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锁》故雨旧巷

2、贰 真假应路谁

　　“你火折子还能用吗？”应路拉着张我的衣角。
　　“你不是有指间青火吗？”
　　“容易走火….”
　　“合着你刚才是用武器当灯？放大炮当烟花？”
　　“话那么密呢，快点的….”应路拍了一下张我，被张我灵活的躲开。
　　“幸好我带了备用的….但是现在不能用。”
　　“为啥”
　　“万一有喜欢光的妖妖鬼鬼的…咱俩不就是瓮中之鳖吗…”
　　“你还怕这些？”
　　“不怕，但是你不行。”
　　两人正说着，谁都没轻举妄动，只是站在那保持下电梯的姿势。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细细的，像是什么金属摩擦碰撞，听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什么东西….”张我眯起眼，仔细的用眼打量周围，“奇了怪了…啥都没有..”
　　“这个地方以前到底出过啥事，我感受到了一股很浓很浓的怨气，我被熏的都要掉眼泪了。”
　　电灯忽闪忽闪..滋滋滋的叫着，像是谁的哀嚎。
　　“应路…应路…上边！！！！！”
　　什么….那些是什么….
　　头…一颗..两颗…三颗…五颗..十颗…挂在…电风扇上..有的脖子还连着身体，有的只剩下头了。为什么商场里会有电风扇，不，这不是商场。那这是哪..？她们到底在哪？
　　风扇边响边转起来，连带着一颗颗头，甩着。电灯闪动的频率越来越高，随着“啪！滋！”的几声，灯炸了。炸开了四散的火花，火星飞向那些头，瞬间弥漫开来。
　　哀嚎声响彻云霄，鬼哭之声充斥在应路的耳边，她不受控的跪了下去，耳膜像是被穿透，她撕心裂肺的叫着，仿佛整栋楼都颤抖起来，她的耳朵里逐渐渗出鲜血。
　　“应路！应路！”张我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不要听！这是幻象！不要听！”她飞快咬破自己的中指，在应路的头上画着镇魂符。
　　风扇上那些燃烧的头颅飞速聚集过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急急如律令！”张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中指重重摁向应路的命门。金光炸迸，应路仰起头，金光从她的五官冲入天际，随即整个楼开始震颤。
　　“破！”金光四散炸裂。那些可怖的头颅被金光吞噬被吃的无影无踪。
　　“应路！应路！你咋样了..醒醒！”张我把应路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她的脸。她的脸上现在全是张我手上的血，空气中充满了铁锈味。
　　应路并没有醒。张我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只荷包，里面装了个泥色的药丸。这药，是楚五門将军与她同行时赠予给她的，他是带着天兵天将讨伐修天一的大将之一，不过现在不受天庭重视，销声匿迹了。而这药名叫——伸腿瞪眼丸。是的，这就是传说中活佛济公，降龙尊者的仙丹灵药。她忙喂到应路嘴里。
　　这次，应路的眼皮动了动。
　　“应路？应路？”
　　她没有回答她。
　　“应路？”
　　这次，应路睁开眼了，也仅仅是一小点，但还是没有回应她，她的眼睛又要闭上了…
　　“别睡！应路！”张我眼睛瞪得老大，摇晃着应路，“别睡！别睡！！起来！！别闭眼！”一时间五雷轰顶…应路…可是她最好的…
　　张我颤抖着，瞳孔变得如血一样浑浊..
　　“张我！那是幻觉！醒醒！”背后出现一道熟悉的呐喊。几秒钟冲到近前，几道金针从应路口袋中飞出，分别飞向张我的百会穴，神门穴，大椎穴上。
　　张我向前倾倒。
　　“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冷冰冰的，空空的不知从哪传出来一声。
　　可应路越听这声音约熟悉，像极了她灵魂的某一处再呼唤。可这是谁呢…应路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去去看张我。
　　假应路不知何时早就无影无踪，应路搭上张我的脉，虽然她不是很会，但是摸几分脉象她还是能做到的。这张我差点把自己内胆震没，七窍都有要破开的迹象。应路给她施了几针，随即心里一震后怕，万一…..她再来晚一点…她是不是就要失去张我了。她在绝境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张我，应路还以为张我先坐铁盒子探路来了，或者是上面派的分头行动呢。看来，是有东西顶上张我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张我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又是何方神圣，能够瞒过王铁凤躲到绝境。这一切想的她背脊发凉。
　　“应路….？”
　　“你醒了？”
　　“你没事？”
　　“你到底了解我吗？”
　　这话问的刚醒的张我一头雾水：“了解，了解吧…我感觉我很了解你。”
　　应路一阵鄙夷：“你放屁吧….你了解我，刚才旁边一直是A货你看不出来？”
　　“啥？”张我此时的表情只能说是特别的耐人寻味，“额..”
