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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锁屏壁纸的社死现场 糟糕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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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叶淮星揣着那本夹着星星拨片的日记本,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进教室时,顾南之已经坐在座位上刷题,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叶淮星放书包的动作轻了些,刚坐下,就听见顾南之头也不抬地问:“早,昨天的牛奶喝了吗?”
叶淮星的耳尖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喝了。”
“那就好。”顾南之这才抬起头,嘴角勾着点笑意,“今天数学小测,最后一道大题我昨晚琢磨出来了,等下给你划重点。”
叶淮星“嗯”了一声,偷偷从书包里摸出那颗剩下的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刚好对上顾南之看过来的目光,他慌忙低下头,假装翻找课本。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叶淮星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写着数学公式,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顾南之的手机就放在桌角,屏幕暗着,叶淮星想起昨晚顾南之设的聊天背景,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正走神,教室后门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林野拎着早餐冲进来,直奔顾南之的座位:“哥!我跟你说,昨天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煎饼……”
话音未落,林野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顾南之的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张锁屏壁纸。
照片里,是他和顾南之坐在看台台阶上的背影。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顾南之的胳膊搭在叶淮星的肩膀上,两人的头微微靠在一起,身后是漫天的星光。
林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三秒。
叶淮星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顾南之的反应比他快,几乎是瞬间伸手按住了手机屏幕,动作快得像是要把那画面藏起来。他转头瞪着林野,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你走路没长眼?”
林野却像是没听见,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顾南之的手机,又看看叶淮星泛红的耳根,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我靠!顾南之你可以啊!这锁屏壁纸……”
“闭嘴!”顾南之低吼一声,伸手去捂林野的嘴。
林野灵活地躲开,绕着课桌跑了半圈,嘴里还嚷嚷着:“藏得够深啊你!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往叶淮星旁边凑,原来……”
他的声音太大,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叶淮星的脸彻底烧了起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课本,手指却紧张地攥着衣角。
顾南之眼看林野越说越离谱,干脆起身追了过去,两人在教室后排闹作一团。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林野的笑声和顾南之的闷哼声混在一起,引得更多人侧目。
叶淮星埋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他听见林野喊:“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艺术节那天是不是?我说你怎么非要拉着我去看台……”
听见顾南之咬牙切齿地回:“再多说一句,你这周的早餐就没了。”
林野立刻噤声,几秒后又贼兮兮地开口:“那我不说,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煎饼。”
“……滚。”
早读课的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顾南之这才作罢,瞪了林野一眼,转身走回座位。
他坐下时,叶淮星还埋着头,头顶的发旋圆圆的,看起来软乎乎的。顾南之的指尖动了动,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又怕被人看见,只能作罢。
他把手机往桌肚里塞了塞,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别理他,他就那样。”
叶淮星的肩膀轻轻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的眼眶有点红,嘴角却抿着点笑意,小声说:“那张照片……我也有。”
顾南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晨光落在两人的桌角,橘子糖的甜意好像还飘在空气里。
林野坐在后排,看着前排两个少年偷偷摸摸对视的样子,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嘀咕:就这?还想瞒过我?
早读课的读书声渐渐盖过了教室里的小骚动,可落在叶淮星和顾南之身上的目光,还是时不时飘过来一两道。叶淮星攥着钢笔的手指有点发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晕开一小片墨迹。
顾南之倒是镇定,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把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推过来,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
“看这个,小测必考。”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叶淮星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叶淮星的耳尖又热了,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草稿纸拉到自己面前。窗外的阳光渐渐暖起来,梧桐叶的影子在课桌上晃来晃去。他看着草稿纸上的橘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那点窘迫,好像被这抹小小的橘色冲淡了不少。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是数学小测。铃声响起时,顾南之把笔帽丢给叶淮星,挑眉笑了笑:“加油,别又算错最后一道大题。”
叶淮星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
小测的时间过得很快,叶淮星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刚好听见下课铃响。他松了口气,刚要抬头,就看见老张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讲台边,清了清嗓子:“大家先别急着走,说个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张翻开手里的文件,目光扫过全班:“下个月的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开始报名了,咱们年级名额有限,我打算推荐顾南之和叶淮星去参加,你们俩放学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这话一出,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双学霸出征,稳了啊!”
“南神和星星一起参赛,这组合谁能打得过?”
林野更是直接吹了声口哨,朝两人挤眉弄眼:“可以啊两位,这是要携手拿冠军的节奏?”
叶淮星的脸微微发烫,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顾南之。后者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听见没?携手拿冠军。”
“谁要和你携手。”叶淮星别过脸,假装收拾文具,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顾南之低笑一声,伸手帮他把桌上的笔塞进笔袋:“别嘴硬,上次模拟赛最后一道大题,是谁卡了半小时,最后还是抄的我的思路?”
