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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该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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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才刚蒙蒙亮，吴阿姨正打算起床做早饭，没想到还没走进厨房便闻到了一阵清甜的米香。
厨房那里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赫然就是昨天那个名叫唐苒的小孩。
吴阿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讶异地走过去，发现唐苒已经做好了早饭，粥食甜点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唐，这些都是你做的啊？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粥正巧熬好，唐苒关闭燃气灶，腼腆地笑了笑。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都该由吴阿姨来做，吴阿姨不忍心让他一个小孩在厨房里忙碌，便抢过他手里的勺子，挥挥手让他去餐厅等着。
唐苒昨晚没服侍程总，还在这里白住了一宿，内心羞愧不已，就想帮忙做点什么，站在一旁干愣愣地等着吴阿姨派任务。
程泊远从二楼卧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扫到这一幕，瞧见少年乖顺的模样，不禁顿住脚步，靠在栏杆旁，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狭长的眼眸中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情绪。
吴阿姨忙了一圈发现他还杵在厨房里，还以为他有事要找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唐苒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无错：“阿姨，我还能做点什么吗？”
吴阿姨觉得这小孩实在老实得有点可爱，比她家里那个皮猴子懂事多了，想了想给他派了一个轻松的活儿：“那你就先去把餐桌擦干净吧。”
“我擦过了，用干净的抹布擦的，擦了三遍。”
吴阿姨一愣：“那要不就去浇花？”
“屋里的几盆花我都浇过水了，院子里的也浇了。”
吴阿姨又是一愣：“……那地板？”
“地板我也扫了，还拖了两遍。”
吴阿姨再又一愣：“……那玻璃？”
“玻璃也擦过了，水渍我也刮干净了。”
唐苒堪称对答如流，不管问什么，他全都做过了，吴阿姨彻底说不出来话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起他的手，眉头皱了皱眉：“小唐，你一早起来干了这么多活儿啊，你这得几点起的床啊？”
唐苒在家里经常早起帮好吃懒做的父亲干活，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便诚实道：“我四点半就起床了。”
“起这么早做什么，是客房的床不够舒服吗？”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唐苒下意识抬头，正看见程泊远站在栏杆边上望着自己。
瞧见这张成熟英俊的面孔，唐苒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尴尬窘迫的情景，红着脸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不、不是，客房的床很舒服，”不知为何他一见到程泊远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快，连话也说不利索，“我只是习惯了早起。”
程泊远对旁人没有多余的关心，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唐苒帮吴阿姨把早饭端上餐桌，程泊远拉开椅子落座，他就在一旁干站着，低头绞着手指，一副很局促的样子。
像上学的时候犯错被罚站似的，程泊远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自己长得还算英俊，怎么唐苒一见到他就怕得不行，活像见了凶神恶煞的恶霸似的。
程泊远没多少善心，但也不至于虐待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沉声道：“坐过来。”
唐苒抬起头看向他，轻轻地“啊” 了一声。
唐苒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程泊远还有个弟弟，和他年纪相仿，天天嚷嚷着要补充营养，早餐恨不得吃成饕鬄盛宴，看着面前乖顺听话的男孩，程泊远莫名想换个弟弟养，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让你过来吃早饭。”
“哥！”
下一秒，静谧的别墅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少年响亮的声音。
程泊远颇为服气地顶了顶腮，说曹操曹操到，他那调皮捣蛋的弟弟来了。
程益明风风火火地抱着个篮球从门口跑进来，看见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人影后愣了一下。
他像看熊猫似的转着圈盯着唐苒瞧，唐苒被他看得颇为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
