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永远》子谦Birdwood

20、20.

　　“落了。”周六的下午，思媛躺在沙滩边的树阴下，对着透过叶子间隙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他喜欢你对吧。”
　　“谁？。。”坐在一边的落了顿时开始心神不安。
　　“落了。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你我都不是会伪装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贺子轩。”
　　思媛一动不动地说。
　　“怎么可能。。。他怎会喜欢我？”落了虚弱地说。
　　“其实你自己也感觉得到。你在躲。”
　　思媛翻过身来看着落了。“落了。如果。你是因为我，完全没有必要。一点这个必要都没有。你能懂吗？”
　　落了避开思媛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思媛。其实主要的原因还在我自己。记不记得我从前就在这里和你说过，我与你们是不一样的。爱情对我而言是奢侈的东西，一切在你们看来的理所应当对我都是可望不可即。我承受不起。”
　　思媛干脆坐起来，“你为什么那么悲观，那么没有自信？你很美，非常美。我都在嫉妒你。我不是那么无私的人，从小都是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我也不会放弃子轩。只是想让你明白，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你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错了思媛。”落了缓缓地有些悲哀地说。“人与人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从来都不是。你没有过偷偷地把舞蹈练到最好，还是不让去参加演出；你没有为了在键盘上一分钟打出六十个字而把手磨破；你没有站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师表扬为身残志坚。你们健全，而我不是。你们富有，而我不是。人从来都是分三六九等的，高阶层的人说平等，是故意放低姿态；低层的人说平等，是自欺欺人。”
　　“那我对你呢？是我放低姿态？还是你自欺欺人？！”
　　“思媛。我知道你待我好，可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取，它就永远不属于你。而且有时不是争取，只是有勇气接受！”
　　落了不说话了。她在想，自己有这个勇气吗？她倒不是害怕现在，而是更害怕将来。此时就算大胆表露又怎样？但是将来呢？我们会有将来吗？

　　学校要上游泳课，恰好落了和思媛所在的两个班被分在一起上。不是在学校人工泳池，而是直接安排在了海滨浴场，这让所有人欢欣鼓舞。尤其在两个班的男生中，着实引起了轰动。
　　杜鲁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在寝室里猛练哑铃卧推。子轩问他搞什么鬼，他回答说增加胸肌，明天要在一群女生面前展露完美身材。
　　“这。。。这来得及吗？”子轩看着他那副麻杆身材，真是哭笑不得。
　　“总会有点效果吧，我听人说，锻炼过度会使肌肉短期肿胀，能肿起来点也算啊。”杜鲁一脸狂热地说。
　　“我看你有点不正常。”子轩摇着头说。
　　“我很正常。我不像哥哥您帅哥一个，蹲在家里都有美女送上门来。我的口号是锻炼身体，保卫老婆！锻炼身体，保卫老婆！哎呦！”杜鲁丢下了哑铃，子轩忙问怎么了，“好像有点抽筋。。。”
　　“我说你悠着点嘛。再说你女朋友都没有哪来老婆保卫？”
　　“会有的会有的，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的目标就是陈思媛，哦，我亲爱的思媛，我为了我心爱的人儿，燃烧到这般模样！。。。”杜鲁一脸痴迷状。
　　“真是受不了你。”

　　两个班的学生都在沙滩上集合完毕。除女生有几个请假，男生难得的全员到齐，一个赛一个精神抖擞。教游泳的是为年轻的男老师，穿着漂亮的沙滩裤。他向大家说明了游泳的要点和要领，强调了安全，然后就说：“男女分作两组分开练习，女生去那边。”他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海边浴场里每隔五十米有一道红色的浮标，他提醒女生去旁边的那个泳区。
　　男生中立刻响起一阵不满的声音。
　　“搞毛啊！这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老师！我们是回到解放前了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
　　“都闭嘴！赶紧去换泳衣！今年游泳课必须人人过关！”老师一脸严肃地说。
　　所有人各去男女更衣室换泳衣。男生一个比一个换得快，都跑出来伸着脖子望向女生那边。
　　落了换好泳衣，陪着思媛一起走回海滩。女生们也陆续换好出来了。虽然不在一处，但只隔了几十米。男生堆里口哨声四起。
　　“哎。都够保守的啊。大部分都是连体泳衣啊。”
　　“就是啊，有那么几个分体的，怎么还带着小短裙？”
　　“看那个看那个，那个身材不错。。。”
　　男生们七嘴八舌正说间，由女更衣室里最后走出来一个女生，她的出现立刻引发一片尖叫和口哨声。她穿着一套真正的比基尼泳衣，淡粉的颜色，秀出完美的胸部和修长的大腿。她听见男生们的口哨声并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妩媚的微笑。头发高高挽在脑后，脸上略施淡妆，更显得明媚照人。她袅袅婷婷走向海边，身体曼妙轻摇，随她身体的摆动，仿佛四周的空气也被带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澜，层层向外扩散，所波及之处无不为之倾倒。男生们眼都直了。
　　“妈呀！杨子粒！”
　　“还是我们子粒不让人失望啊！”
　　“子粒我爱你！”不知谁喊了一声引起一片哄笑。
　　老师看不下去了，喊道：“看够了没有？！赶紧做准备活动预备下水！”
　　大家又是大笑。女生们在老师指导下做准备活动。男生们自觉排成一队，在沙滩上开始绕圈跑步。越跑圈越大，最后干脆跑到女生旁边了。而且跑到远离女生的那个方向时，一个个就像百米赛跑，一到了女生那边，就恨不能成了原地踏步了。
　　落了拉着思媛躲到最远的地方，做着活动准备下水。杨子粒的身材让二人羡慕不已。思媛还好些，落了却还是高中时瘦瘦的样子，
　　游泳对落了来说也不是简单的事，她的划水有困难，总是偏向一个方向。老师对她格外指导了一会。
　　子轩也担心落了。远远地在一群女生里寻找她，却总也望不见。心想落了不知能不能通过游泳测试，希望老师会格外开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