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一生萨博

20、妥帖的服侍

　　时间在极致的羞耻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尿液的腥臊和绝望的气息。直到天色微明，内侍们悄无声息地进来，开始新一天的洒扫。他们面无表情地清理着刘大郎身下的污迹，动作麻利而冷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垃圾。冰冷的水泼洒在地砖上，冲刷着那片湿痕，也冲刷着刘大郎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他被解开金链，由两名内侍架着去清洗身体，更换衣物。整个过程他如同木偶，任由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
　　手腕的伤被重新包扎，但动作并不轻柔，白色的布条下渗出新的血痕。他被带回寝殿时，轩辕懿已经起身，正由宫人服侍着盥洗。刘大郎被重新锁回蟠龙柱旁，维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轩辕懿的目光扫过他，如同掠过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没有停留，也没有言语。那无声的漠视，比任何鞭打都更令人窒息。
　　日子在锁链的冰冷和无声的羞辱中重复。刘大郎的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禁锢，手腕的伤在缓慢愈合，留下丑陋的疤痕。但精神上的枷锁却越来越沉重。他学会了在轩辕懿允许的短暂间隙解决生理需求，学会了在漫长的跪姿中放空自己，将意识沉入一片麻木的黑暗。只有颈间的黄金项圈和金链，时刻提醒着他非人的处境。
　　这天午后，轩辕懿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翻阅着奏章。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大郎跪在柱子旁，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身前一小块光洁的地砖上。殿内弥漫着沉水香清冷的气息，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突然书页翻动的声音消失了，刘大郎提起精神才发现太子走到了他身前，他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失神，一边沉默的叩头行礼，在太子发话前保持着最恭谨的跪伏的姿势。
　　“抬头！”
　　刘大郎应声微微抬头，方便太子打量自己，目光仍然恭敬的下垂。
　　“你可委屈？”
　　“奴不委屈，奴的一切都属于殿下，您怎么使用奴，奴都心甘情愿！“刘大郎一边急忙回话，一边磕下头去，就怕太子误会。
　　“记住你的话！“
　　“奴谨记！“ 刘大郎恭谨跪伏，一动不动。
　　“来人，把他解开！“
　　“过来！“太子回到窗边的软榻懒懒的倚靠，对着刘大郎说。
　　“是！“刘大郎迅速膝行至太子身前三步处俯身行礼。”奴参见主人！“
　　“好好服侍，不许出声。“
　　刘大郎默默磕头行礼表示遵命，退至太子身侧不显眼的位置跪好，调动全部注意力感知太子的一切。因为激动，刘大郎甚至觉得身子在微微发颤。他不知道太子为什么突然放开他让他服侍，不过总是一个好消息，太子在慢慢的接受他。不被主人信任的暗卫只有死路一条，刘大郎的未来终于有了一丝光。
　　刘大郎用心感知着太子的心情，体温，身体的气味，凝神关注太子的每一丝动静。将呼吸尽力放缓，他可没忘记第一天因为喘气声惊扰了太子被狠狠责罚的教训。
　　太子突然觉得日子过得顺心起来。渴了手边就有温热适口的茶水，永远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热了有扇子不紧不慢扇得柔和清凉的微风；冷了有烤暖的衣服伸手可穿，累了有舒服解乏的按摩，力度适中，认穴精准，总能找到他难受的地方。写字累了为他按揉手腕，看书累了为他按摩眼周，思考累了为他按摩头部，上朝站累了为他按摩腿脚，坐久了为他按摩僵硬的肩背，安静又无微不至。
　　吃饭时布到他面前的菜永远是他爱吃的，全部都是一口吃下的大小，剥皮除刺更不用说；端到他面前的汤水不冷不热可以放心的喝；递到他眼前的水果把影响口感的筋膜都去得干干净净，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永远新鲜。
　　早上起床总有合他心意的衣服，冬天所有的衣服都事先烤得温暖舒适才给他上身；夏天的衣服穿上身有一股清凉，也不知道这个奴才怎么做到的。刘大郎服侍太子穿衣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太子只能感觉的柔软顺滑的衣物，却没有碍事的手碰触他的身体。刘大郎的手指非常灵活，系衣带又快又好。甚至服侍太子穿靴时的角度如此合适，让太子觉得他不管怎么伸脚都能准确的套好靴子却不会碰到他的脚。
　　晚上就寝时刘大郎端来的洗脚水温度刚刚合适，不管春夏秋冬东，脚放进去都能感觉到温热的包裹，不由得让太子想到刘大郎柔软温热的唇舌。刘大郎在太子洗脚时都会给他按摩脚底，让太子每晚都能香甜入睡。抬起脚总有干燥温暖的布巾在最合适的位置等待。寝衣和被褥都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让太子入睡时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如沐春风。每日睡前刘大郎给太子做的全身按摩能让他浑身放松，第二天起床时神完气足。
　　晚上半夜醒来总能看到刘大郎跪侍的身影，他好像从来不知道疲倦，不需要休息一样。太子心里奇怪自然就直接问了。“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吗？“
　　“回主人，您熟睡时奴会浅眠，暗卫值夜时严禁深睡，您一有动静奴就会觉察到，等您清醒时奴已经准备好了服侍。“
　　“为什么每日都是你值夜？“
　　“您身边并无其他暗卫，奴不放心普通人值夜，奴僭越行事，自作主张，请主人赐罚。“刘大郎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天亮去领二十鞭，以后不许自作主张！“
　　“谢主人赐罚，奴谨记，万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