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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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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我、我都知道了！”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以旁观者的视角分析他人的痛苦，再用柔软的语气、乐观的假设和坚定的支持鼓舞人心，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拿手好戏，百试百灵。
也曾传授给过因邻家兄弟吵架而苦恼的同学，但温柔的女生仔细听完，摇了摇头说做不到。
当时的夏目绫乃不解其意，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话术，有什么做不到的，可现在她懂了。
面对真心想关切的人，怎么会忍心呢，怎么会舍得张口揭开他的伤疤？
“玲王，叫我玲王。”
去他的宝物，去他的天才，去他的凪诚士郎，御影玲王通通无所谓了，大少爷藏在谦逊外表下的高自尊心在咆哮，他不会去留恋抛下自己的叛徒，他现在只想抓住眼前的小鸟，抓住进球的机会，抓住想要的一切。
“绫乃，你喜欢我吗？我喜欢你哦，和我在一起吧，你会看着我，看着我每一次进球，对吗？”
“……”
心里的忐忑忧虑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夏目绫乃气笑了。
这算什么？她被当成替代品了吗？
“玲王学长……我不是凪学长的替代品，即使不喜欢，但也请不要轻视我的感情。”
“我知道，你和凪不一样，我也没有轻视绫乃的感情，我只是……”
只是不想再失去了，只是想抓住属于我的东西。
咬住嘴边的肉，御影玲王把话吞下，害怕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不堪。
“只是什么？玲王学长。”
感受到对面传来的迷茫情绪，夏目绫乃叹气，心软不已。
“我对玲王学长的喜欢，和足球无关。之前说的想看学长进球，首先想看的是玲王学长呀，我想看玲王学长为了梦想闪闪发光的样子，想看玲王学长在球场上意气飞扬的样子，想看玲王学长万众瞩目被众人欢呼的样子，想让所有人看到，我喜欢的人，是完全不逊于天才的珍宝。所以……玲王学长，无论胜负如何，我喜欢的都只有你哦。”
“我……”御影玲王愣住，过了许久，才干涩开口，“我…我很感谢绫乃的喜欢，抱歉，刚刚那样对待你的感情…绫乃可以等等我吗？等我变成你期待的样子……等到那时候，我会——”
御影玲王的话被打断。
“恕我拒绝，学长，说出口的告白怎么能收回去呢？既然玲王学长正视了我的心意，礼尚往来，我也会正视学长的。”
“感谢你的喜欢，今后请多多指教，玲王学长。”
16岁，御影玲王自尊心被打碎的那年，他失去了一个搭档，但收获了一个女朋友。
不管怎么想，我都赚了，御影玲王想。
指教不了一点。
夏目绫乃想。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没确认关系之前怎么看都是温柔年上的玲王学长，在确认关系之后居然是个患得患失的地雷系男友啊？！
果然还是蓝色监狱的错吧。
刚下课就看到御影玲王风度翩翩杵在私塾门口，站得像块望妻石，夏目绫乃崩溃地想。
都把人关疯了。
“玲、玲王，真的不用来接我的，难得出来一次不如去做自己的事情啦。”
“接绫乃回家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哦，而且是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哈哈哈，好正常，好绝望。
语气这么平淡，夏目绫乃心累，知道男朋友的二阶段正在蓄力，到底是谁又惹他吃醋了？
“再说了，我不来的话，绫乃打算找谁求教呢？邻座的吉田同学？隔壁班的桐学长？还是新来的菜菜子学姐？”
吉田同学和桐学长明明都是误会，正常的探讨题目而已，上次早就解释清楚翻篇了，果然是新来的菜菜子学姐吧。
可是……
“菜菜子学姐是女生啊！玲王！你已经进化到连女孩子都不放心了么？！”
御影玲王脸色阴翳，哀怨道：“我也不想的，可绫乃向来就受同性喜欢，文学部里大部分女生都是冲着你来的吧，这次的菜菜子学姐明明之前有常去的私塾，不也是听说你在这里补习特意转来的吗？虽说我现在是绫乃的男友，但万一哪天你觉得女生更可爱抛下我去找温柔学姐了呢？要知道你以前经常拿我和凪开玩笑，说明你根本不介意性别，毕竟你们搞文学的，性取向完全就没那么坚定啊。”
“我、你、”夏目绫乃惊呆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要向男朋友保证自己的性取向。
天杀的，这就是报应吗？
好半晌，她才找回声音，开口解释：“首先，我的心很小，只够装下玲王一个人，暂时也没想过其他人。其次，菜菜子学姐转来这里也是听取了东堂老师的建议，我充其量是她在咨询的时候给了些信息。最后，我现在姑且算是是敲代码的，不搞文学了。”
滴——
御影玲王阴雨转晴，关掉手机的录音，笑眯眯把夏目绫乃搂在怀里，嗅着自己亲自挑选的香水味，“嗯嗯，我也只喜欢绫乃一个人哦。”
所以后面的话你全都忽略了么！
夏目绫乃没招了，放学路上偶遇重力系恋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算了算了，他刚出狱，我让让他。
“玲王这次放假有什么安排，不和朋友们聚餐吗？”
