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No Sunny D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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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纽约时装周。
时代广场的街头比平时热闹了十倍。出租车和各式跑车轿车在百老汇大街上排成了长龙，穿着各式时尚服饰的人们端着咖啡在寒风中快步穿梭，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忙。
纽约时尚周主会场坐落在时代广场边的“W”酒店内，一向金碧辉煌的酒店如今光彩更省，外墙上挂着“New York Fashion Week”的霓虹大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媒体记者、时尚主理人、博主、买手、明星……所有人都在等待下午晚上六点开始的春夏成衣秀。
而在酒店后方的一条小巷子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着。
这是莉莉平时出行的车，车厢里挤着五个人。
虞知夏、以利亚、希尔薇和露西娅清一色地穿着黑色风衣，就像是要去打劫一样。
虞知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朝其他人点了点头：“还有五分钟，我们下车吧。”
其他人也朝他点点头。
五个黑衣人在夜色下混进了“W”酒店的卸货区。
……
五分钟后。
“W”酒店内，礼堂被改造成了一个极简主义的白色殿堂。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百根微型射灯，从下方仰头望去，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T台上，一个意大利品牌的一名模特穿着一件三角形的绿色衣服，令他看起来像一棵圣诞树，而他的脑袋就是圣诞树顶端的星星。
“这也太艺术了点吧……”
房间边缘，希尔薇看着那个圣诞树衣悄声吐槽道。
“切，完全比不上你设计的款。”露西娅高高地扬着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离他们不远处，莉莉正站在T台附近的位置，调出了手机的摄影模式，朝他们眨了眨眼。
而卢克则穿了一身工作服，戴着一顶深色的棒球帽，将帽檐压得很低。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伪造的工作牌——“洛特兰斯·克卢”。
此刻，他正在灯光控制台旁边假装整理着线缆。
时装周有不少品牌都有他们自己的灯光师，只要进了会场之后，就没有人会核实他们的身份，于是卢克便浑水摸鱼成功了。
卢克朝虞知夏使了个颜色，他们几个便心领神会地走向后台。
后台此刻完全是一片混乱——上一场秀的模特们正在卸妆换衣服，化妆师和造型师忙得团团转，到处都是散落的鞋子、衣架和化妆品。
在这样的混乱中，多出几个穿着风衣的人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
T台上，圣诞树模特走完了全程，观众席上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秀场的主灯渐渐暗了下来，T台两侧的射灯也缓缓熄灭。
现在是例行换场时间，观众们一般会利用这十几分钟的间隙去洗手间和社交。
不过现在大部分人没有离开座位，因为下一场秀是让·梵驰品牌的春夏新品首秀，他们怕错过开场。
LED屏幕上，让·梵驰家族的Logo在黑色背景中缓缓旋转，配着低沉而优雅的管弦乐，金色的品牌字体一遍一遍地浮现又消失着。
里昂·让·梵驰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琥珀色的细边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身旁坐着让·梵驰品牌的创意总监和几位公司高层，正在低声讨论着这一季的销售预期。
里昂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淡定而从容。这种场合他出席过太多次了，早就游刃有余。
他不知道，今天这场秀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
就在所有人都很放松地或刷手机或和周围人聊天时，场馆中发出了一声轻响。
“噌——”
是灯光台上主控按钮被拨动的声音。
所有的灯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会场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观众席上立刻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停电了？”“这是让·梵驰安排好的吗？”
里昂刚站起一半的身体僵住了，他皱起了眉——这可不在今天的流程里。他想转头寻找身边的创意总监，但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位置了。
一秒、两秒……
八秒。
八秒的黑暗在日常生活中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一个坐满了几百人的密闭秀场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蓦地，一束光亮了。
一束白色追光从T台正上方直直地劈了下来，如同一把刀切开了黑暗，在T台的起点处切出了一个圆形的光圈。
