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后路 要断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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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这事儿，只要同一组在自己之前有个表现好的，那后面的人心态就容易崩。
季函佳这人可能本身就带点儿那种小劲儿，摸这种角色摸得快，刚才试戏的时候就跟请神上身一样。
他后面那两个人再试西瓜那个角色的时候一下没底气了，尤其是还有一个抽中了跟季函佳同样的角色，跟哑火儿了一样。
进行到一半，赵南枝和巫山雨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先涨红了脸，定在原地说不下去，弱弱举手叫停，直接开始试闻琸。
奈何状态已经稳不住了，换角色也表现平平。
赵南枝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玩，从刚才这个演员心态崩了之后就没再抬眼看过对方。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对季函佳确实很满意，之前没有对比，他还有耐心看看，试图从中剖析出每个人的优点，想着万一后面还有拯救的机会呢？
但现在嘛……
而且赵南枝隐约有种预感，这次选角，他恐怕是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天选“闻琸”了。
上天给他打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
尽管季函佳这个“门”来的也属于意外，但是能在这次选角中就找到已经是幸运了，或许那扇窗还要慢慢找才能找得到。
赵南枝轻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吹毛求疵了。
可又一个下午看下来，赵南枝心里都没什么反应，总没有看到季函佳的表现时心里突然跳了一下的那种感觉，总是有些不甘心。
巫山雨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赵南枝道：“我觉得祝谣这个角色，季函佳试的就挺好的，如果他本人没什么问题，差不多就可以定下来了。”
赵南枝没吭声。
巫山雨觑了眼他的神色，又道：“至于闻琸，我看了一圈，倒也有几个说得过去的，但要是说特别出挑，那好像也没有，你是不是也不满意？”
赵南枝眉心微微一动，须臾，是一声无声的长叹：“没有那么合适的，总是差一点儿感觉。”
但现在赵南枝就想较这个真儿，想找到所谓的“天选”。
“那就再找嘛。”巫山雨道，“较真儿一点其实也不是坏事，很多大制作光选角就要进行好几年。甚至还会建立一个专门的训练基地，把所有跟角色有相似度的演员全都放到训练基地里模仿角色训练好多年，好不容易才选出来一个呢。”
“反正这个项目已经定下来了，沈总也说好了，不计较任何成本，不管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只要拍到最好就可以。有他这句话，基本也没什么问题了。”
赵南枝没什么意味地笑笑，也没办法跟巫山雨解释。
巫山雨觉得他是怕浪费时间，一直拖着拖不出结果还耽误拍摄。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些，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沈泊煦确实说过这种话，当着他的面，当着巫山雨的面，反反复复地说，什么也不用管，只要赵南枝满意，作品是好作品，一切好说。
可是赵南枝担心的是，再过几年，他们还是拖着没拿出成品，每个环节都一拖再拖，那么这个市场就要兴起了。
兴起之后再想有现在的热度就太难了。
何况再过几年,说不定沈泊煦和沈家的那些破事也就理清了，到时候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他，那就如一开始说好的，赵南枝与他的关系就到头了。
既然要断，就得断个干净，还要倚仗对方藕断丝连，那就还等于他们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南枝隐约能察觉到，自己在沈泊煦那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个分量不太好说清楚，但那是让沈泊煦硬绑上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也要保住他一辈子安稳生活的分量，想来是很重的。
可是再重，他们依旧是某些不可言明、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如果沈泊煦可以长命百岁，难道他们还能一辈子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这样的未来，赵南枝看不清楚，他不确定他们一辈子这样算得了什么。
所以只要沈泊煦平安，他就要和他断干净。
他需要他能掌控、能理清的生活。
至于现在，他和沈泊煦还算有瓜葛的时候，他得给自己留好后路。
有钱滋味太好，赵南枝享受过，所以不想重来一世，却要过上为生计发愁的日子。
