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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头脑一昏就捡回家了 云阙地处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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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阙地处寰都最核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离这不远,隔了两条街,有她早年用自己名下信托基金购置的一处顶层公寓。平时极少去住,从这里步行过去,估摸着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没有犹豫,她将手包抱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迈步走进了滂沱大雨。
离开主街的喧嚣,慕容瑾拐进一条通往公寓后巷的近道。这里狭窄昏暗,只有不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勉强照亮路面。她小心的避开地面的污水,步伐加快,然而,就在巷子的转弯处,险些被绊倒。
她低下头,看清脚下并非杂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蜷缩在墙根深处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浓重的血腥味即使在大雨中也无法被完全冲刷掉。
她脚步一顿,蹙起眉心。借着微弱的路灯看清那人身下的积水泛着不正常的暗色,衣物破损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出,是刀伤。慕容瑾第一反应,是立刻离开。寰都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这种不见光的仇杀,债务纠纷屡见不鲜。她不是救世主,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施舍给来路不明的麻烦。多管闲事的狭长,往往比眼前这摊血还要糟糕。
她屏住呼吸,准备从旁边绕过去。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人身上过多停留。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一直冰冷的手,猝不及防的扣住了她的脚踝。
力道大的惊人,完全不象一个重伤昏迷之人所能使出。慕容瑾低呼一声,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她用力挣了一下,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被迫停下后,她心脏在胸腔里急促跳动,混合着惊怒和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她低下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男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有污迹,也有血迹,发丝的缝隙间,一双如寒潭般的眼睛望向她。瞳孔颜色很深,因着虚弱有些涣散,却依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脆弱又带着野兽般未驯的野性。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滴进那双眼睛里,极慢的眨了一下,长而密的睫毛沾着水珠。
慕容瑾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实在是。。过于妖孽地脸。即便血迹斑驳,那眉骨地走向,鼻梁的弧度,下颌地线条。。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最完美地作品。冲击着她的视觉。在寰都这个名利场,她也算是见惯了顶级圈层长相俊美地人,但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太过优越了。
看身形,他应该很高大,即使蜷缩在那里,依然能看出骨架地优势,这样的人是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丢在这里的?
她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昂贵的套裙下摆彻底浸入污水中。伸出微凉的手指,有些迟疑的拨开他脸上的湿发,想要更清楚的看清他的状态,也想试试他能否松手。
指尖触及冰冷的皮肤时,他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似乎时感受到了她指尖哪一点微凉的温度,又或者是终于确认抓住的不是幻觉,男人紧扣着她的手指,缓缓松开,那力道一卸,手臂便无力的砸进积水里,溅起水花。
失去了支撑的男子眼看就要彻底倒下半个身子,慕容瑾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架住他的一条胳膊,用自己单薄的肩膀顶住他沉重的身躯,试图将他扶起来。
“喂。。你”她低唤,声音在雨声中细不可闻。
男人似乎残留着一点模糊的意识,感受到一个支撑点,便本能的将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慕容瑾被他带的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她用尽力气将他半托起来,认命的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男人的手臂在肩上架的更稳一些,拖着他一步一步朝着公寓的方向去,所幸剩下也就一点点路就到了。
回到顶层公寓,慕容瑾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将那高大沉重的男人拖进门内。昂贵的定制地毯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她松开手,任由他滑倒在地毯上,自己也靠着冰冷的玄关,微微喘息。
她闭了闭眼,稳住呼吸,才低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躺在地毯上,呼吸还算均匀。慕容瑾打开客厅最亮的灯,蹲下身,犹豫片刻,还是伸手粗略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几道划破衣物的口子,边缘整齐,确实是利器所致,但都不深,脸上和衣物上沾染的大片暗色血迹,现在看来似乎不完全来自于他。
慕容瑾心里略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人不会死在她这里。
起身去储物间拿出备用药箱,再次蹲在他身边,用剪刀小心的剪开他手臂和腰间衣物的破损处,露出下面狰狞但不算太深的伤口,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面无表情地开始消毒。
棉球触及伤口时,男子眉心微蹙,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慕容瑾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手上力道并未放轻,快速的清理了伤口,用纱布一圈圈缠绕包扎,手法生疏,但好歹止住了血。
她将用过的棉球剪刀扔进垃圾桶,看着地毯上狼狈的男人,和自己一身同样狼狈的衣物,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这才想起手机,找到充电器插上。
转身准备走向卧室,她需要立刻处理这一身污秽和寒气。,在好好泡个热水澡,驱散寒意,也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混乱。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地毯上,传来一声极其低微的声音:
“谢谢。。。”
慕容瑾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紧绷,警惕的转身,目光锐利的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个男人不知何时竟强撑着半坐起来。虚弱的靠在沙发边缘。那双眼睛此刻正望向她。
墨色的眼睛与慕容瑾对上的那一刹那,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地复杂情绪。
是她?
慕容瑾无心探究他眼中那一闪而逝地波动,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只剩下拒人千里地冰冷和疏离。
“既然醒了,”她开口“就赶紧走吧。”
裴霄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地耳膜嗡嗡作响,巨大地惊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几乎要冲垮伤口带来的疼痛。竟然是她!那个在他十八岁灰暗岁月里,唯一让他仰望地人。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以如此狼狈不堪地放式,再次见到她。
他怕自己汹涌的情绪会吓到她,听到她冰冷的逐客令,虽有些失落,却还是下意识地不想给她带来困扰,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然而,手臂刚用力,手腕处地刺痛感袭来,白色纱布瞬间洇开一丝鲜红,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地毯上。
慕容瑾看着他手腕纱布渗出了新鲜血迹,又看了看他有些苍白地脸,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
“算了”她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淡,“你休息一晚,但我不希望天亮以后,还看到你在这。”
说完,她不在看他,快步回了卧室。房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紧接着是清晰地反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