上次御影玲王从蓝色监狱出来放风，是他们打赢了U20代表队，一起出去庆祝。
也是夏目绫乃第一次见到御影玲王重力展开。
比赛结束，夏目绫乃捧着花迎接胜者，向日葵、洋桔梗、风信子，花店兼职小哥口中象征胜利与支持的花朵挤在一起。
绝对会是个完美的初见，和男朋友玲王学长的初见。
可御影玲王不这么认为，从更衣室出来，看到夏目绫乃游刃有余地和好奇的队友们攀谈。
“蜂乐学长带球过人的动作很漂亮呢，像是跳舞一样，欸，原来专业术语叫盘带啊，学到新知识了呢。”
“洁……学长对吧？凪学长经常提起你呢，说是很厉害很有趣的队友——啊，玲王学长，恭喜获胜！”
比起欢欣最先升起的却是酸涩委屈，为什么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我？为什么要和无关紧要的人搭话？为什么……还是一点也不特殊的玲王学长？
快步走向御影玲王，夏目绫乃把手里的花递过去，误打误撞打断施法，避免了御影玲王在队友面前暴露自己的地雷属性，“听说你们晚上要去庆祝，能带我一个吗？我也想分享学长的快乐！”
分享。
御影玲王的不安被抚平，他喜欢这个说法，把她和他的人生挂钩，就像签下合同共享收益和风险一样。
说是庆祝，其实更像是学校社团的聚餐，一群闷坏了的运动少年，在比赛结束后尽情释放压力，训练的辛苦、赛前的紧张、失误的懊悔、胜利的喜悦，大脑骤然放松下来，激素与荷尔蒙迸发，又在群体意识间蔓延，最后的表现形式便是滴酒未沾的少年们整体呈现一种喝高了的状态。
以家属+同龄人身份跟来，但又和男生们心理错拍没有受到影响，夏目绫乃算是为数不多保持清醒的人，另外两位分别是全程黑着脸仿佛一顿饭能吃八个小孩的球队队长和填饱肚子后秒睡快散场才揉着眼睛醒来的凪诚士郎。
大概是累坏了吧，毕竟凪学长很少这么全身心地投入一场比赛嘛。
坐在御影玲王身边默默观察全场，最后把视线投到对角线的凪诚士郎，夏目绫乃一边感慨玲王学长和凪学长还没有和好呢，一边做出判断。
扭头看着和千切豹马聊天的御影玲王，虽然没有和好，但好像也交到了新朋友，总的来说心情不错，心理也还算健康活泼，不需要特别关注了？
既然这样，她捏了捏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示意有话要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考虑到庆祝结束还要回到蓝色监狱，聚会的地点选在了市区的边缘，换言之就是离车站也有一段距离。
深夜，女性，未成年，于情于理，这段路都需要有人陪同，男朋友御影玲王自然是不二人选。
手牵着手，在起哄声中两人出了门，夏目绫乃心里盘算着离开学还有多久，补习进度赶得上新学期吗，并未注意到御影玲王越发委屈的嘴角，直到身边的人站定，右手传来的力道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玲王学长？”
思绪被岔开，夏目绫乃看向垂首的御影玲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因为凪学长吗？还是因为当了替补？
“玲王。为什么不叫我玲王？”
……
？
夏目绫乃不自觉“咦”出了声，竟然在纠结这个吗？
虽然有听说过恋爱中的小情侣会因为恋人对自己的称呼而心情反复，但她没想到玲王学长也是其中之一。
“不可以吗？只对我一个人特殊点。”
所以……还是没有安全感啊，自信心的重塑果然道阻且长么。
夏目绫乃顿悟，“可以哦，玲王。玲王能提出这一点，我好开心，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恋爱，不太了解女朋友的职责，真的很需要玲王多多指教啦。”
所以玲王学长还有什么想说的，快点说出来吧！
晃了晃两人的手，夏目绫乃亮晶晶望向御影玲王，鼓励他敞开心扉，来一次情侣间的问答互动，最好能一次解决玲王学长心里的不安。
感受到来自恋人的信赖和鼓励，御影玲王抿唇，接着用简直像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说了个痛快。
“我想知道！”
“想知道绫乃每天都经历了怎样的一天？想知道绫乃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想知道看我踢球时绫乃会想些什么？想知道绫乃会像我想念绫乃一样想念我吗？想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绫乃是怎样度过光阴的？我都想知道，关于绫乃的一切，我，全部都想知道。”
“还有绫乃的人生，我也想拥有，就像分科的烦恼一样，绫乃愿意全都交给我吗？”
大概是说到兴头，御影玲王脸颊泛红，低头不住朝夏目绫乃投去确认的目光。
啊……玲王学长的眼睛好亮好闪，像猫一样，好可爱。
“……虽然结婚还太早，但可以先订婚，我们家没有那种商业联姻的传统，绫乃不用担心会有压力……”
嗯……嗯？！
等等，订婚？！
夏目绫乃瞳孔地震。
“有有有有、有必要想到这一步吗？！”
电车的声音逐渐接近，她听到御影玲王理所应当的回答，语气恰如初见。
“当然。”
咕咚——
夏目绫乃咽了咽口水，压力好大，即使当初老爸老妈在白宝，也没有刚在一起就考虑结婚啊！他们甚至想过毕业就分手！
“绫乃酱……难道不愿意吗？”
意识到她的迟疑，御影玲王缓缓松开手，肩膀也一寸寸垮下去，颓丧如街头的流浪猫，下意识的，她迅速反握回去，将其捧在胸口，“不不不，我愿意，我非常愿意！I do！”
“那真是太好了呢。”
终于抓住了，属于我的爱情鸟。
玲王学长的下巴抵在她的额上，似是欣慰似是叹息，今后要在爱河里自由泳了，夏目绫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