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媚粉 戏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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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得顺利，顾绮看姜澄阳自然也就越看越顺眼。心里具体怎么想不好说，但他们确实越来越熟了。
拍戏的休息间隙，两人一起窝在房车里——姜澄阳用钞能力变出来的那辆——吹空调。姜澄阳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偶尔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杭城的夏天实在太热了，组里为了节省经费只摆了几台风扇。除了男女主自带房车外，其他演员都只能挤在大风扇前，领口扯得老开，手里拿着剧本拼命扇风，等着那点儿带着热意的风降临在自己身上。
顾绮曾经也是其中一员，但现在她已成功抱上大腿。
姜澄阳看着瘫在沙发上像坨史莱姆的顾绮，忍了一下没忍住。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整个人从靠背上弹起来，一只手撑着沙发垫子，身子朝她的方向探过去，挑着眉开口道：“顾绮，我发现你这人有点两面派的意思啊。”
顾绮扭过头，当没听到。她把脸往靠枕里埋了埋，露出一截后颈。
他凑上去，上手把她的脸转了回来，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让她躲不开：“我记得那天在楼道哭着说让我别针对她的人，好像不长现在这样吧？”
顾绮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眼珠子滴
溜溜转了一圈，就是不看眼前的人。
废话，她只是想短暂地蹭个大腿抱一下，又不是真喜欢他或者想要傍金主。再演下去，哪天他突然给她表白都不奇怪。
谈不谈其实无所谓，她怕的是姜澄阳这人小心眼玩不起，好好谈怕他发疯控制欲太强，谈崩了又怕他整封杀雪藏那一套。
真要那样，她找谁说理去啊？她可不想还没出名就惹一身骚。
所以，在察觉到事态即将失控的那一刻，顾绮火速调整策略，开始十分注意在姜澄阳面前不在乎形象。
她一边心里盘算着这个分寸该怎么拿捏，一边致力于把两人的关系往可以互怼的好朋友方向扯——在他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之前。
在剧组里还得蹭他的光，所以得装一装，但私下只剩他们俩时，她坐相、站相、吃相、表情管理，一个都没有。
她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吃零食时咔嚓咔嚓像只仓鼠，笑起来也不捂嘴了。
再严重点的，比如吃鼻屎之类的——过不了她心里那关。
“又跟我装聋，我真宁愿你在我面前也装一下淑女。”嫌弃的话虽这么说，姜澄阳却往后一靠，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懒散，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熟络。
顾绮闭上眼，一头扎进靠枕里，闷声闷气地开口：“我睡着了。”
姜澄阳震惊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谁真睡着了还会说自己睡着啦？”他说着说着被气笑了，嘴还秃噜了一下，“你还讲不讲课学啦？”
顾绮闭着眼翻了个白眼，把靠枕从脸上拿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睨着他：“是科学，你个文盲。”
这个玩笑的尺寸拿捏得十分到位——姜澄阳是正儿八经的211在读生，不含水分的那种。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倾过去，手指揪着她的脸颊肉轻轻往外拉：“哈？我正儿八经考上的211好伐？你是今年高考吧？成绩怎么样啊？别是真文盲在笑假文盲，那是真好笑的啦。”
顾绮脸被他揉捏着，抬手掰他的手指，掰了两下没掰动，索性放弃了，由着他捏。
但她听到这话眼睛一转，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我辍学了。”
姜澄阳的表情瞬间变了。他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下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她那边倾了倾，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想拍拍她的肩又不敢落下去，声音都放轻了好几个调：“不是……我、我没那个意思啊，你别难过，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你一点都不文盲，真的。”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在赶火车，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愧疚，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捞回来、塞回嘴里嚼吧嚼吧、嚼碎了再咽下去。
顾绮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头越埋越低。
姜澄阳更慌了，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单膝跪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想去看她的脸，声音都有点劈叉：“哎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文盲我是文盲行不行？你抬头看看我，顾绮？顾绮？”
