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症》只想躺躺

13、第 13 章

　　第二天，江予陪许念去看了心理医生，临到医院门口，江予不确信又问了一遍：“你真能当第三人面前说这种事？”
　　江予现在在许念面前是什么脸皮也不要了，可让他当着第三个人，说许念最近在他身上做的事，他也说不出口。
　　而且，许念在知道自己吃他那玩意后想着逃跑，现在就能面对医生了？
　　许念郑重地嗯了一声。
　　他就说吃老公的！当然，江予是不会知道他跟医生说了什么的。
　　江予见如此坚定的许念，忽然觉得，他的脸皮还得再练练，就在许念身上练练吧。
　　医生是比较年轻的男医生，许念早上挂心理科的时候，专家号已经被抢光了，只剩下普通的号，在普通的号中，江念又找了一个年轻男医生。
　　毕竟他这种事，跟年龄大的说，跟耍流氓似的。
　　等进去后，医生例行询问许念梦游的情况，许念也是老老实实将他在大学之前的梦游情况告诉了医生。在医生说许念的梦游不算严重的时候，许念爆出了一个猛料：“但是上了大学后，我变得有点奇怪。”
　　医生平静询问：“怎么奇怪的？”
　　许念开始铺垫：“我高中毕业就被家里安排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个男的。”
　　许念说完顿了一秒看向医生。
　　医生点点头，许念见医生没什么要问的就继续说：“上了大学后自然跟我这个老公住一起。我跟他一开始没有任何感情，刚住一起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我跟他还分床睡。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半夜开始吃起了他的那儿。”
　　医生对前面的铺垫不感兴趣，只在意最后的结果，但也没理解：“哪儿？”
　　许念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声音都模糊成一团了：“就是那儿啊。”
　　医生见许念一副羞耻的模样，就算不想懂也懂了，恍然大悟，“是生／殖／器官吧？”
　　许念捂着脸闷闷地点点头。
　　居然是吃那儿，医生也感觉到一阵臊意，喃喃道：“那确实有点严重了。”
　　许念胳膊都在颤抖。
　　医生又恢复常态，询问：“以前都是吃零食的，突然吃那里。你在吃你老公那里之前，有发生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吗？”
　　许念回忆了一下，江予说的是一周开始吃的，那他之前应该还是正常的。一周后发生了什么呢？
　　许念瞳孔微张，他为了了解江予是不是gay，所以故意要跟江予一起洗澡看江予那儿。
　　结果他看自卑了。
　　许念放下手，无辜又脸红地跟医生对视。
　　医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咳嗽一声淡定道：“有什么一定要诚实说，隐瞒或者撒谎会影响最后的诊断的。”
　　许念也没敢撒谎，小声:“我......看了我老公那里，羡慕他，想他那儿要是我的就好了。但羡慕归羡慕，也不一定要去吃啊。”
　　医生也感觉有点尴尬。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你喊他老公，你是在下位吧？”
　　许念脑袋冒烟！
　　医生，你唐突了！
　　“我、我们还没，还在读书，不这样的。”
　　医生挠了挠额头，再次确认：“没撒谎？”
　　许念脸红点头：“我跟他是被家里安排结婚的，还在培养感情阶段的！”
　　医生又沉思了一会儿，问：”你老公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吧？”
　　许念点点头。
　　医生：“那让他进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许念呆滞。
　　医生解释：“都结婚了，还吃人那里，这种事也没什么一定要瞒着的。你梦游的具体情况他应该会比你更清楚。”
　　不是啊！
　　江予不是他老公啊！
　　医生又认真：“梦游的原因有很多，紧张焦虑等等。但是你现在重要的是，为什么梦游会吃这东西，而且你以前不这样，跟你老公住一起了就这样了。初步能了解到原因更好，找不到还得去做进一步的检查。去喊吧，我不问太多。”
　　许念在医生的温和的解释下，只能硬着头皮将外面的江予喊了进来。
　　江予被许念莫名的领了心理医生面前。许念也不说原因，就说医生让他过来一下。
　　江予跟医生打了招呼后坐在一旁，医生温和笑笑：“你们夫夫俩颜值都挺高的啊。”
　　江予诧异，夫夫？
　　他跟许念？
　　还没等江予再想些什么，医生正正色道：“因为关于梦游的具体症状，我得跟你了解。你清楚你伴侣夜里梦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伴侣？
　　江予胸膛一热，看向了旁边低着头的许念。所以许念的是在医生面前把他俩包装成了结婚的夫夫！
　　怎么这么甜蜜呢。
　　医生见江予表情不太对劲，又问了一遍。
　　江予这才回了神，只是等回了神后，又有些难以启齿：“就是......吃。”
　　医生：“关于说过的话，和那个时候的状态。怎么吃的就不用说了。”
　　许念此时俨然成了哑巴鸵鸟。
　　其实也不用回忆，许念梦游的样子他应该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只是让他说出来是真的羞耻啊。但江予也知道此时不是羞耻的时候。
　　江予低声：“时间是凌晨两三点，行动比平时的时候缓慢了不少。在吃之前会说饿了，等吃完了会说吃饱了。”
　　江予还没说完，许念脑袋直接“咚”的一声抵在了桌子上。
　　医生也是尴尬，但尽量克制没表现出来，继续听着江予诉说情况。
　　江予看了一眼许念，忽然之间心里的羞耻感没了。这种大概就是，有人比他还羞耻，他感觉也还好了。
　　江予继续道：“有时候睡觉前我会让他吃饱，但没用。夜里在桌子上放着零食，他吃完零食又过来找我了。甚至有一次他在夜里醒来后我立马出去了。他找不到我就一直拿头撞门。”
　　医生点点头，喃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真的是当零食在吃。可一般人，就算羡慕也不会这样。零食跟那儿，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如果是羡慕的话......”