这部剧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王牌，剧只要播出后足够火，靠它赵南枝就可以吃一辈子。
但前提是它得在对的时机播出，抢占到市场。
所以赵南枝也很矛盾，又想要天选，又害怕继续拖时间。
心里天平摇来摇去，总是没办法真正落到一处。
跟巫山雨告别后，赵南枝又开始发呆。
手里捏了个矿泉水瓶，下意识地轻轻摇晃，看里面的水跟着他的动作流动。
沈泊煦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顿时轻笑出声。
“我们宝贝今天辛苦了，累不累？”虽然是个问句，可沈泊煦走上前去，立马伸手给赵南枝按摩。
他摁的是后脖颈那处，赵南枝也就真跟被捏住后脖颈的猫一样，舒服的眯起眼来，头往后一靠，正好在沈泊煦腰腹上蹭了一下。
沈泊煦挠挠他的下巴：“先回家吧，公司都要没人了。”
赵南枝睁开一只眼：“沈伊应该还在，你不上去跟她打声招呼？”
以前忽视就算了，现在总要做做面子上的功夫吧？
沈泊煦嗤笑一声：“算了吧，太殷勤她还以为我憋着坏要害她呢。”
这么说也有理，赵南枝打了个哈欠，拎包站起来：“那走吧，回家了。”
沈泊煦赶紧追上去，把赵南枝的包拎过来：“给我吧，晚上想吃什么？烧烤？火锅？或者炒菜？我过来点时候在那边路上发现了一条新的美食街，好多吃的，咱们可以过去看看，还有……”
赵南枝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其实没太听清沈泊煦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对方在自己耳朵边上一阵絮叨。
伴随着这些絮叨声，两人一起出了门。
试镜结果没什么特别意外的。
祝谣这个角色的扮演者赵南枝和巫山雨都很中意季函佳，赵南枝托了沈泊煦帮忙查查这小孩儿的底细。
演员如果有雷，那对于剧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背调必须得做好。
至于闻琸，赵南枝回去后又把当时圈出的几个备选人的试镜视频拿出来翻看对比过，依旧觉得差点儿东西，不十分中意，只能暂时搁置。
比较特殊的一个是丛琛，赵南枝觉得他还不错，但确实和两个主角的感觉不够贴合。
赵南枝给他的经纪人发了一封邀约邮件，邀约的是原著里面一个戏份很重的配角，问对方愿不愿意试镜。
不过还没得到回复。
这种顾虑赵南枝倒也能理解。
人家原本是来试镜主角的，又已经小有名气，给新人做配必然不是十分乐意。
何况小角色戏份比起主角少，能活的概率也小，那这种下海风险就没必要冒了。
戏份少不说，还可能会影响后续发展，实在不值得。
赵南枝靠在床头划着平板，深层信息难以探索，不过那些网上公开的还是可以看看的。
季函佳基本在各大社交平台都有账号，多数时候都是发一些日常，偶尔也会发发美照，不过不经常露脸。
更多时候是只有身体或手指或下半张脸，靠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氛围感也吸引了些粉丝。
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他毕竟年纪还小，也只是个学生。
听说家里算不得多富裕，也没什么背景，最多是在校期间能从学校渠道获得一些小资源，都是龙套角色。
至于他那个哥哥，赵南枝也查到了，跟季函佳看起来很不一样。
个子很高，肩宽窄腰，五官线条十分深邃，确实……很有顶尖男模的质感。
沈泊煦端着一叠切好的水果凑过来时正好看见平板上季函佳哥哥的照片，有些不满地在赵南枝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他好看我好看？”
赵南枝叹气，不理解沈泊煦怎么为这个也要争一争，手却已经放下平板挽上了沈泊煦的脖子亲了一口：“二爷好看。”
沈泊煦满意了，捏了个对半切开去核的车厘子塞进赵南枝嘴里，问：“看出什么花了？”
“没有。”赵南枝无奈，“搜季函佳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季函佳这个哥哥是亲哥哥，和他差着五六岁的年纪，书没读完，十几岁就出去当模特了。
其实自身条件算很不错的了，但一直在一个圈子里兜兜转转，拍的都是一些购物网站里的衣服模特图。
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机缘巧合下跟沈伊认识的，反正俩人谈了几个月恋爱，好聚好散，沈伊玩够了，给季函佳的哥哥推荐了资源。
自此，季函佳的哥哥接触到了上层顶奢名牌的模特圈子，如今在模特圈也算有分量了。
但那毕竟只是在模特圈，季函佳不想当模特，想拍戏，他哥哥有办法给他弄来一些影视资源，却也说不上多好。
想必就是这个缘故，才会重新找到沈伊。
却没想到沈伊也没那么念旧情，正好赶上赵南枝拿自己这个剧撺掇唐理劝沈泊煦跟沈伊谈合作，沈伊看有送上门的枕头，也不管是个什么，就想把季函佳直接塞进来。
也只能说季函佳争气也看得开，不在乎下不下海，也试上了。
要不然赵南枝拒绝之后沈伊应该也不会再为季函佳折腾，可能随便找几个小组把人塞进去，后面也就不管了，等过几年磋磨够了，季函佳连现在这种“新人美”的灵气也没了，那才真是这条路走到头了。
或许上辈子就是这样的，上辈子赵南枝可一辈子都没在影视圈听过“季函佳”这个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