“那是我……”叶淮星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了壳,只能愤愤地瞪他一眼。
放学的铃声响起,林野拎着书包凑过来,胳膊搭在顾南之肩上:“哥,晚上去打球不?”
“不去。”顾南之毫不犹豫地拒绝,拎起两人的书包,朝叶淮星扬了扬下巴,“去办公室。”
林野撇撇嘴,看着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的背影,啧啧两声:“重色轻友,没救了。”
老张的办公室很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见两人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数学竞赛的难度不小,比你们平时的小测难上不止一个档次。”老张推了推眼镜,把两张报名表递过来,“不过我看了你们俩的模拟赛成绩,互补性很强,顾南之擅长逻辑推演,叶淮星心思缜密,细节把控到位,组队参赛胜算很大。”
顾南之接过报名表,扫了一眼,笔尖落在姓名栏,却没急着写,转头看向叶淮星:“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试试?”
叶淮星看着报名表上“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几个字,心里有点跃跃欲试。他一直很喜欢数学,只是性子内敛,不太敢主动争取。
“试试就试试。”他抬起头,对上顾南之的目光,眼底闪着光,“谁怕谁。”
老张看着两人对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行,那你们这几天抽空把报名表填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晚自习后,到实验室的空教室刷题,我给你们找了些往届的竞赛真题。”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刚好落在走廊尽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南之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摸出两颗橘子糖,递了一颗给叶淮星:“合作愉快,未来的竞赛搭档。”
叶淮星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听见顾南之说:“晚自习后,天台见,我带了竞赛真题的电子版,咱们先捋一遍题型。”
“好。”叶淮星点点头,看着夕阳下顾南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以往更甜了些。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顾南之背上书包,冲叶淮星扬了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拐进通往天台的楼梯间。
天台的门没锁,顾南之推开门时,晚风卷着香樟树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从书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提前存好的竞赛真题文档,又摸出两罐橘子汽水,放在旁边的水泥台上。
“先看代数部分,”顾南之挨着叶淮星坐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这类函数题的坑点在定义域,你上次小测就是栽在这,没注意对数函数的底数限制。”
叶淮星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顾南之的胳膊,两人同时顿了顿,又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夜色渐浓,月亮爬上来,洒下一片清辉。平板的光映在两人脸上,顾南之讲题的声音低沉清晰,叶淮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
高三的课业本就繁重,竞赛题更是比平时的练习难上一大截。叶淮星算到一道不等式证明题时,笔尖顿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顾南之眼尖,立刻注意到:“卡壳了?”
叶淮星点点头,把草稿纸推过去:“这里的放缩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南之凑近了些,借着平板的光看他的演算步骤,气息拂过叶淮星的发顶。叶淮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心跳不知不觉就乱了节拍,连思路都跟着断了半拍。
“这里不能直接用基本不等式,”顾南之伸手拿过他的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杆,在草稿纸上写下几步关键变形,“要先构造辅助函数,把二元变量转化成一元,你看……”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天台格外清晰。叶淮星盯着他的手,看着那些流畅的公式和步骤,忽然觉得,顾南之讲题的样子,比平时打球时还要耀眼。
“懂了吗?”顾南之写完,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叶淮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目光,小声说:“懂、懂了。”
顾南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蛋,专心点。”
叶淮星的脸更烫了,抓起旁边的橘子汽水,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意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那点慌乱。
晚风又吹了起来,卷起天台角落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并肩坐着,平板上的竞赛题还没看完,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橘子汽水的罐子空了,甜意却留在了风里。
远处的教学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那是其他高三生还在埋头苦读。叶淮星看着身旁的顾南之,看着他认真讲题的侧脸,忽然觉得,原来高三的日子,也不全是枯燥的试卷和公式——还有橘子汽水的甜,和身边少年的温柔。
顾南之讲完最后一道题,合上平板,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吧,太晚了,回去还要写卷子。”
叶淮星点点头,收拾好草稿纸,却发现自己的笔帽不知道丢哪了。
顾南之眼尖,看见笔帽滚到了水泥台的缝隙里,伸手去够。他的校服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红绳——那是艺术节那天,叶淮星不小心弄丢的,没想到被他捡起来戴在了手上。
叶淮星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顾南之把笔帽捡回来,递给他,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明天还要早起早读。”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叶淮星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顾南之。”
“嗯?”顾南之回头。
“那个……”叶淮星攥着书包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谢谢你,今天的题,讲得很清楚。”
顾南之笑了,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星星:“谢什么,我们是竞赛搭档啊。”
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话,被晚风卷走了——
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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