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他的错觉 “年下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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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夏季很容易受到台风影响，气象台每发布预警，总会按时狂风暴雨。
温以舟坐在副驾驶，车外的雨密到几欲渗进来，驾驶舱中央摆着调成常亮模式的手机。
页面停留在和祝忱的聊天记录上。
几下震动，温以舟抬眸瞧去，没有新消息传来。
江秘书打开自己的手机，过了一会儿，道：“设计部小会十分钟前就结束了。”
温以舟微微沉眉：“好。”
江允和依旧盯着他看，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温以舟朝后坐了坐，开口：“如果是要我回总部的事儿，就不要说了。”
江允和沉默。
温以舟反应过来，道：“……他走了。”
江允和没将前台发来的短信给温总念，只说：“我带您去会场。”
“他和谁一起去的。”温以舟声音冷下来。
江允和不太想答，但温要真想知道，总能有他自己的办法。在职场上，silvan永远是他的上级，伴君如伴虎，江允和思考片刻，还是道：“Silvan，别想太多，徐家那位今天真是凑巧才来，祝组长手机没电，收不到你发的消息很正常，他觉得你不会等他那么久也是合理……”
“他觉得我不会等他。”温以舟缓缓吐了口气，“一个小时很久吗。”
江允和知趣闭嘴。
还有二十分钟晚宴就要开场。董辞那边又来了几个电话，温以舟依旧没接。
江允和瞧见温以舟微微发抖的手指，伸手要从旁侧取药，温以舟合上眼睛避开：“去shmily。”
江允和只好放弃。
车开得很稳，但温以舟却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
他想到那天晚上用安装摄像头家里察觉为借口让祝忱主动。
想到坐在自己腿上的重量，俯视他那道轻柔小心又尴尬的目光。
还有，祝忱躲闪的样子。
……对方流露出的动摇的含义到底还是温以舟猜错了。
毕竟总有人说，感情，就是欺骗别人的同时，先骗过自己。他把自己骗了那么久，却依旧无法留住那个人的一点相信。
温以舟想想，拿过手机，给祝忱回了一句：还没结束吗。
到会场后，温以舟直接去了后台准备区，董辞早拿着报表和发言稿等他。
核对流程时，温以舟的手机响铃，是祝忱的来电。
温以舟看了一眼，没作表示，江允和自然懂，没管，没过多久，祝忱又用微信打来，江允和看温总的脸色，到一半把电话挂了。
董辞这边担心总部给她派的工作出岔子，顾不上温以舟的纸短情长，只伸手指他的脸，语气有点急：“Ewan，sil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会又……”
铃声又响了。但这次是江允和的电话。
江允和拿出手机，三人一起望向联系人姓名。
江允和很快解释：“上次sil住院时存的电话，但我只在祝组长和如徐的公子见面那天晚上找不到你的时候打过一次。”
温以舟嗯声。
江允和只好放任不管。
董辞瞥了这两人一眼：“好好好，现在打没打过的重要吗。你手别动！都抖成这样了，一会儿上台前把药吃了！台下还有我们家派的人，那么多记者媒体，别给UA丢脸，也别叫我爸给我挑毛病！”说着，伸手替温以舟抚平被风吹乱的领带。江允和的电话又响了，他依旧没理会。
董辞看到领带夹时，手顿了下，用食指轻轻拨弄几个来回，嗤笑：“真重要你倒是对他说啊。”
温以舟移开目光：“……算了。”
说完，台前主持提醒温总三分钟后上场。
温以舟接过江允和递来的药，吃下，然后伸手。
推开门后，祝忱弯腰躲着人回到座位上。
台上温以舟正在播放今年上半年UA设计的效益报表，并对夏末走秀成果进行总结。
郑泽他们不知喝了多少，只见挨着座位的小板凳上摆了个托盘，上面大大小小放了十多个高脚杯。
祝忱环绕一圈，说：“之言呢？”
“你回来了？”郑泽递给他一杯没动过的香槟，“刚被如徐的人抓走了，估计坐他们那边去了。”郑泽抬手指了下前面。
祝忱望去，却刚好和台上的温以舟对上视线。
但很快，温以舟低下头，抬手轻轻松开了些领带，继续汇报。
会场里调暗了灯光。
祝忱一瞬也恍惚，方才可能只是错觉。
但偏偏又觉得温以舟低头的动作太像故意回避，想起刚刚在后台走廊温让江秘书挂断他的电话，祝忱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祝忱表情不禁紧绷，抿了下嘴角，又一口气喝了整杯香槟。
温总讲完话后，晚宴正式开始。
上回温以舟就职晚宴特设组被拉去当了整流程的苦工，这回庆功严格来说他们属于被宴请的一方，因此整组全放下心来品鉴食物。
小王和瑞宝她们早消失不见，郑泽本打算也和祝忱跟上，结果走到半路遇到Mia姐。