话音刚落，顾绮猛地抬起头，脸上哪有半点泪痕——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个“哈”字从嘴里蹦出来，响亮又清脆。
姜澄阳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愣了整整两秒钟，眼睛瞪得像铜铃，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顾、绮！”他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定格在恼羞成怒上，猛地扑上去就要掐她的脸，“你耍我？你居然又耍我！你演技全用到我身上来了是吧！”
顾绮笑着往后躲，腰一扭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边跑边回头冲他做鬼脸：“谁让你那么好骗，愧疚了吧？紧张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那个表情——”
“你给我过来！”姜澄阳长腿一迈追上她，一把从背后箍住她的肩膀把人捞回来，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她两边的脸颊肉，往外一扯，力道比之前重了不止一点，“我看你是皮痒了！”
顾绮被他捏得说话都漏风，但眼睛还是弯的：“唔——放手放手，脸要被扯大了——本来就大——”
“大点好，显眼。”他嘴上不饶人，手到底还是松了，但松开之前又报复性地轻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尖，哼了一声，“白瞎我刚才的真心，你个小骗子。”
顾绮揉着脸坐回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姜澄阳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喘了两口粗气平复心情，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摆出一副严肃家长的架势，清了清嗓子：“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辍学开玩笑。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听好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脸凑到她面前，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声音也沉下来了：“学必须得上，不能真的辍学。考个大学，好好念完，听到没有？”
顾绮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愣了一下，笑容缓缓收了收，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发现里面的关切不是装的。
她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姜澄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直起身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拍了拍：“这还差不多。”
然而刚拍完他又反应过来，眉头重新皱起，抬手用指节敲了敲桌板：“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辍学了？”
顾绮趁他起身的空档把脸抽回来，垂下眼，手指抠着沙发垫的边角：“就……不喜欢读书啊，我脑子笨，学不进去。”
姜澄阳听了这话立马感同身受。他肩膀一松，脸上的紧张卸了下来，啧了一声，摆摆手：“哦那确实，读书太无聊了。”
然而刚点完头他又反应过来，眉头重新皱起，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茶几：“不对，你脑子哪里笨啦？学不进去也得学啊，先考个大学再说，哪能说不读就不读？”
顾绮拍开他的手，起身往下走。她站起来的速度很快，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甩了甩头发：“哎哟，您就少操这个心吧，休息时间马上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姜澄阳跟着下了房车，但嘴巴上还在念叨。他跟在她身后，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追上了她的步伐。
他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她，手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我和你说认真的，杭城就有几所不错的私立高中，当然了，你能去京市最好。你现在转进去读也还来得及，我等会把联系方式给你——”
他边追边念叨，手指已经麻利地点开了手机备忘录，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毛微微上扬，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话说到一半，他滑屏的拇指陡然一停。整个人脚步顿住，猛地抬起头，眉头拧起，眼神警觉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死死盯住顾绮的后脑勺：“不对啊，我们怎么还没加上微信呢？”
顾绮加快脚步，当没听到。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拢了拢，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反而更快了几分。
