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陨地零和能（下） 它好像是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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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元理如果学过博弈论的话，就会知道，有一种博弈形式叫零和博弈。
它的主要特征就是，博弈的双方接近捕食关系，或者拟寄生关系。
一方获得的东西，就是另一方损失的东西，二者的总利益是守恒的。
陨地和位面就处于这种关系，但又略有不同，因为它们的融合会额外放出能量。
这种能量具有丰富的存储和使用形式，却鲜为人知。
于是就有了无名人从某处募集的这本启蒙书籍，《陨地零和能》。
元理翻了翻这本奇怪的书，发现里面大部分居然是用数学推导的方式写的，有一些复杂的积分符号，其高端和致密程度，和这个框里的其他书籍格格不入。
那观感就好像在一大堆玩具手办之中，出现了一架真正的高达。
……想不到无名人居然能看懂这么高端的内容，还以为他只懂那点堪舆玄学。
这玩意就算是打物理竞赛的元理，读着也挺吃力，读了两行就卡住了，但好在前面的目录还是非常一目了然的，从目录的内容大致可以推断，陨地与位面融合这事，是实验室条件下的一项能源学课题，因为释放的能量不好控制，被众多位面视为禁忌。
然而这能量并不是不能控制，而是需要达成一些特殊的客观条件才可控，就像核反应也是可以控制的，只是需要内部密闭，外侧用高压水去循环降温，并且还得用碳棒之类的东西去吸附中子，调节反应的剧烈程度。
慕英就站在元理旁边，也试图阅读这本书，但他好像看不太懂了，因为他只是一个位面生物，受到的教育不是同一套体系。
“这个人是已经逝世了吗？”散发魔修观察无名人留下的英俊躯壳，感觉他像个雕像。
对同一个东西，每个人总是会有不同的观察角度。
散发魔修的关注点就比较朴实了，对于那本书，实用的订书钉是他感兴趣的，而对于躯壳，这个人的死活是他感兴趣的。
不过散发魔修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躯壳比较离奇，衣着华美，不论怎样看，都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尽然。”这种临时借用躯壳的行为，元理也不知道怎么跟位面生物描述，“其实不论是这个人，还是这具躯壳，他们的生命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怎么了，他修成正果了？”散发魔修大为震惊。
“他应该只是完成任务了吧，暂时性的那种。”元理答道。
其实元理自己也一样，身为天选者，迟早会辞别位面，换个躯壳继续存活。
说起这个话题，元理稍微有点感叹，如果完成了任务，就可能很难再见到散发魔修了。
要是散发魔修也能成为天选者就好了，不过那未必是他习惯的生活方式，散发魔修好像就喜欢隐居。
“好吧，我不是太明白。”散发魔修挠了挠头，也没有深究。
在他的眼里生死还是很沉重的，只不过这躯壳实在不像是死人，尸体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总而言之，这个人就是卦象里的高手了吧。”散发魔修扭头去看元理和慕英，这两个人正在看《陨地零和能》的目录，后者的表情一片空白，“处理阵法这方面，他有留下什么特殊讯息吗？”散发魔修好奇地问。
“有些难懂。”慕英却不甚介意，确切的说，他很欣慰这字形竟是他能看懂的，而不是一门外星语，“它似乎在讲述，如何把认知与躯壳之间的差异，变成可控能源……”
“这是一本灵修心法？”散发魔修一愣，他还真没看出来。
这个东西只字未提灵学，怎么居然是修这方面的秘籍，研究认知的雕琢。
“它不是。”慕英停顿半天，然后说道，“……它好像是灵修心法的逆向内容。”
“啊？”
散发魔修这回真被整不会了，什么叫灵修心法逆向？？？
是指修完就白学了灵修心法的那种吗，散功大法之类的，脱宅神器？
“……它似乎在讲一种锻造行为。但它锻造的对象不是物体，不是人，而是空间。”慕英说完，元理就吃惊地看着他。
尽管这个人完全没看懂，却已经隔山打牛，依稀理解了这理论的精髓。
慕英说的一点都没错，把陨地和位面融合，和锻造行为非常类似。
只不过它的方向是不确定的。
也许位面是柴火，陨地是造物，这种情况下陨地会吞噬位面。
但如果陨地是柴火，位面是造物，那陨地就会被拿来浇灌位面的提升。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吗？”散发魔修也十分诧异，他并不知道空间也是可以锻造的，这有点疯狂了，“那锻造失败的话，空间里的大家岂不是都会跟着出事，被抽空之类的？”造物是有反噬规则的，散发魔修是工造专业的，对此非常敏锐。
“是的。”慕英点点头，“所以说把这个躯壳搬过去抽取概念，会有风险——融合失败的话，附近的生物都有概率支付代价。”
其实道理还是很简单的，不论是概念的迁移还是偷换，哪怕只是流于口头，也都会伴随着风险。
只是嘴上讲讲就已经很危险，更何况是用于锻造。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说这个躯壳的衣服是特殊的呢？”