　　医生看向江予：“我有些话需要单独跟你老婆说。”
　　老婆.......
　　江予心花怒放的走了。
　　等江予走后，许念的头才抬起来，许念的脸，简直不能出去见人。医生也有些不忍心，安慰着许念：“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愿意的，幸好对象是你老公。夫夫之间，就当是更好的培养感情了。”
　　培养感情......
　　这感情还真培养起来了，他跟江予都在一起了。
　　许念拍了拍自己的脸，真诚地询问医生：“医生，我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生..殖..器是跟性扯上关系的，你潜意识大概率是对他有好感，因为仅仅单纯地羡慕，不至于产生吃的这一行为。所以我怀疑，你选择这种行为，或许有一种想将他据为己有的心理。”
　　许念震惊了，据为己有？？
　　许念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医、医生生，我老实跟你说，我、我在跟他结婚之前还是直男，就连睡觉我跟他也是分床睡的。当然，我知道我自己不直。但是你说的据为己有，我刚吃的时候，跟他就一般般熟的。”
　　医生道：“所以这就是你得思考的事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的心理，或者更通俗一点，他是哪里吸引到你了。你先回去想想，想通了再看看会不会吃他那里。如果实在想不通，只能再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许念出去后，就收到了江予奇怪的目光。
　　许念：“......”
　　坏了啊！
　　许念是闷着头直接忽略江予就走，在经过江予的时候，江予忽然伸手牵住了许念的手。
　　许念手心出汗，又看了一眼江予。
　　江予现在又没什么表情了，只是耳朵那还有些红。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说：“又不理我了？”
　　莫名的，许念读出了一丝委屈。
　　许念觉得两个大男人在医院牵手实在太腻歪了，挣脱了一下，没想到江予还真的放开了他。
　　江予说：“尊重你的意愿，你要是不想牵就不牵了。”
　　许念该死的心里已经开始内疚了。
　　可江予怎么不问他在医生那的胡扯？他谎称两人已婚，以江予现在的情况，该不会真的在琢磨结婚的事吧？
　　“你......不问问我？”既然江予不问，那许念就主动问。
　　江予淡定：“是说我是你老公这件事？”
　　许念走在了江予的前面，他的脸肯定更红了啊！
　　江予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没什么好问的，吃老公的总比吃室友的能说得过去，这种情况虽然也尴尬，但能说是夫夫之间的情趣。要是室友......”
　　江予顿了一秒，调侃道：“现在知道这种行为是只能发生在夫夫之间的吧？情侣还不行。许念，我还是心软了，没让你直接跟我结婚。”
　　许念：“......”
　　他就知道！江予肯定会冒出这种想法的！
　　许念稍微走慢了一点，跟着江予一起走，又没忍住偏头看向了江予。
　　江予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当初高冷的模样，眼里都是笑意。就.....还挺好看的。可好看归好看，他又不是外貌协会的，他注重心灵的。
　　江予的心灵......其实还挺纯洁的。
　　忽然间，江予也看向了他。许念赶紧躲掉了江予的目光，又紧张地伸手握住了江予的手，低声解释道：“我身份没转化过来，情侣牵手很正常的，但你别突然亲我。”
　　江予诧异后又捏捏许念的手，“好，大直男。”
　　许念愤愤，他以前真的是直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