她发现姜澄阳这人看上去巨酷巨拽、特桀骜不驯，结果一熟络起来，简直跟唐僧一样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还是带着沪爷口音版的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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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顾绮的戏份拍完，率先杀青。离开剧组前，早就杀青的姜澄阳死乞白赖地加上了她的微信。
他拿着手机堵在化妆间门口，手臂撑着门框拦住去路，一副不加就不让走的架势。
加的时候他还一脸嫌弃，余光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机型，嘴角往下一撇，轻轻“啧”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苹果13？你给我个地址，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一套最新款的苹果全家桶。”
说完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下巴微抬，表情理所当然。
顾绮心动了。她片酬刚拿到手就存进了银行，这个苹果13还是王青彦自费给她买的。
但想了想，她还是攥了攥手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不用了，谢谢。”
姜澄阳一把揽住她的肩，揉了揉她的头。他长臂一伸就把她整个人勾了过来，手掌在她脑袋顶上胡乱揉了几下：“哎哟，跟我还客气什么？反正你等快递吧，到时候记得给我返图就行。”
他说话时低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吊儿郎当又理直气壮。
顾绮肩膀微微侧开，从他手臂下退出来半步：“……真的不用了。”
而姜澄阳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屏幕上，拇指上下划拉着，眉头微蹙，表情认真得像在查什么重要资料：“诶，你这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他抬起头，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屏幕上她的朋友圈空空荡荡。
“我没发过朋友圈。”顾绮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耸了耸肩。
“哈？”姜澄阳夸张地瞪大眼，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之前难道就没遇到过什么很开心或者很难过，让你特别想说点什么的事？”
“这和发朋友圈有什么关系？”顾绮歪了歪头，表情是真的困惑。
“当然有了！”姜澄阳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的朋友圈。”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她面前，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像在展示一件件得意之作。
顾绮低头打开微信，点开仔细一看。她接过手机，拇指慢慢往下滑，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清一色的世界各国旅游照，穿插着几张看上去特别忧郁的图片。
照片构图精致，滤镜统一，每张都像杂志大片。唯一的共同点，或许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很有钱。
顾绮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抿了抿，硬生生把那个白眼憋了回去。
“我听说你是歌手？怎么看你朋友圈好像没什么相关的？”她把手机还回去，顺势抱起了胳膊，歪头看着他。
姜澄阳侧头对她挑了挑眉。他接过手机，食指和中指夹着机身轻轻一旋，眉眼间染上几分得意，嘴角勾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小爷我这是低调，你懂伐？”
大哥，这两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顾绮礼貌一笑。她嘴角上扬，弯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声音甜得能拉丝：“哇，好厉害，你真棒。”
“嘿——”姜澄阳的笑容僵在脸上，眯起眼睛，手指点了点她的方向，脑袋歪了歪，表情似笑非笑又带着点不甘心，“我怎么感觉你又在话里有话阴阳我呢？”
“哦，原来是这样吗？”顾绮眨巴着眼睛，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下巴微微上扬，一字一顿，声音抑扬顿挫得像在念课文。
姜澄阳气得额角都要冒出个“井”字了。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攥了攥又松开，胸口起伏了一下：“……顾绮！”
顾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她把脑袋歪向另一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什么？Gucci在哪？我们组还能拉来这投资？”她甚至还左右张望了一下，演得十分投入。
“你又玩谐音梗，我服你了！”姜澄阳仰天长叹，一只手捂住脸，肩膀塌了下去，声音闷在手心里。
“总比绝望的文盲好。”顾绮抱起胳膊，悠然地点了点头。
