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179、第 179 章 180.舒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足挂齿。薛姑娘是你最重要的姐姐，我当然要给她和盛兰华苑留下个好印象，这样他们也好放心。”柳晴舫说着将小郡主揽入怀中。
　　婳婷娇羞不已。四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柳晴舫低声：“今日一别，何时再见？”
　　想他柳公子身长如玉、气质翩翩，金安城内公子榜上排名前十，暂不提他的家世，只看一张迷倒万千女子的脸，加上深情款款出口的挽留，即使对面女子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能给融化了。
　　婳婷扑进他的脖颈里缠绵，柳公子脸红着轻轻推开，毕竟人流来来往往，还是马车里安静私密。
　　阿芷送走你侬我侬、依依不舍的一对恋人，看着柳府豪华的马车远去，心中感慨感情发展速度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又不禁暗暗叹息，属于自己的情缘今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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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很快到了彩云坊附近，婳婷磨磨蹭蹭不愿下车：“我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天天叫沁雪郡主催着练舞、练舞、练舞，我腿脚酸疼的要命。”
　　此时的柳晴舫早就没了往日正襟危坐的端庄姿态，他如何舍得婳婷，听到她练舞脚痛，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捏一捏，婳婷脸红，连忙收拢双脚，手急促地整理裙摆，低着脑袋，更显娇羞：“这……可是马车里，在彩云坊外面。”
　　“那又如何？”低沉的声音加上灼热的呼吸，婳婷耳根通红，“昨晚我该多给你捏捏脚就好了。这样放你回去，实在叫我不放心啊。”
　　“说的你好像很关心我，柳公子，”小郡主柔弱的双手撑不开他的靠近，小嘴一撅抱怨，“刚才在盛兰华苑，你为什么喊我‘婳婷郡主’？加上‘郡主’两个字，感觉好生分呐。”
　　昏暗的烛光纱帐，耳鬓厮磨间，出口的都是亲昵的低吟。
　　柳晴舫晃了一下神，捏捏婳婷的小脸儿：“那你又为什么生疏地称呼我‘柳公子’？”
　　小情侣打了个平手，婳婷闭上眼睛，全然接受绵密的亲吻，衣领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至少在脖子根部的皮肤全都通红。
　　“什么时候我再来接你？”
　　婳婷已经不能呼吸：“……沁雪……”
　　“我知道，你们要练舞，可总能找出时间来我的别院吧？那里清净，你又喜欢园里的山茶花。”
　　“我当然想去呀。”婳婷躲开密不透风的问话，别过脸来，故意叫柳晴舫扑了个空，就是要让他着急，“可我昨晚听你别院的丫鬟说了，前几年给你说的好多门亲事都没有成，还有南明火都的大郡主追你给你打榜呢。这回又是谁呀？你爹爹相中的，是哪家财大气粗的大小姐？”
　　“是哪个下人跟你说了打榜的事？”
　　见心上人面无表情，婳婷立刻察觉到他的不悦，轻甩胳膊娇嗔：“她们随口一说，就说你有多么受欢迎呗，我不记得是谁啦。哼，叫全天下那么多人看上，你想娶谁娶不到？又干嘛陪着我？”
　　打榜的旧事算是过去了，府上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回去了再慢慢查。柳晴舫字里行间满是宠溺：“我说你闹什么别扭呢。亲事不成，是我不想就这么叫父母安排了。护国公怎样？天仙又怎样？都不及你孤单飘在街上，茫然无措时回眸那一瞥。小家伙儿迷路了，真叫人心疼。”
　　婳婷心痒难耐，心上人哄起人来比蜜饯还要甜，她软绵绵坠入其中，这辈子都不想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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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兰华苑里，几位娘子又何尝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题也只有一个：柳晴舫。
　　“这《内本五行经》原是治病救人的奇书，可惜叫宫里太医院收走，不在民间流传。柳公子居然专门拿了抄本，真是有心了。”香蔓双手摩挲珍贵的礼物，对柳晴舫无比好感。
　　“他送我的这几匹青萝锦缎可真是上好的呀，只有官家织造才有的料子，我以前只听说过，都没能看上一眼。”锦缎触感丰满滑腻，王夫人爱不释手。
　　齐掌柜很满意地端量快有她高的多宝金钱树，眼睛一点也不肯移开：“中枢从四品、前朝最受宠的妃子，果然家底厚呀，你那妹子真是幸运。”
　　小新、小悦和小诺也都美滋滋地反复摸着玉蝉，富家公子随手赏的稀罕玩意，得是给齐掌柜打工一年都换不来的。
　　“那是自然，她人又漂亮，性格又乖巧，谁不喜欢呢？”阿芷赞叹着雪霁兰芽步摇的精美做工，欣慰婳婷能找到如此好的归宿，她也跟着开心，“能在金安城里这么快找到意中人，真是好呀。”
　　几位娘子轮番赞美后，不知怎的，私房话的氛围开始有了稍许不安。
　　香蔓双肘支在《内本五行经》上，看向小诺的疼爱目光很快变得空洞：“是呀，大富大贵生来命就好。柳公子是真心喜欢她，你瞧他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半分。他们两人是神仙眷侣的一对儿。”
　　王夫人十分羡慕，暗暗擦过眼角。
　　齐掌柜则摇头：“你们没听说三年前金安城公子榜打榜？”
　　“那是什么？”
　　“就是柳晴舫占据一席之地的榜单呀。那红榜最开始是醉仙楼写来玩儿的，起初只请楼中歌舞女子来评，那榜单拉出来，呦呵，上至当朝三殿下，下至诗礼簪英之族，都名列其上，可引得众多宾客来看，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金安城的女子都跑去醉仙楼给心中爱慕之人结红花打榜。我记得当时的榜单拉了好长好长。再后来，名门贵女们开始大把大把花银子，搞得就好像推上前十，就能嫁他似的。你们不知道醉仙楼简直赚疯了，甚至一度把香缘楼给比了下去。”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小悦在一旁插嘴：“柳公子那么好看，给他打榜的人一定好多好多。”
　　阿芷还没来得及焦虑，就听齐掌柜撇嘴摇头：“才不是哦。柳晴舫是后来突飞猛进登榜的。”
　　“哎？”众人大为不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