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再创辉煌 或许她也还 ...
-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会结束，沈泊煦叫唐理去找拍卖行那边联系付钱，自己跟着众人移步到宴会厅那边。
温蒂女士身边早就围了一圈人，无非就是说些恭维的话，合作什么的谈不上。
温蒂女士的价格实在太高，而且那几个人目前也没有谁家有设计乐园的需求和资本，纯聊天扩展一下人脉而已。
沈泊煦在一众酒中挑了半晌，没一个看上的，最后少量香槟里面兑了半杯葡萄汁，摇匀了觉得跟红酒差距不大，就端着这么一杯混合果酒走到温蒂女士面前。
“温蒂女士。”
众人闻声回头往过看，叫着沈总自动给他让了位置出来。
沈泊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轻轻摇晃酒杯，完全不见平日里松散的模样。
“好久不见，前几天落地津城，本来还想邀约您见个面，不过您似乎一直有些忙，今天才有幸见面。”
沈泊煦举起酒杯，温蒂女士朝他笑笑，举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沈先生。”
她在国内生活多年，中文已经很流利了，沈泊煦甚至觉得她的咬字比自己都要字正腔圆。
温蒂女士上下扫视沈泊煦，知道今天这场交谈是避免不了的，索性笑了笑，主动提出邀约：“前几天沈先生和唐先生几次上门拜访，我虽然有心接待二位，不过时间上确实不太允许。今天既然碰见了，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单独聊聊呢？”
沈泊煦微微一笑：“荣幸之至。”
两人在靠着窗边的矮座上相对而坐，温蒂女士将沈泊煦面前那杯混合酒推到一边，将刚才过来时顺手拿的葡萄汁放到他面前，道：
“不管是酒还是葡萄汁，我以为纯粹一些的味道会更好。”
沈泊煦愣了愣，道了声谢，没多说什么。
端起那杯葡萄汁抿了一口，沈泊煦才继续道：“女士，其实我约见您主要是因为……”
温蒂女士抬手示意他停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们公司之前的邀约我已经拒绝掉了，其实你继续来找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我还是不一定会接的。”
“总要试试嘛，试都不试，我就真的一点儿机会没有了。”
温蒂女士眉毛微微扬起，上下打量了沈泊煦一会儿，道：“坦白来说，其实我原本并不准备跟你谈这些事，你要是来问我，大概只会得到我再一次简单地拒绝，但是刚才拍卖会上我有听到你和你的朋友在说悄悄话。”
沈泊煦细想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一句得到了温蒂女士的“青睐”。
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好不容易锁定住一句，自己却都觉得不太可能。
温蒂女士不应该是那么八卦的人吧……
琢磨半晌，沈泊煦抿唇，索性直接发问：“是我说我男朋友……”
“不不不。”温蒂女士赶紧摆手，“这没什么好稀奇的，虽然说像你们这样的出身家庭寻找同性伴侣是一件很容易被大众看热闹的事情，但是在我们国家这样的关系很常见，我不会好奇，是你后面说的话，你说你认为追求漂亮饰品是所有人的权力，和性别无关。”
“从这句话来讲我觉得你可能是一个在某些观念上和我高度相似的孩子，所以我愿意和你聊聊天。”
沈泊煦笑笑，不好说什么。
那话本来就是他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让他多一个机会。
沈泊煦道：“女士，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邀请您来担任我们集团最新计划打造的水上乐园IP的设计师。”
“对于这个邀请，我确实有些难办。沈先生，您知道的，我这一生参与设计过无数乐园，你们公司旗下的那个游乐园的IP也是由你的祖父邀请我，我带领着我的团队一手打造的。我对这份工作以及你还能再邀请到我表示对我的认可都是感到非常高兴的，但是……”
温蒂女士一顿，幽幽叹气：“我年纪确实大了，我的那些老朋友们年纪也很大了，我们不像从前那样有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件事了。”
“自从上了年纪后，很多找到我们团队的大工程邀约我全部都拒绝掉了。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势利，但我们这些人操劳了大半辈子，还是希望得到一个体面的退场。”
“一个大型工程需要无尽的想象力，时代在变化，我们在努力跟上时代，可现在好玩的东西太多，年轻人有太多奇思妙想，我没有办法保证在相应的工期中还能提交出一份完美答卷。”