“我都说了，上次我那是故意读错的！故意的！你懂故意是什么意思吗？”姜澄阳急了，身体前倾，脸凑到她面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字一顿地说，像个在努力证明自己清白的被告。
“嗯嗯，好的哦，文盲大大。”顾绮比了个OK的手势，面带慈祥的微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姜澄阳叹了口气，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把手插回裤兜，肩膀放松下来，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整个人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算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那几所学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都发你微信了。”
顾绮愣了一下。她看着他表情的转变，嘴唇微张，呼吸顿了一拍。
这一次，她没有扭头走开，也没有开玩笑，而是抬眼认真的直视他：“……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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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后，顾绮回到了王青彦给她租的一套loft公寓，趁着妆还没卸，先打开手机录了几版最近抖上比较热门的手势舞和xx摇。
现在的内娱管你是什么人设，剧宣必须来段热门抖舞，她这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业务。当然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吸引爱买股的花粉。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任何一部作品播出，但校园剧制作简单，题材也没什么敏感点，而且又不上星，估计过个小半年就能播出了。
但在这小半年的空白期如果能吸引到几根丝，那出生命粉、呼吸粉的概率十分高。
毕竟谁都想成为第一个挖到“金子”的人，而如果这是真金，那种成就感、自豪感、优越感都是next level级别的。
顾绮觉得自己就是真金，于是抱着必出百万赞视频的决心，她就这么做了。
拿出一支笔先咬在嘴里然后转个圈点点手臂，最后卡着点朝着镜头把笔扔出去。
看着很简单的动作，实际出来的成品顾绮都不忍心再看第二遍——怎么会这么尴尬！
镜头里像条蛆在蠕动的人竟然是她顾绮吗？不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几十次重拍后，她成功从一条蠕动的蛆进化成一条摇摆的鳄鱼。
顾绮服了，她放弃了。
她拆开姜澄阳送的苹果全家桶，拿出最新款打开前置准备自拍几张，但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好看是好看，但是太简单直白了，不够有网感也不容易引起点赞欲。
想要获得高赞，前提就是得够有冲击力，或是颜值或是氛围或是记忆点，三者结合当然是最好的了。
但现在她拍出来的成品，漂亮是漂亮但刷到的人可能也就感叹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划走刷下一个了——没有满足陌生人自恋欲的义务。
顾绮咬咬牙，从银行卡里提了点钱火速在同城下单了一部苹果5s。
两个小时后，这部十分有年代感的手机就送到了她的手上，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顾绮就立刻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拍出让人产生点赞欲的照片。
首先得换个背景，白墙和白T恤撞色了人物不够突出，但顾绮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拍摄点。
仔细想了想，她换了一套黑色U领收腰短袖——这样显得皮肤更白，又把有些张长的刘海用卷发筒卷了个八字刘海又垫了个高颅顶，用手指粘上腮红拍在眼眶与卧蚕上，把口红蹭掉点露出原本的唇色，最后眼线笔加深了瞳孔下方的小痣。
顾绮看着镜头里的样子，点了点头——大功告成！
拿着手机怼着脸最好看的角度连拍几张，另一部手机里放着“热门emo氛围感单曲”的歌单，用于调起情绪，用眼神营造一种氛围感——没办法，她实在是舍不得把钱花在布景买道具上。
但是，氛围感嘛，主要看的还是一种情绪的表达。调整好构图哪怕只拍到了上半身，只要表情到位，氛围感那是分分钟的事。而顾绮最擅长的恰恰就是这点。
拍了几组“喜、怒、哀、乐”等不同情绪但构图相似的照片后，顾绮精挑细选后，在“哀”和“怒”之间反复犹豫。
美人含泪当然动人，多少高赞氛围感照片靠的就是那一点泪光。可最近抖上“美人嗔怒”也是大热话题，流量同样猛。
最终，顾绮选了两张。一张是眉眼弯弯看着镜头，嘴角上扬，嘴唇微启，像要问些什么，明媚得能把人看恍神。另一张是眉头微蹙，眼眶泛红——腮红打多了——眼里含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泪，就那么悬在睫下，落不落下来都挠人心。
这样的组合会更有冲击力与吸引力，或者说会更有故事感。
配的BGM，她选了好久也没选出来最满意的，最后选了抖音推荐的一首冷门外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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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璇是名高三生，好不容易挨到大周放假摸到手机，洗了个战斗澡就飞快钻进被窝，迫不及待点开小抖。