三人随便找了个圆桌站着，谈了会儿刚才抓住祝忱的小会，Mia姐显然累到不行，说了两句重点，放下任务：“下周再说吧，我今天真是耗尽了。”
郑泽从桌上蛋糕塔顶给Mia和祝忱各取了一块蛋糕：“还是麻烦设计部多带我们了。”Mia虽和郑泽平级，但管的人毕竟多，经验也丰富，郑泽态度要先摆正，哪怕不说工作了，也起码要给对方留个印象，往后才好继续谈。
祝忱接过蛋糕，也应了两句，再次抬眼在会场里扫了一下。
方才还被记者围攻在舞台前的温以舟已经不见了踪影。
祝忱偷偷将手机抽出口袋，摁亮屏幕，没有收到消息。
Mia姐三十出头，时髦漂亮，不缺追求的人。聊天时，总有别的部门的人来搭话，这边人越聚越多，Mia姐被扰到不行，伸手搭了下祝忱的肩，朝对方笑：“我现在只想找年龄比我小的，比小祝大的一律不考虑哦！”
祝忱配合：“年下确实有年下的好处。”
周围一圈同事都被逗笑，郑泽正打算换话题，就见靠边儿的人忽然一齐噤声。
几人抬头看去。
江秘书正跟在温以舟和董律师身后与各位打招呼，旁边还有两位总部来的高管，不远处几个记者已找好角度拍了几张照。
看起来颇有种想营造企业内上下一心团结友好的氛围意思。
只是氛围的主角却并没有笑，温以舟停在郑泽和祝忱前，目光落在Mia姐刚刚搭过祝忱的小臂上。
温以舟：“看来你们关系的确很好。”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能在大厂混下来多是人精，可竟都没摸清温总这个‘你们’到底包括了多少人，是对‘你们’说的，还是对其中一个‘你’说的。
高管也没接话，场子反而冷了。
那边策划部李琛接到同事消息，说温总带总部人正在和设计部聊天，急忙端着酒挤进来。
总部高管这时已经将话题又引回正轨，讲起走秀办的成功，多亏设计部和特设组的作品让UA在国际上大放异彩。
总部人和郑泽祝忱Mia轮番握完手，顿了下，又道：“就是感觉走秀节奏上好像中间断了一下。我听说，你们组上个月上报设计的时候少了一件，布料还出了点问题？”
祝忱看了眼温以舟，温以舟的目光依旧在Mia的手边儿落着。他只好接道：“确实是我没仔细审。”
总部人没打算上纲上线，可听完祝忱承认，疑惑：“但，审批好像和设计也没什么关系吧？”
眼看着话题要往内部配合上走，周围人又不说话了。
李琛一听，也想趁机溜走。这时，偏偏温以舟开了口：“UA设计内部一向配合得当，要有人从中作梗，我不会轻易算了。这回的事儿，后续我会叫江秘书再调查，往后审批，减少些设计部的操作。既然涉及此事的几位部长都在，那我也不用再多说了。”
李琛只好定住脚步，过来和总部的人还有温总硬着头皮打了招呼，表态配合。
总部人点点头：“那好，这事今天就不说了。晚宴嘛，不用这么严肃。我就先和董律谈些别的，你们慢慢玩。”
说完正打算走，却忽然停下脚步。总部人转过身，面朝着祝忱，对他点了点头：“祝组长是吧？这回处理得挺好，还让我们和如徐也建立了合作，瑕不掩瑜，下次细心，我相信特设组会在你和郑组长的带领下发展得更好。”
祝忱因夏末走秀憋屈一个月的心因为总部领导的肯定顺畅起来。
连忙道谢，说完，不禁朝温以舟也笑了笑。
祝忱想，其实特设组设计未上报这种小事，总部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能突然提起，必然是温以舟替他出了气。
祝忱感谢温以舟在工作上对他的肯定，刚刚被无视的沮丧一下就散了，直直盯着温的脸看，像做好了准备，只等温总叫他一起离开，再对sil认真解释刚刚错过的误会。
总部人走到边儿，和温以舟道：“那我先走。”
出乎意料的，温以舟沉吟片刻，直接移走了目光，也没有任何表情回应祝忱那个讨好的笑容。
温以舟：“我也有话要和Morton说，我们一起吧。”
说完，几人又从圈子里走出去，不久，消失在了前厅尽头。
这边李琛虽不服气，但被温总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人事部启动调查，愤愤和同事离去。
祝忱发愣，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Mia和郑泽讨论起事情全过程，都为祝忱打抱不平，又给他递了块蛋糕。
祝忱沉默了下，接过蛋糕看。
是他为温以舟买的那家店里，销量最好的伯爵红茶切块。
郑泽也端了块吃，顺嘴与Mia讨论起蛋糕做法来。
再回头，却看到祝忱握着手机，忽然放下蛋糕，面色发白地说：“我有点不舒服，去休息下。”
说完，急匆匆走了。
祝忱步子快了些，避着人群，从刚刚的后门出去。
他站在走廊边儿，外面的暴雨依旧在下。
有几个逃避聚会的人路过，祝忱赶紧把头低下，往边儿靠了些，不想让人发现他不太明朗的表情。
这一低头，又看到手上抓着的手机屏幕。
发信人是一串数字，温以舟没有用微信找他，而是用了未被监视的陌生号码。
【去休息室换好衣服。】
【二十分钟后在顶层小花园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他的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