　　“我看你啊，一点事都没有。赶紧的，针自己拔出来，还我。”应路撇过头不去看她。
　　“我去…脑袋…啊”张我环抱住头。
　　应路焦急的上前查看：“怎么了，有穴被攻破了吗？还是刚才用精神力用多了啊？要不先回绝境…”
　　应路话说到一半，实现边迎上张我笑靥如花的脸。
　　“神经病！”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啊…”
　　“快点！针还我！”
　　张我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回头看这应路：“你刚才说，刚刚倒在我怀里的，是你的冒牌货，对吧。”
　　“准确来说是某个东西的傀儡。”
　　张我逐渐不笑了。她的药啊！！！要是给应路吃了那倒是没问题，那么千金难买，世间罕见，那么牛X的药…竟然让一个傀儡给吃了…她真求求了。
　　应路推了她一下子：“想什么呢？这个表情比鬼脸都难看。”
　　“你知道我现在..我感觉有一种窒息感..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咽喉..”
　　“你衣服穿反了…”
　　张我低头一看，这件灰色的衬衫本来被她在胸膛处绣了一只黑猫，只不过现在，黑猫在亲吻张我的后背。不光是前后穿反了，怎么连正反都穿反了…。
　　“哦….”
　　应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打算跟她废话，点燃指尖火对这一层进行勘查。
　　“你的火怎么是红的。”
　　“指尖火本来就是红的啊。”
　　可是刚才，张我看的真切，那个傀儡的指尖火，是青色的。于是她好奇问了问应路。
　　“青色的…等等..！你确定是青色？”
　　“当然了，我们猫的视力可是10.0的，再说，我这么大岁数，跟你闹着玩呢..？”此人又在装高深莫测。
　　指尖火可是应路生前门派的秘招，是不会外传的。但如果是青火的话，应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在门派最亲最近之人———小师妹青丘狐左姣旋。
　　“这次换到你愣神了。”
　　应路没有理睬她的调侃，坐地起阵，想要以此联系她的小师妹。可这一坐就是半柱香。并没有人回应她的召唤。
　　“应路，这有东西。”
　　张我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头一看，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一闪一闪的。
　　“哪来的一窝黄鼠狼？”
　　“你们，哪只是领头的啊？”应路站起身来走向它们。
　　从老远处奔来两个绿点。看来，它就是了。等这黄鼠狼跑到近前，她俩才看清，这黄鼠狼已经生了白毛，不偏不倚正好长在头骨中间。张我看见忍不住笑了。
　　“哥们不是..谁给你染的头发…这技术，没点功力可做不出来…”
　　应路瞪了她一眼，张我收敛了笑容。
　　应路拿出天界侦查令出示给这只染头黄鼠狼看，那黄鼠狼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看没看见过，这个女孩。”应路又从口袋掏出纳兰玉菇的照片给它看。
　　不出所料，这只染头黄鼠狼和恶尸一样的反应，吓得浑身打寒颤。
　　“哈哈哈。”从远处悠悠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谁！”张我戒备的翻掌，随时准备召唤赤絮剑。
　　黄鼠狼们听到这声音都吓的四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那东西逐渐从黑暗中迈出来。
　　“你们….来找我的吗？”一张与应路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纳兰玉菇！？”张我疑惑。
　　“纳兰玉菇？或许这件皮囊原来住的人叫这个名字吧…她认不出我来..路姐姐你..也认不出我来吗？”
　　应路瞳孔放大，竟然…真的是她…
　　“姣旋…？是你吗？”
　　“看来你还记得我…”她嘴角微扬，不过十分僵硬..看起来十分可怖..好像皮肉不是贴在一起一样。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这话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同门们…不过..门派不在了..因为..师傅不在了..哈哈哈”
　　“为什么？”
　　左姣旋瞪大双眼，露出一口磨的锋利的尖牙，诡异的把脖子歪到一边。这个动作，应路记得，以前小师妹找她撒娇买漂亮发饰的时候最常做这个动作，那时候的她还不满十岁，可爱极了。而现在，面前这具躯干，脸上的肉都要时不时推一下，仿佛下一秒肉就会滑下来。她舔了舔尖牙：“为什么…你把头伸过来我就告诉你。”
　　张我拉住了应路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而应路，她真的很想知道，真象到底是什么，小师妹是她在人间除了师傅以外最后一位亲人。她不相信，她会变成六亲不认的样子。随后，她把头探了过去。
　　那张混合着铁锈味的嘴和充满肉末碎渣的牙凑到应路耳边：“因为..他…被我吃了…别再继续了..对你我都不好..”
　　应路听到这像是被什么抽去了神经，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左姣旋慢慢退后，又进入黑暗之中：“嘿嘿嘿嘿，就是他的心脏不好吃….一块硬一块软的….嘿嘿嘿嘿….”
　　应路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什么…什么…她在说什么…她不是左姣旋..她不是！！！
　　张我警戒着四周：“如果我看的没错，那是一只青丘狐吧…”
　　应路抬头看着张我，点了点头。
　　张我叹了口气：“那我或许知道这件事，你生前的门派是不是叫做神萧派？”
　　应路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张我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在你飞升后的第七十六年，神萧派全派灭门惨案吗？相传正是一只青丘九尾邪狐干的啊…”
　　应路听到这，难以言表的心情浮出水面..眼前逐渐模模糊糊生前的事，她能记住的东西很少了…可是…
　　（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