元理又转向慕英，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这和你提到的代价是否有关联？”他指的是无名人留下的那件宽袍大袖的衣服，这一整套衣服都蛮好看的。
“应该是有的。”慕英说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看起来像一种封印，而且级别非常高。”
“这我可看不出来啊。”散发魔修一听，就凑过去研究那件衣服，“它也没画什么阵纹，怎么能起到拘束作用？”
他观察了一会儿那领口和袖口的暗纹。
“……不是吧？？？”片刻之后，散发魔修抬头去看慕英，“它的编织方式怎么好像……”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慕英做出评价，“虽然我看不太懂它具体的作用，但它应该是拘束阵的一种，做得还挺隐蔽。”
“你们两个到底在讲什么？”
元理也过去看了一会儿衣服细节，从衣领看到衣袖，没看到什么法阵。
他感觉这就很普通的一件衣服，只是质地华丽了一些。
这两个人怎么对一件普通衣服反应这么大。
难道这上面还绣了什么摩尔斯电码。
“你不用仔细看，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散发魔修拧起眉头。
他伸手隔绝了元理的视线，“看来这躯壳确实也不是什么正常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要动用这手法来封存。”
“还是把它拿去用掉吧。”沉默片刻后，慕英说道，“这里应该也没有更好的介质了。”
慕英感觉并不会发生那种恐怖的事情，只不过等到陨地和位面融合久了，这个东西可能就也不好处理了。
“行。”元理把旁边的筐子腾空了一个，把那个披着可疑衣服的躯干放到框里去了，它居然比较轻，像那种家具的手感。
其实徒手拎着也是可以拎得动的，但是那个衣服碰碎了就不好了。
无名人留下来的框都是非常巨大的，可能因为他是一个注重实用价值的人。
盘腿的姿势导致它只能斜着卡在框里，稍微不太稳当，元理把框背在身上，用一只手向后扶着躯壳的边缘，他和慕英准备再去棺材岛片区一趟，试试把一些概念抽取到这个躯壳上。
散发魔修不能和他们一道走：“你们注意安全。”他的灵修素养不高，去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可能会出问题。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爆炸之类的，就找个像地窖之类的地方躲躲吧。”元理琢磨了一下，回头叮嘱散发魔修，“躲过这一阵，外面可能就会变个样了。”
如果元理理解的没错，这种反应的冲击幅度虽然大，却是以能量的形式作用于位面，所以就当自然灾害来躲就好。
类似于什么火山爆发，地震之类的。
“最好是不要发生这种事。”散发魔修叹道。
“我一直觉得你们搞灵修的，都挺不要命的，但其实这爆炸炸到你们自己身上，也是一样疼的，大家都是血肉之躯。”他看了看慕英残魂，又看了看元理，觉得则两个人有点像，都是那种一脸对自身满不在乎的德行。
这种人搞研究虽然很擅长，却容易把自己弄没，“这个世界虽然重要，但有的东西不是想想而已，人命还是值得珍视的。”
散发魔修说完劝导便离开了，他也得需要一些时间布置住所，好抵御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灾害。
……
背着那轻飘飘的躯壳，元理与慕英残魂走在地下道里，各自沉默。
两个人对散发魔修说的话都感触颇多，很少有人会这么对他们说话。
元理觉得如果自己的父母在身边，也会跟自己强调这件事吧，活着很重要，自己的命非常重要。
可是他却成了天选者，回不去家了，回不到原本的世界里了。
现在可能还要去做一个危险的事情，把炸药包点了，看看这片陨地是不是不会再继续制造问题，能不能正常过来。
而慕英的情况比元理还糟糕，自己的身体都已经面目全非，探求真理的执念依旧。
就为了追寻魂魄拘束问题的解决方案，他做出了太多惊世骇俗的事情，甚至考虑舍生取义。
相比之下，散发魔修真的很日常。
他就只是在平凡而普通地活着，在这个不咋样的山头上，完成每日的工造和消毒任务，也看不出他哪里有什么异样。
“这家伙怎么这么健全，他到底哪里练的《万皮神功》啊？”元理喃喃自语，打破了沉寂。
“他练了，但是没什么效果。”慕英说道，“他的欲望太琐碎了，最终也没有对灵魂和躯体起到什么直接的引导。”
人活着很多时候，需要的只有吃喝拉撒睡，好像也不需要通过修改灵魂和躯体的方式达成。
偶尔可能有点尿频，尿急，尿不净，人便对身心进行少许的修改，把健康恢复原样。
只是这也很难定义为《万皮神功》的一部分，而更类似于《身体锻炼》。
人活得太简单了，反而很难遭受到《万皮神功》的负面作用。
“你要是练功，可能会和他的情况类似。”慕英评价元理。
“不见得吧，我其实是一个在思想领域上很复杂的人，只是多数时候懒得想而已。”元理说完，二人便已经顺着棺材岛片区的楼梯结构下行了，即将抵达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陨地零和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