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地牢 圣典与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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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羡慕天空中自由的飞鸟，羡慕深海的鱼儿，也羡慕那些无知的人类。至少他们拥有自由，那是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自由。——《圣典》
“我是莉莉丝·瓦什！”莉莉丝怒吼着，红色能量再次震动，弹飞姐妹俩的两把剑，不给对方留喘息的时间，莉莉丝连续挥斧。
武器脱手的阿加莎和埃尔斯佩斯只能被动闪避。
“她就是圣典，这应该是她的本体，我也是第一次见，挺漂亮的。”期间阿加莎还不忘和姐姐介绍对方。
“现在怎么办？”埃尔斯佩斯不是战斗人员，只能勉强闪避着对方的攻击，“找妈妈？”
“我倒是想，你有什么好办法把信息告诉她吗？”
阿加莎在自己闪避的同时主动露出破绽吸引莉莉丝的攻击。
“早就说让你做实验获得魔法了，你听我的也不至于武器掉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埃尔斯佩斯大声吼道。
“没关系，我可以再捡起来。”说着，阿加莎再次以诡异的速度冲破莉莉丝捡起方才被震飞的两把剑。
见到这一幕的莉莉丝咆哮着向阿加莎冲过去，埃尔斯佩斯则是拍拍胸口倚靠着墙壁躺下，阿加莎去取剑她没避开身体被莉莉丝从锁骨处斩开，如果乱动，她的身体就会变成两半。
剑与斧碰撞出火花，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间谁都占不了上风。
“为什么要接触禁忌呢？不想坐牢也用不着选择这种方式啊。”阿加莎不解地问。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吼完这一句莉莉丝的精神也变得更加疯癫。长斧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阿加莎艰难地抵挡。
咔嚓。
属于埃尔斯佩斯的剑最终承受不住压力碎裂，埃尔斯佩斯看着，本想说些什么，但她没说出来，她现在的身体不支持她说话。
莉莉丝的长斧击碎一把剑后继续砍向已无法闪避的阿加莎，同时，阿加莎左手持剑横斩下莉莉丝的右手，莉莉丝右手掉落的瞬间，她的斧子也随之散成软软的没有杀伤力的文字。莉莉丝本人也终于承受不住疼痛和疲惫跪倒在阿加莎的面前。她毕竟不是吸血鬼，不会像吸血鬼一样想休息就休息，不休息也行。
“啊啊啊啊啊啊……”莉莉丝趴在地上哀嚎着，疼痛感遍布全身，“哈哈哈哈哈哈谢谢你啊。”
阿加莎微微皱眉，她用剑指着莉莉丝的脑袋问：“什么？”
“谢谢你破坏比阿特丽斯的计划……咳咳……这样一来，我就解脱了，其实……死也没有那么可怕。”莉莉丝翻过身，用仅存的一只手按压着胸口，她的目光停留在阿加莎身上，没有怨恨，就像看待朋友，或者更亲密的人一样。
莉莉丝试图抬起那只左手，可她没有力气了。
“不用谢。”阿加莎主动蹲下身，握住了对方的手。
果不其然，再次睁开眼，又是莉莉丝的幻境。
“妈妈。”
阿加莎看着幼年的自己跑向那个白发女人，白发女人将自己拥入怀中，她们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离。
“我害怕。”小阿加莎的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着母亲，声音也带着哭腔。
“宝贝不怕，妈妈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阿加莎看着相拥的母女，记忆也渐渐地从内心深处不断冒出来，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地上的圣典，圣典一动不动，像本普通的书一样。
下一秒，阿加莎看向母亲的身后，挥剑，这是阿加莎目前为止使用过最强的一招，剑气划破空气，但无法阻止幻境，无法阻止虚假。
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穿透身体的长枪也穿透了封锁记忆的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的阿加莎和小阿加莎一齐大喊，一起崩溃地跪在地上。
她是纯血吸血鬼，但她的生母，不是比阿特丽斯，是面前的白发吸血鬼，她的生母生下她之后力量衰减，最后甚至无法通过吸食血液快速恢复伤口。
这场战争的起因她也完全想起来了，神明降临，宣称这个世界活到最后的生物可以实现三个愿望，所有生物的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毒气、核弹、激光……都被大规模使用，因为他们都觉得，大不了之后向神明许愿复原就是了。
不出意外，小阿加莎杀死了所有生物，神明比阿特丽斯来到她的面前，将手盖在小阿加莎的头上，抹去了她的记忆。
骗子。
“骗子。”
神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许愿，他们互相攻击换来的只是神明试图为神明自己打造的最强身体而已。
只是一个容器。
幻境中的小阿加莎拿起母亲的佩剑战斗着。
现在的阿加莎从地上捡起圣典，她将手放在黑色的封面上，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对不起……”她真诚地道歉。
“没关系，这样的结局我很满意，如果有下辈子，我真想当一个普通人啊。”
幻境破碎，圣典也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阿加莎回到现实，已经恢复身体伤口的埃尔斯佩斯走到她身边，被恢复记忆的，不止阿加莎一个，埃尔斯佩斯脸上同样写满了愤怒。
“要一起吗？”阿加莎伸出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嗯。”埃尔斯佩斯没有犹豫，握紧了对方的手。
两位被迫杀死各自原世界生物的吸血鬼并肩而行，走出城堡的路上，她们看见了当初的“神明”，被阿加莎用一句“我和姐姐出去玩”搪塞过去。走出城堡，阿加莎回头看了一眼。或许，是她这辈子看的最后一眼。