程益明诧异地看一眼坐着的哥哥，再看一眼在旁边站着的陌生男孩，一站一坐，莫名让他想起来宫斗剧里皇上吃饭时的场景。
他哥现在不就正像是被妃嫔伺候吃饭的皇上吗？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拍脑子惊叹道：“哥，这该不会是你找的小媳妇吧？”
唐苒慌张抬头，使劲地摆了摆手想说不是，可又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嘴唇求助似地看向程泊远。
少年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手攥着衣服下摆，攥得那片布料不成样子。
程泊远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像是习惯了弟弟的笨蛋智商，闻言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平静开口：“朋友的儿子。”
“朋友的儿子？我都没见过你带哪个朋友回家，怎么可能会让朋友的儿子进你家门？”
程益明表示质疑，又围着唐苒转了一圈，虽然这人一直低着头，但不难瞧出模样应该相当清秀，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哥你快承认吧，到底是谁家儿子长得这么漂亮被你拐来了？”
说的实在太离谱，程泊远冷冷地扫了一眼，他掌权多年，不苟言笑时自带上位者的威压，看着还真有点吓人，程益明瞬间老实了。
今天虽是周末，但程泊远工作忙，还有个会要开，简单吃了点便赶去公司了。
程泊远一走，程益明立刻凑到唐苒身边，怼了怼他的胳膊，好奇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成年了吗？我哥应该不至于知法犯法吧？”
他实在太热情，唐苒有点怕生，往旁边躲了躲：“我成年了，刚十八。”
程益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去问：“哎，你偷偷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哥今年都三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不会一谈就谈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男孩吧。
老夫少妻啊，啧啧啧……
唐苒比较单纯，自然没听出来他话里藏着的歪心思，如实回答：“他是我爸爸的债主……我是来还债的。”
程益明愣住了，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以形容：“还……还债？！”
唐苒点点头。
程益明差点裂开，心想这年头居然还兴肉偿吗，没想到他哥表面看着正人君子，背地里居然有这么阴暗的癖好。
中午，程泊远开完会回来，全然不知自己在弟弟的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一进门就看见程益明表情古怪地站在自己面前。
程泊远心想他又抽的哪门子风，一把要将他推开，没想到不仅没推动，反而还听见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哥，人家小唐还上着学呢，你怎么能干出这么禽兽的事情啊，害得人家小唐都辍学了，我刚才看了他学习成绩特别好，我那套高考卷子，他连数学压轴题都能做出来，你就算真想老牛吃嫩草也得先让人家上完学吧。”
程泊远一顿，忽略他那些胡言乱语呀，看向唐苒：“你辍学了？”
唐苒刚才想捂程泊远的嘴，但没成功，这会儿尴尬地无地自容：“叔叔对不起，我刚才跟他解释过了，但是他不太信，我辍学是因为我爸说家里没钱了，不是因为你。”
程泊远又问：“成绩怎么样？”
唐苒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也还是乖乖回答：“还可以，上次考试比较幸运，在学校里能排前几名。”
程益明恨铁不成钢地补充：“什么前几名啊，明明就是第一名。”
程泊远盯着唐苒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静默片刻后问道：“还想再回去上学吗？”
唐苒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可没多久又渐渐灰暗下去。
他是想回去上学的，可家里的条件实在不允许他继续念下去了。
他垂下头，喃喃道：“想……”
那时他也没有想到，程泊远会将他的愿望记在心里，不仅将他塞进了全省最好的实验中学继续念书准备高考，还给他买了新衣服新文具。
唐苒站在学校门前，看着程泊远，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谢谢叔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叔叔？
再次听见这个称呼，程泊远皱了皱眉，他不过也就和唐苒差了十四岁，有必要用这么显老的称呼吗？
虽然他知道唐苒多半是因为礼貌和尊重才这样喊，但听着多少有些不太舒服，就好像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一样。
唐苒被程益明拉着往校园里面走，想着门口的男人，频频回头。
程益明觉得他脑袋都快长到后面去了，一把将他的脑袋掰回来，嬉皮笑脸地开玩笑道：“这么舍不得我哥啊？真成我哥的小媳妇了？”
唐苒想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反应极其强烈，急急解释道：“我、我没有，你别瞎说了。”
程益明本来就是开玩笑的，闹够了也就不逗他玩了，迈开步子往前走。
唐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慢半拍跟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