈阿姨疼爱她，孟叔叔也很关爱她。孟叔叔每次向其他人介绍她，都是说，她是自家孩子。
唯一不如意的地方只有少爷不肯叫她姐姐。
“少爷，我比你大六个月，你得喊姐姐。”
少爷说：“你比我大六岁也没用。”
少爷还是喊了姐姐，只不过是在床上。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总是在下雨。
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电闪雷鸣，大雨哗啦啦地响。
雷声大到好像要将天给炸开。
在打雷的间隙，林由真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穿着睡衣的少爷走了进来。
少爷将门关上，问林由真：“你怕不怕打雷？”
林由真摇头：“我不怕。”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少爷认真道：“我怕。”
林由真拆穿：“你什么时候怕过打雷？”
“我今天就怕打雷。”少爷说。
“哦，我陪你说会儿话吧。”
少爷打了一个哈欠：“我很困，想睡觉。”
“那你睡？”林由真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于是少爷在林由真的床上躺下了。他抱着林由真的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扯起天蓝色的蚕丝夏被盖好身体。
“……”她觉得少爷不像犯困的样子。
雷声响起，他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林由真，你过来。”少爷说。
林由真走过去，少爷拍了拍床铺的左侧：“我怕打雷，不敢一个人睡，你躺上来。”
林由真盯着他变红的耳廓，脱鞋，躺在左边。
然后，少爷举着ipad，两个人躲在被子里看动漫。
林由真躺下便开始犯困，半个小时后，她贴着少爷的肩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隐隐亮，少爷在她身旁熟睡，手臂搭在她腰上。
林由真吓一跳，顾不上害羞，赶紧把少爷推醒：“你赶紧回你房间去。”
少爷睁开眼，迷迷糊糊。
林由真急得拽他手臂，少爷勉强清醒了几分，顶着睡得翘起的头发，开门走了。
少爷当晚又来了，两个人继续看动漫，林由真在睡觉前催少爷走，少爷听话离开。
第三天晚上，看动漫。
少爷在她睡着后，离开。
第四天晚上……
少爷在床上亲了她。
第五天……
中雨，非雷电天气。
少爷今晚的心思明显没在动漫上，他时不时瞟一眼林由真，喉结滚动，吞咽口水。
“你想试试吗？”之前在摩天轮上，他也是说的这样的话。
试什么？试试接吻。
这次呢？
林由真浑身僵硬，小声地问：“试什么？”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
他又咽了口水：“就像谈恋爱要接吻一样，我们要试的也是一个必备的流程。我们都是成年人，可以试了。”
林由真面红耳赤，硬着头皮说：“是我想的那样吗？”
少爷一本正经：“应该是。”
两个人侧躺着看着对方，即便房间里开着空调，还是蒸得脸发热。
林由真不敢看他：“可那不是结婚后的流程吗？我以后会和你结婚吗？”
少爷反问：“你不和我结还谁结？”
“我不知道。”林由真回答。
少爷凶巴巴：“你想和谁结婚？你只能和我结。”
少爷的食指戳着林由真的小腹，嚣张地说：“以后你的肚子里还会有我的孩子。”
林由真握住少爷的手向上移：“你不要乱碰，这里才是肚子。”
少爷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少爷说，“我22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那也太漫长了。既然迟早会结婚，为什么不可以早点那样呢？可以早点享受啊。就像我们买喜欢的东西，早买就可以早享受。”
“你不要再说享受不享受的话了。”林由真已经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她转过身，正面朝上，少爷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柔软的肚子。
过了一会儿，林由真才开口：“改天吧，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
少爷腾地一下坐起来，非常兴奋：“我准备了，东西在我兜里。”
“……”
“我早就买了，有一箱，藏在床底下。”
林由真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总觉得自己跳进了少爷预先设计好的坑里。
少爷从床上下去：“你等我，我去洗手。”
林由真不想等，但她已经跳进了坑里了。
……
少爷可真是恶劣啊。
不许她睡觉。
他之前死活不愿意喊她姐姐，现在倒是愿意喊了。
姐姐，作为姐姐的话，不应该要对弟弟更容忍一点吗？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姐姐，你是宰相，你能忍受的。现在不要睡，白天再睡，白天你可以睡上很长的时间。
清晨的阳光穿过前院那棵蓝花楹树照射进室内。
林由真手足绵软，一巴掌拍在少爷的肩膀上：“别睡了，悄悄回你的房间去。”
少爷眼神幽怨：“我好困。”
但他还是乖乖起床套好衣服赶紧溜了。
林由真睡足后，再让少爷叫姐姐，少爷又不认了。
少爷不讲道理，哄她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到了床下，就开始不认账。林由真不和他计较，总归喊过姐姐就行。
女生20岁到法定结婚年龄，男生得22岁。
林由真20岁生日时，少爷问她有什么生日愿望？林由真想了想，她说，想早点结婚。
少爷自然答应。
“林由真，你一定爱惨了我，对吧？”
“要不然怎么会迫不及待地想和我结婚？”
“现在都流行晚婚。”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吗？”
“不过，你在别人面前得矜持一点，如果表现得太喜欢我的话……算了，没必要矜持。你就得告诉别人，你最喜欢我，不，是你只喜欢我。”
在别人眼里，如果林由真和少爷早早结婚了，完全不用惊讶。因为林由真太受欢迎，少爷时不时会醋上一场，势必会想通过婚姻的方式，将林由真绑在身边。
其实不是这样，是林由真更强烈地想要和少爷结婚。
姨奶奶说过，等她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家。
对于她而言，结婚，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如果和少爷结婚的话，疼爱她的陈阿姨和孟叔叔就会成为她真正的家人。
“家”这个字已经困住了林由真。
可是她没等到和少爷结婚，因为少爷死了。
少爷死了！
林由真不是第一次面临重要的人去世。
她妈妈、奶奶、姨奶奶……
她们死后，她照常在生活。
少爷死后，她也会照常生活。
某天清晨林由真从她和少爷住过的房子里醒来，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真的可以照常吗？
林由真在悄然崩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