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185、第 185 章 186.舒

　　时意眼神悠远：“没能救活，没问出别的。”
　　“也就是说，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柳晴舫？”阿芷怀着一丝侥幸。
　　“第五名女子死后，城里没再发生过类似血案。银——当时有人调查了柳晴舫，要说他完全置身事外，也很不合常理。”
　　“怎么说？”阿芷十分急切。
　　“他们查出来，柳晴舫明里暗里都与那几个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啊？你说什么？”阿芷连忙央求时意细细讲来。
　　“第一个死者，其父曾在朝为官，家底殷实，媒婆曾有意撮合，女子家人也想攀上柳家。第二位死掉的女子与柳晴舫似乎同去过一间琴室。至于再一个女子，父母是生意人，柳晴舫经常光顾她的布庄。第三个的爹爹讲学，柳晴舫时有光顾。”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时意停顿下，“是当年南明火都送来君安城的大郡主。”
　　阿芷惊骇。这一切都以十分诡异又危险的方式对上了。
　　“居然……查了这么细。”
　　“虽然查的多，但条条不能给他定罪。更别提柳家与当今城主有过密切交往，柳大人在朝上也有官职，我们不好没有确凿证据就拿人来，也只能给他一番警告，之后也想过派人暗中跟踪，只是——”
　　只是在有人暗中监视下，最终也没发现柳晴舫有任何越举动作，加上银月缶解散，此事不了了之。
　　阿芷在噩梦中沉沦，耳朵听到的每个字都那么不真切。
　　身陷险境而浑然不知的婳婷啊，你可知道你中意的郎君，可能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了？
　　“你说的狄沁大郡主，”阿芷一字一字说出口，却觉得不是自己在发声，“曾有南明火都送来金安城的大郡主……心仪柳公子。而狄沁殿下也是死于非命。可我没想过，竟然跟‘血婴嗜’……”
　　“你还知道挺多呢。”六殿下淡淡看向她。
　　“你确定吗？真的与‘血婴嗜’的案子有联系吗？”
　　“狄沁殿下身份高贵，南明火都自然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调查起来难于登天。仅从坊间传闻来看，狄沁大郡主似乎在与柳晴舫的确不清不楚过。”
　　“……”
　　阿芷越听越心伤。
　　“哎？那她的孩子？”
　　时意显然猜到她想说什么，摇头：“南明火都的使臣亲自来到金安城收走了她的尸首。其他不得而知了。”
　　“如果狄凝公主也算在内，你刚才说死掉的女子都怀了身孕……”
　　老乳母刚带来消息，初来乍到的小郡主还没落稳脚，就怀上了柳晴舫的孩子，这……难道是当年血案的延续？
　　婳婷啊婳婷，你都成了架在火上烤的猎物，还满心憧憬、痴痴盼着嫁入柳家呢。
　　“你还说婴孩、是、是从孕妇……腹中……”
　　阿芷四肢酸麻，被想象出来的血淋淋场景真切吓到。
　　“不行，我、我马上去报官。”
　　“你要为谁报官？”时意抬手拦住。
　　阿芷不能说出婳婷的名字。
　　“你有证据？”
　　“没有……”
　　“没证据，报官没有用的。”时意目光凛冽，“这次是哪位女子受骗？你不想说？算了，我也不逼你。”
　　他的声音寒意十足，绝对不是故意吓唬人。
　　“我只问一句，那女子也怀身孕了？”
　　“是……是的。”阿芷艰难地回答。
　　那可就，太糟糕了。
　　发生在柳晴舫身上的怪事是个不解之谜，又有与他相关的女子怀孕，一切都与当年“血婴嗜”案子相合度太高，时意的神情更加严肃：“当年的未解血案……可别重新上演。”
　　“你……你说什么？”
　　不，绝对不允许。
　　手指有节奏地扣击桌面，时意迅速思考出对策：“此事凶险，还可能涉及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危险邪术，你不要再插手，交给我来就好。”
　　“你要怎么办？”
　　“当年查案收集到的线索证据应该还有用，那就顺着继续往下查。”
　　“要查柳公子吗？听说柳晴舫跟随他父亲出城，据说得几天才能回来。”阿芷尽可能把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时意，“我从来没听说过‘血婴嗜’，但如果是妖术，除妖场上一定有人知道怎么施法，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不，你听我的，这案子不要过问了。”
　　时意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他不想看到城中任何女子跟柳晴舫扯上关系，阿芷更不要卷入，但依着薛芷兰的性子，退避三舍绝无可能，他也只好尽力安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那个怀孕女子，你们都不要再与柳晴舫见面。如果我没猜错，她腹中的胎儿还没百日，我们还有时间。”
　　“……什么叫百日？”
　　时不我待，需要赶紧行动，才能避免多一无辜伤亡，时意起身，推着阿芷到了窗边：“仵作验尸，五名惨死女子死亡时间不同，但剖出胎儿时全部刚刚百日。如果是个案，那可能是巧合。但这起案子绝对不会。我猜想应该是饲养‘血婴嗜’的妖兽，只吃百日胎儿，而且吃一个不够，得连续数月喂养。上次听你说，你认识的那位姑娘刚刚诊断出身孕，我猜肯定不足百日吧。”
　　生怕她发生些什么，时意突然拉住告辞离开的阿芷，低声恳求：“一定记住了，你千万不要再去见柳晴舫。当然那女子也一样。交给我吧。你愿意相信我吗？”
　　犹疑的阿芷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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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雪郡主的脚步无比轻快，就好像肋下生双翼，点在水面只泛起淡淡波纹。
　　轻髓丸的功效果然惊喜，只吃了两颗，她就能轻松完成“游龙低回”。
　　相比起来，婳婷的舞技直线下滑，惨不忍睹，小郡主一天到晚睡不好，面色难看，干什么都不专心，舞技已经差了沁雪郡主两条街。
　　“你怎么还在偷懒？”
　　这句生气又窃喜的责怪，对上婳婷郡主惊慌失措，抚着小腹的手赶紧背到身后，心不在焉“嗯”了句，小郡主一副望眼欲穿，只顾盯着窗外渐渐绽放的春色，转过头来看向随便其他什么人，瞬间就变成死掉的金鱼，这丝毫不避讳的走神，让高傲的沁雪郡主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