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饭局 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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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收工后，柳怜拦住姜北，他正打算开口约姜北一起去吃饭，就被杨立抢了先。
“今晚我请客。”他这么说。
剧组所有人加在一起，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位数，但是杨立毫不在意，他拿出手机晃晃，上面是早就定好的几个包间。
“杨导大气。”柳怜冲他抱了下拳。
于是带姜北去吃饭的计划只能延后，几个主演坐一辆车，柳怜玩着手机，嘴上还跟女主聊得起劲。
女主的扮演者叫凌玥，虽然也是当红流量小花，但咖位比起柳怜还是低了一些。她的人设是知心姐姐那一挂，因此不少粉丝称呼她为月亮姐姐。
柳怜与她的接触不多，他们咖位差距不大，又都是流量，按理来讲绯闻满天飞才符合两人的身份。但不知是公司刻意引导还是怎么，两人在工作上竟然鲜有交集，就连参加年底的平台晚会，座位都永远在五座之外。
柳怜揣测着经纪公司的意思，内心有了点想法。
他接戏的流程是经纪人挑本子，觉得不错再让柳怜选择要不要演。
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回避凌玥接下这部剧，大概也有要自己跟凌玥炒一段时间CP的意思。
炒CP这种事情不少见，柳怜也跟不少女星捆绑过，不过合拍的电视剧营业期结束，CP也就没了后文。
只是……
柳怜看了一眼凌玥，没了柳怜搭话，她现在已经转头跟姜北聊天了。
如果要炒CP，为什么经纪人没跟他说？
柳怜垂下眼，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脑内回忆着经纪人最近的动向。
李恕手底下不止柳怜一个艺人，柳怜火起来之后，他的重心就放在了其他艺人身上，倒也不是把柳怜彻底放养，只是非必要不联系他。
但是炒CP这种事情，绝对不是“非必要”。
舌尖轻轻舔过虎牙，回顾了一遍记忆发现经纪人没有异常，柳怜反手就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补眠。
想不通的事那就先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早担忧反而会失了先机。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饭店前停下，柳怜下了车站定，他看着店门口，挑了下眉。
身边的姜北干脆直接“哇”了一声：“这家店巨贵巨难约！杨导居然请我们来这里？”
杨立得意地哼笑着：“吃了这顿饭，就给我好好演，别让我的钱浪费了。”
姜北当即站直了身子，他故作严肃地板着脸，声音也被压低变得坚定：“好的导演，保证不浪费您的心意！”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导没好气地开口：“别傻站着了，走走走，我订了包间。”
柳怜抬脚刚要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来电界面上“李哥”两个字很是显眼。
他挑了下眉，对杨导笑了笑，用手机指了指旁边那个墙角：“杨导，我接个电话。”
杨立挥了挥手：“等下来301。”
柳怜笑着应了声好，随后走到角落里，他颇有经验地捂住嘴，滑开了接听：“李哥？”
李恕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恼怒：“你正在演的那部剧，女主是凌玥？”
柳怜嗯了一声。
“啧，难怪她的经纪人一直不肯告诉我行程安排，这是赖上你了。”
柳怜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反问：“所以之前的资源，确实是在有意避开她？”
李恕坦然道：“是她避着你，她的经纪人一直让她走实力派演技路线，拒绝捆绑，你们的戏路不重合，真想避开档期也不麻烦。”
柳怜还是觉得说不通：“可是她只要跟男星合作过，就肯定会有人嗑CP，这个没办法避免吧？”
说完，柳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凌玥出道这么多年，确实没传过绯闻。
柳怜皱着眉，依然想不通：“既然她有手段，为什么偏偏避着我？”
李恕反而“哈”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被逗乐了：“她不是单单避着你，她的团队平等避开所有咖位比她高的。”
柳怜似乎理解了一些。
“你不关注她，没注意到也正常。”李恕道，“凌玥的粉丝都知道她拒绝捆绑，只要有人想贴上去，粉丝就会先把CP粉掐死，然后她本人再发一个解绑公告，澄清大家都只是朋友。”
柳怜下意识道：“这样很得罪人。”
李恕用鼻腔哼出了声：“咖位低，你活该被掐，得罪又怎样？”
柳怜没说话了。
李恕又开始絮絮叨叨：“总之你小心点，你们现在的咖位差距不大，按理来讲她不该找上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就及时跟我说，哥忙着带新人，但也不会忘了你，知道吗？”