“去哪啊？”阿加莎挽着埃尔斯佩斯的左胳膊，她很庆幸，她还有这么一个姐姐，这么一个，同伴。
“去找樊姨，她比我们知道的都多。”
埃尔斯佩斯的右手放在阿加莎的右手上，她能看出来妹妹的难过，虽然现在知道了对方不是她的亲妹妹，甚至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她还是打心底里把对方当妹妹。
五天后，圣典遗体，一堆灰被比阿特丽斯发现。巨大的能量爆发，摧毁了血族城堡的一切，圣典已死，那她转化的吸血鬼就都没有用了。
阿加莎和埃尔斯佩斯也到达了光明审判会。
那是悬浮于云海间的金色宫殿，巨大的宫殿悬挂着十二座塔，它们之间由半透明的光桥连接，呈现出六芒星的形态。
阿加莎目视前方宏伟的建筑，半开玩笑地问：“姐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人类的地盘吧？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埃尔斯佩斯一拳砸在阿加莎头上，“说什么呢？樊姨就是人类啊。”
“哦。”阿加莎捂着脑袋撇了撇嘴，“可是我之前对她没有过吸血的欲望啊？”
阿加莎记得，樊姨是比阿特丽斯的朋友，经常给她们买礼物，带她们去玩，但是几年前樊姨就再也没有来过，听说是和比阿特丽斯闹别扭了。
“我比你更早追随比阿特丽斯，也更早认识樊狱，她是来自其它世界的人，那个世界的人类为了获取力量自愿吸收怪物的心脏，他们体内的血液完全不适合我们饮用。”
“哦。”
埃尔斯佩斯和阿加莎走上光桥，迎面走来几个人类。阿加莎悄悄打量着他们，几人神色慌张，腰间别着专门对付吸血鬼的枪。
“姐姐？”阿加莎眉头微皱。
难道始祖发现她们派人追过来了？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埃尔斯佩斯解释道：“那个人在三个月前就对人类发起攻击了，这里是吸血鬼和人类正在交战的地点，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在有意隐瞒不同吸血鬼不同的事，就像我不知道圣典，她不允许我告诉你。”
阿加莎停下脚步。
“那怎么办？你确定樊姨会帮她的敌对势力吗？”
如果人类和吸血鬼没有正面冲突，阿加莎还抱有一丝希望，可能樊姨念旧情能帮一下呢？但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族群在攻击人类，让樊狱一个人类帮助她们，根本不可能。
埃尔斯佩斯揉了揉阿加莎的头，以长辈的语气问：“你觉得我们之前的族人怎么样？”
“特别坏，除了你和几个始祖，人均NPD。”阿加莎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那里从不是我们的归属，你和我都来自别的世界，说到底，也不算他们的一员，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和人类合作，协助他们击退吸血鬼，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和始祖彻底对立了。”
阿加莎思索一番后回答：“那好吧。”
她们继续行走，前方是十二塔之一的“永恒乡”，塔门笼罩着迷雾，越靠近花香的味道就越重。走进迷雾中塔内的光景才呈现在阿加莎眼前，高楼林立，塔内井然有序。
以及，站在她们身前持枪对准她们的两名守卫。
“请出示塔民身份证件。”
“我们是……新来的，刚到这里。”
阿加莎举起双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埃尔斯佩斯也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有模有样地学着阿加莎。
左侧守卫见此情形眼神示意右侧守卫，随后，右侧守卫离开，左侧守卫继续持枪对着阿加莎。
不一会，右侧守卫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湖蓝色风衣手里拿着未知仪器的男人。
“你们好，我是‘永恒乡’的管理员，我叫维戈·索尔伯格，听说你们是新来的，请理解我们这样做的原因，为了防止吸血鬼间谍，毕竟，哪个人类会愿意来前线呢？”男人微笑着解释，言语间却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
阿加莎看向她的姐姐。
能隐藏身份尽量还是隐藏着比较好，如果被发现是吸血鬼的话，没有人会听你的原因也没有人会听你的目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欺骗他们。
可能是因为某种感情羁绊，埃尔斯佩斯在妹妹的脸上读出了“怎么办”三个字，她向阿加莎wink一下示意对方放心。
“我们是从吸血鬼的囚禁下跑出来的。”埃尔斯佩斯面不改色地撒谎。
一旁的阿加莎只觉得这个谎言很拙劣。
不出意外，那位自称管理员的人也表现的将信将疑。
“从吸血鬼的囚禁下跑出来，哼，二位还真是有勇有谋，不过抱歉了，我们不能放你们进来。”说着男人就要下令驱逐。
两侧守卫也拉开保险，但埃尔斯佩斯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
“塞拉斯·塞拉菲娜·鸦痕，几个吸血鬼始祖里最弱的一个，性格阴郁，傲慢，被她转化的吸血鬼大部分皮糙肉厚，对血液的需求也更多。”
听到一直与他们交战的统领的信息，男人的手势停顿，他看着手中的测谎仪，显示绿色，面前的小姑娘没有说谎。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没有任何进展，他想，虽然这两个人着实可疑，但只要严加看管应该也可以。
“跟我来，你们刚到需要一个住的地方，现在在打仗，暂时不太方便送你们去安全的城市，你们先在这里将就一段时间。”
他带着她们和一名守卫走进他的办公室，这里的空气弥漫着烟的味道，见阿加莎有些厌恶，他拉开窗户，然后走到办公桌坐下抽出两张登记表。
他跷起二郎腿又点燃一支烟，敲了敲那两张表。
“填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地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