她在心里默念：这么久没刷了，小抖你也很想我吧？赶紧给我推点我爱看的嘿嘿嘿。
加载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让她指尖一顿。
@ 我不是骨气
“没有你，谁会在乎明天？” #顾绮 #古早
昏黄的灯光在屏幕上洇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的女孩，正笑眼弯弯地看着镜头，嘴角浅浅上扬，唇瓣微张，像在无声地问什么。
那眼神太亮了，亮得不像在看镜头，反而像透过屏幕直直望进她眼里。周慧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竟觉得，对方就是在看着自己。
“好漂亮，是最近火起来的网红吗？”感觉之前好像没见过这款脸。
还没等她滑走，第二张照片跳了出来。明媚褪去，那双眼睛含着泪，眼眶微红，眉头轻蹙，一滴泪将坠未坠地悬在那儿。
而那股注视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心脏。那滴泪，仿佛是为她而蓄；那个眼神，仿佛就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委屈、湿漉漉的，像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要抛弃我？
周慧璇的心不受控地漏了一拍。
这个组合太有冲击力了。BGM带着种潮湿又遥远的颗粒感，像旧磁带在夜里缓慢转动；文案明明直白到近乎赤裸，可两张照片的反差又让整个视频多了一层欲语还休的味道。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第一秒贯穿到最后一帧，让她久久没有划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顾绮是谁？她往右划点开主页发现这竟然是唯一一个作品。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失落，又像是被猫轻轻挠了一下。
周慧璇看了眼我不是骨气的简介上面写着：《盛夏晚晴天》饰林渝（小树.emoji）
是新人演员吗？确实长得挺有演员相，这部剧好像也有点耳熟。她又打开浏览器搜索《盛夏晚晴天》，结果搜出来的明显货不对板，不是她想找的。
她又打开微博，这回找到了。原来是卫威维演男主的那部戏啊，她同桌是忠实秀粉，目前在追的正主和他是对家。
之前好像还和她吐槽过卫威维个死皇族，刚成团不到一年就拿到了个人影视资源竟然还是男主，明明是跳水皇族实力还烂得要死，粉丝竟然还有脸卖惨等等一系列饭圈话术。
周慧璇当时也很是配合的当起了捧哏，跟着说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爱看校园偶像剧，她是绝对不会看的，这种烂剧肯定大扑特扑之类的话。
但，这个顾绮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如果她演女主的话……
两张照片就能营造出这种氛围感的人，演技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而且脸即正义啊！
作为资深颜狗，周慧璇可耻的犹豫了一会，决定在剧播后暂时的、悄悄的背叛一下和同桌的革命友谊，给这部剧三集时间尝尝咸淡。
就三集，要实在烂到不行，她就去看顾绮的cut。
想着想着心又有些莫名发痒，她打开抖音顺手点了个关注，又重新点开那个视频打算再重温一遍，发现刚刚才两千的点赞，现在竟然到两万了？！
不是，我们国家颜狗基数竟然有这么大吗？？
周慧璇顺手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是个顶着挤眉弄眼的男童的头像：“该死啊，这女的我是真心喜欢”后面还@了一个男的。
她皱了皱眉往下翻，“好漂亮一女的，早点娶来当儿媳（比心.emoji）”
“你看我是不是木得机会啊”@他兄弟
他兄弟回复：你配她绰绰有余，自信点啊x哥。
“脸好清纯，就是不知道其它地方还清不清纯了哈哈（狗头.emoji）”
周慧璇翻了个白眼莫名感觉火大，她挨个点进去看：细狗、猪头、精神小伙……
有些男人，为什么明明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呢？
而且明明是顾绮被冒犯——当然了发布作品在网上自然会被各种人评论——但她却很不爽，像是自己被冒犯了一样。
周慧璇打开键盘就想吐槽一波，但想了想临近的高考，那股子冲动瞬间冷却下来。她叹了口气，想点开顾绮主页取消关注。
可一不小心刷新了评论，再点开一看之前那些让她莫名火大的评论全消失了。她愣了一下，发现文案也被重新编辑。
变成了：#女孩 “没有你的明天，我不接受。”#顾绮 #复古
周慧璇看了这个文案很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键盘，把之前复制的文案发在评论区：@xuan：我个人觉得女童太正常了，从小到大打开的所有网页弹出来的都是女人的身体……双手交握时内心难以言喻却又隐秘贪婪的兴奋，阴雨天两个稚嫩的身影撑着伞彷徨却又期待着未来。
她其实说不清自己发这条评论的动机，是打抱不平？是彰显存在感？还是有点愧疚了？不知道，但她就是想发。
在不久之后，周慧璇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种酸酸涩涩又像棉花般柔软的感觉，就是怜爱啊。
不过现在的她，才刚准备放下手机，就发现顾绮竟然回复了！
@我不是骨气：欧尼……（小猫探头.gif）
周慧璇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真的是新人吗？怎么这么会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媚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