“你们这些老板，想要完成一个项目总要去计较各种各样的成本，时间成本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可是我不太能做到了，所以……”
未尽之言，温蒂女士和沈泊煦都明白。
她和她的团队辉煌了一生，留下那么多精彩的故事。
如果再接手一个大型项目，做得好了，那是又一笔辉煌。
可如果做不好，新的乐园达不到想象的效果，得不到年轻人的喜爱，那么这个辉煌的故事的结局，可能就要被称作烂尾了。
更何况这次沈泊煦的邀约，还是邀请她和团队去设计他们从前并不怎么接触的水上乐园项目，那这种风险就大大增强了。
沈泊煦明白她的顾虑，却不想就此放弃。
“温蒂女士，你的顾虑我非常能理解，不过我希望你看了我们这份企划案、听了我的想法后，考虑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
沈泊煦将手机里的全部资料都发给了温蒂女士：“可能这些东西您已经看过了，我当时有让我们公司的唐总对您通过邮件的方式对您进行了邀约，所以今天主要是让您听一下我的想法。”
“您目前的顾虑无非就是担心时间不够，工期太赶，以及再创造一个游乐王国可能有些吃力，害怕孩子们会不喜欢。但是我觉得您这些顾虑都不算很大的问题，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在项目有进展的情况下，我并不在乎您要花多久才能完成一个步骤，我可以给您足够的时间和自由，我甚至可以空出时间来让您去了解水上乐园，您可以把市面上已有的水上乐园带着您的团队去看个遍，全部费用我都会报销。”
“至于盈利问题和消耗成本这些事您都不用担心，我觉得您跟我爷爷还是有些交情在的，您应该对我们家也有些了解，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家业，我们家现在拥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亏死。”
“而且我觉得，您也不是十分甘心就此止步，想要和您的朋友再给这个世界里的孩子们留下一份礼物吧？”
温蒂女士沉默半晌，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泊煦：“不计较时间，不计较成本，不计较是否会亏损，那你做这个乐园的目的又是什么？像你祖父当初来邀请我时，话说的可是非常明确的，要打造的就是商业IP。”
沈泊煦想了想，笑道：“可能是为了争口气吧。”
赵南枝没跟他说，但沈泊煦估摸着上辈子那个项目折腾那么久，最后出了大岔子，还把他给坑死了，怎么想也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等他眼一闭，应该就彻底终止了。
这个项目也是大项目，沈泊煦承认自己当初可能没有分给它那么多精力，但是钱可是没少花。
沈家现在的家主是他，沈氏现在是他在打理，四舍五入一下，那从公司走的账也是从他钱包里出去的。
那么折腾最后就那么个结果，沈泊煦怎么想也不痛快。
沈泊煦道：“您也知道，我家里面情况特殊，其实这个项目最初的提出者是我二伯，我跟他嘛……”
沈泊煦没说完，耸耸肩，好像很无奈一样：“所以就是想跟他斗一斗，能邀请到您这样的设计师加入项目，我觉得他应该就很难再对我说什么了，主动权就可以大部分掌握在我手里了。”
“很坦诚。”温蒂女士微微颔首，“不过用斗气这样的理由来邀请我，就好像是在邀请我加入你的阵营一样，我不太喜欢这样。”
“只是觉得您作为长辈跟我这个小辈聊天，我就得把该说的东西都说明白，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要是这个理由不够高大上……”沈泊煦半开玩笑道，“那我那句希望您和您的朋友们再给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们留下一些礼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打动你呢？”
沈泊煦朝她举起杯子。
温蒂女士恍惚了一下，再次跟她轻轻碰杯，却没有吭声。
教室喧闹声一片，下了这节课就可以跑路回家过元旦，大家都有些坐不住。
只等铃声一响，老师无奈看着下面一圈蠢蠢欲动的学生，大手一挥：“下课！快走吧！”
教室里的学生们欢呼一声，争先抢后出了教室门。
赵南枝不大着急，跟几个激动的舍友告了别，慢吞吞收拾了东西出了教室。
想起沈泊煦之前还跟他说什么过元旦的时候要跟他一起回福利院，现在好了，真到放假的时候了，沈泊煦人还在津城飘着呢。
好久之前沈泊煦就跟他说温蒂女士那边态度有所松动，他要乘胜追击。
结果到这会儿了态度还只是松动。
那边又有些其他项目，沈泊煦在，索性顺手一并处理掉，好久也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往回飘。
赵南枝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大步朝着宿舍走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