那光圈里，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美人，身材和之前的超模相比别无二致，只是脸上多了些稚嫩。
她裸色的礼服在追光下呈现出了一种前卫的科技感，面料像液体一样贴着她的身体流动，每一寸布料都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她腰间那簇猩红色的褶皱在白光下像是她被开膛破肚了一般，在她呼吸起伏的时候微微颤动着。
露西娅轻吸了一口气，朝T台前方走了过去。
她不像其他模特走秀时迈着匀速的步伐。而是一种自带嚣张的，近乎是挑衅的步伐。高跟鞋踩在T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嗒”声，在寂静的秀场里回响着。
她的金色长发在追光中变成了接近白金的颜色，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出场没有音乐，似乎也不需要音乐，她的步伐就是节奏。
里昂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
这件衣服和让·梵驰沉稳的设计风格相去甚远，但他不得不承认，它非常具有时尚感。
露西娅走到T台尽头转身的瞬间，裙摆上那簇褶皱在灯光下绽放成了一朵血色的花。
台下的记者们虽然还不明所以，但他们多年以来的八卦经验令他们感知到了这一段走秀的不一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了起来。
她还没走回起点，台上的第二束追光就亮了，一个穿着解构主义西装的男人从T台入口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里昂不禁震惊地张开了嘴——是他的儿子，以利亚！
以利亚穿着一套黑白交错的衣服，在追光下将他整个人切割成了明暗交错的几何体。他胸前大胆的开口露出了胸口那片性感的冷白色的皮肤。
他的步伐沉稳，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一个观众……除了走过里昂面前的那一瞬间。
两双浅蓝色的眼睛在空气中相撞了。
里昂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以利亚的脚步微顿，他只能移开了眼神。
第三束光打在了T台上，希尔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模仿标准的模特步伐，而是带着一种清新的、属于她自己的轻快节奏走上了T台。绿金色的蓬松洋裙在追光下像一丛随风飘动的鲜嫩青草，荷叶宽袖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着。
走到T台中段的时候，她朝观众席wink了一下。
观众席上传来了小声的掌声。在前面两人高级的冷开场之后，希尔薇身上清新自然的气质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第四束光打在了一个她身后的一名华裔女生身上。
虞知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的步伐很稳。
墨黑色的不对称长裙在追光下像一片流动的夜色，裸露的左肩在灯光中呈现出粉白的光泽。右侧那片建筑感的褶皱随着她的步伐起伏着，像一只在她身侧呼吸的神秘怪兽。
她走过T台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前排。她看到了里昂。
老绅士坐在前排正中央，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变成了一种凝重的、复杂的沉默。他的目光紧紧地追着虞知夏，琥珀色的眼镜片后面翻云覆雨着。
虞知夏心虚地移开了眼神——明明里昂刚说过要他们做事之前先知会他一声，他们就马上整了这一出出来……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速地在T台前转了个身，随后往回走去。
在虞知夏下场之后，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秀场再次陷入黑暗。
几秒后，会场的灯又亮了起来，LED屏上仍浮动着“让·梵驰”的品牌商标，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然而，几乎每个人的脚边都落着几张黑底金边的名片。
观众们把地上的名片捡了起来，那上面没有联系方式或地址，只写着三个单词——
“No Sunny Days”
观众席上爆发了出了这一整晚以来最大的骚动。
“天哪刚才那是什么？！”“No Sunny Days，是让·梵驰的新支线吗？”“不可能啊！风格完全不一样……”
也有一些人发现了那几名模特的特殊之处。
“那个穿裸色裙子的金发模特是谁？！感觉很不一样啊！”“黑色西装的那个……等等，那不是让·梵驰家的以利亚吗？！”“穿黑裙子的那个女生，她是不是以利亚的妹妹？”
前排的时尚编辑们疯了一样地朝让·梵驰身边围着，试图让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里昂则也毫无头绪，但是这状况让他也不好直接否认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只好让身边的高管们去把那些时尚编辑挡下。
他的目光穿过了喧闹的人群，望向了T台入口的方向——他的儿子和女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在了那里。
这两个小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