李恕的声音满是担忧与关切，就算是为了工作，听着也让人心生舒适。柳怜没忍住轻笑出声：“知道了李哥，就你对我最好了。”
李恕也笑：“臭小子，你知道就好。”
挂断电话，柳怜缓缓走进店内，要是他没猜错，等一下包间里剩下的唯一空位，估计就是凌玥旁边。
果然，等柳怜走进310包厢，人都坐齐了，只剩下那个特意留给他的位置——凌玥的右手边。
但柳怜对紧靠着他的另一个人感到有些意外。
那个人坐相很好，腰背挺直，一只手安分地放在腿上，此刻正微微低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杯茶水。
是江旻。
柳怜笑眯眯走过去坐下，无视了凌玥递来的眼神，往江旻那凑近几分，低声道：“江老师，好巧呀。”
江旻淡淡瞥了他一眼，喝了口茶：“不巧，我特地坐在这里的。”
柳怜一愣，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也坐直了身子，环视一圈，这个包厢里有八个人，分别是导演、柳怜、凌玥、江旻，还有四个看着面生，大概是编剧制片人之类的。
柳怜又看了一眼江旻，他能坐在这，说明导演对江旻是真的抱着尊敬之心，开机仪式并不是走个过场，杨立确实信这些。
眼见人到齐，杨立开始介绍，他左右手分别是两个资方，按顺时针方向，资方旁边就是江旻，柳怜坐在江旻左边，最靠近门的地方是凌玥。
而编剧和制片两个人，则坐在另一个资方和凌玥中间。
柳怜大概明白了，导演毫无疑问坐的是主位，两个资方则再往后顺一位，而这部剧是大男主剧，无论按咖位还是戏位，柳怜都是凌玥的上位，凌玥是当之无愧的末尾。
但是眼下的座位实际上又并没有完全按照身份坐，否则自己不可能和江旻相邻。
看起来，这是一场更偏向于聚会形式的饭局，不用太过拘束死板，否则容易造成反效果。
想通这一点，柳怜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一股混杂着浆果与花的气息涌入鼻腔。柳怜细细品了一下，随后眼睛微微睁大：“这是好酒啊。”
杨立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有品味，这可是我特地带出来的干红，收藏了几年都没舍得喝。”
柳怜对着杨立遥遥一举杯：“杨导破费了。”
凌玥也紧跟着喝了一口，满眼惊艳：“这支红酒入口顺滑还有回甘，跟我以前喝过的完全不一样。”
柳怜的动作微微一顿。
……回甘？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确实入口绵柔，但回味却并不甘甜，甚至还有几分酸涩。
柳怜放下酒杯，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杨立。
杨立依然笑呵呵的，像是没听出来凌玥在讨好，不过也没有认同她的话。
也是，两人无冤无仇，凌玥还是女主，杨立当然没必要为难她。
菜品上齐，杨立率先站起身，开始给两位赞助商敬酒。
等导演和赞助商客气完了，柳怜也笑着端起了酒杯，虽然这一局不是商务局，但是该有的一些规矩还是不能落下。
导演和两个赞助商，还有编剧和制片人，一轮酒敬下来下来，柳怜食物还没动一口，酒倒是喝了几杯，他坐在位置上按了按胃，下一秒，一杯茶水被推到他面前。
柳怜愣了愣，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江旻的眼神看着前方，语气淡淡的：“普洱养胃。”
“哈。”柳怜发出一声气音，他盯着面前那杯普洱茶，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唇，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在这场饭局里，江旻一直没有喝酒，但所有人都对此并不在意，不如说一直喝茶反而更符合大众对于道士的刻板印象。
导演和资方侃侃而谈，编剧也在和制片讲话。柳怜慢悠悠吃着菜，出于对江旻的兴趣，他时不时就瞟一眼身旁的人，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菜放进嘴里咀嚼，看着他端起茶水慢慢地喝，看着他用纸巾细细擦拭手指。
然后跟他撞上眼神。
柳怜眨眨眼，被抓包也不害臊，他条件反射一般笑了笑，江旻对此没什么反应，又把头偏了回去。
“阿怜。”
凌玥的声音忽然响起，柳怜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是在叫他。
“凌玥小姐。”柳怜客气道：“怎么了吗？”
凌玥举起酒杯，抿着唇冲他柔柔笑了下：“今天我们的对手戏不多，但是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这杯我敬你，希望合作顺利。”
柳怜也端起了酒杯：“当然，凌玥小姐演技很好，期待之后的对戏。”
“叮”的一声轻响，两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这杯酒喝下后，凌玥再也没找他说过话，或许是看出了柳怜对她的冷淡，不再自讨没趣。
柳怜还惦记着李恕打来的那通电话，凌玥没有动作，他自然不会主动与她接触。现在这情况，两人的私下交流越少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