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学高专与doki~心跳教室~ 顺利入学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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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处被茂密树林环绕的古老建筑群前。
“到了。”
夜蛾正道停好车，平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桃井梦透过车窗看过去——高耸的鸟居、古朴的木造建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训练场，一切都透着一股与东京都市截然不同的静谧和肃穆。
“这里就是……咒术高专吗？”她打开车门走出来，忍不住轻声问道，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夜蛾正道也推开车门走下，从后备箱拎出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跟我来吧。”
桃井梦赶紧回过神，跟上夜蛾的脚步。她留意到石板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绿植，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整体环境古香古色的。
穿过古朴的主建筑群，后方是一片独立宿舍区，夜蛾停在女生宿舍区的走廊前，指了指靠边的房间：“这里就是你的宿舍，201，钥匙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身旁的桃井梦。
“咔哒。”
随着钥匙轻轻的转动。
门开了。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阳光晒过地板的干燥气味还混合着木材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午后的光线从朝南的窗户倾斜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整洁而周到。靠窗的是一张崭新的书桌和配套的木椅，墙角立着一个简单的衣柜，房间中央是一张小床，床垫和被子看起来很柔软，只需要铺上床单被罩就可以睡了。
最吸引桃井梦目光的，是床头摆放的一只兔子玩偶。
很明显是手工缝制的，灰色的绒毛混合着卡其色，耳朵一长一短，甚至眼睛也是左边大右边小，嘴巴的线缝得歪歪扭扭，整体透着一股“努力想要做得可爱，但是已经尽力了”的笨拙感。
丑萌丑萌的。
桃井梦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冲到床头，一把抱起兔子玩偶。绒毛的手感柔软而温暖，甚至兔子身上还带有一股微弱的、曾经沐浴过太阳下的香味。
夜蛾正道放下行李箱，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女抱着兔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模样，那张硬朗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是上扬着的，明显心情不错。
“夜蛾叔叔！”桃井梦抱着兔子玩偶跑到他面前，仰起脸，那双金黄色瞳孔中满是欢喜，“这个！是你准备的吗？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笑容毫无阴霾，就像是春日里的暖阳，明媚而耀眼。
夜蛾正道看着这张笑脸，恍惚间，记忆被拉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自己刚成为咒术师不久，还是一个青涩的青年。在一次偶然的探亲，就在北海道的桃井道场里，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头上扎着两个粉色小啾啾、穿着迷你武道服的小女孩，正在庭院里跟着她父亲挥舞着拳头。
汗水浸湿了她的刘海，小脸累得通红，但每一个动作都认认真真地完成了。
练习结束以后，那时候还算年轻的夜蛾正道递给她一根棒冰，只记得小女孩接过来以后，仰起小脸，露出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笑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谢谢夜蛾叔叔！”
——那时候她的门牙还缺了一颗没长好——
“夜蛾叔叔？”桃井梦的声音将夜蛾拉回了现实。
夜蛾正道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少女的表侄女，忍不住伸出手——那只宽厚的手掌能完全盖住她的头顶了，他轻轻地揉了揉她手感很好的，带着阳光温度的粉色长发。
“喜欢就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好了，放下行李，就和我去教室吧。”
夜蛾正道收回手，恢复了班主任的威严姿态，“给你介绍新同学认识一下。”
“好！”桃井梦赶紧将兔子玩偶重新放回床头，让它端正地坐好，然后转身，脸上洋溢着活泼开朗的笑容，“夜蛾叔叔！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会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夜蛾正道看着表侄女那张充满期待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了这届的两个问题学生。
五条悟，那个刚出生就改变了咒术界平衡的“六眼神子”，性格肆意妄为，视规则如无物，高兴的时候能把人气个半死，不高兴的时候也能把人气个半死。
夏油杰，看起来稳重而理性，实则骨子里有着比五条悟更深的傲慢和偏执，只是平时隐藏得更好而已。
这两个学生，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会让人头疼至极的问题学生。而现在，他们两个凑在了一起成为了同期。
眼前，即将加入年级组的，是自己这个从小在武道馆里长大、心思单纯、对交朋友充满了向往的表侄女。
夜蛾正道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嗯……你的同期……他们可能性格上……有些特别。”他斟酌着用词，试图给桃井梦打一个预防针。“不过他们本质上不坏，很好相处的。”
——当然后半句他有点心虚了。
“特别才有趣呢！”桃井梦完全没有get到夜蛾正道的担忧，反而更兴奋了，“道场里每个师兄的性格也都不一样，但都是好人！我相信高专的大家也一样！”
她紧握着拳头，眼睛闪闪发亮，“我会用我的一颗真心打动大家的！”
夜蛾：“…………”
他沉默地看着少女那一副“我要用爱和友谊征服世界”的姿态，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头顶。
浓密的黑发，发质粗硬，虽然因为这两年操心学生而生了不少白头发，但总体上还算是茂密的。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表哥要拔光他头发的言论，那声音里的杀气，隔着手机都让这个人到中年的正直男人感到后背发凉。
夜蛾正道，前一级咒术师，现咒术高专二年级教师，体术可以轻松撂倒一片咒灵的男人，此刻只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幻痛。
他低下头，看了看桃井梦。
此刻的她正哼着歌，浑身散发着“我对高专未来的生活、未来的同学充满了期待”的耀眼光芒。
夜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沉默地转过身，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那个远在北海道的暴躁表哥，许下了一个略显沉重的愿望：
希望桃井这个孩子的“交友计划”能顺利一点。
不，就算不顺利，也至少……别闹到需要惊动家长的地步。
毕竟，自从人到中年了以后，头发还是很珍贵的。
而且他坚信，不对，是百分百确信着，他那个格外热血、甚至是个女儿奴的表哥桃井刚宪，真的会、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去。
“夜蛾叔叔，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走在身侧的桃井梦探头探脑地问道。
“没事……”夜蛾快走了几步，墨镜完美地遮住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走吧，该去教室了。”
“好！”桃井梦充满活力地小跑着跟上，粉色的发丝在耳边晃动着。
教室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木制的书桌上划出长长的明暗分界线。
靠窗户一点的位置上，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脑袋深深地埋进臂弯里，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正乱糟糟地翘着。
他脸上的墨镜滑到了鼻梁中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如果有人靠近就能够发现，此时的他正在打瞌睡。
而坐在他身旁的夏油杰正笔直地坐着，手里正翻着一本咒术理论的教材，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皮也在微微打架，甚至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悟，”夏油杰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赶紧起来。”
五条悟纹丝不动。
夏油杰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挚友的肩膀。
“夜蛾老师说今天会有转校生过来，你再打瞌睡，等夜蛾回来你就惨了。”
“唔……”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依旧没有离开手臂，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睡意，“谁知道夜蛾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不管，老子都要困死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侧过脸，鼻梁上的墨镜滑落下来，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里面满是熬夜过后的红血丝。
“我说，”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爽，“明明都是熬了一整夜打游戏，你怎么不困啊杰？”
夏油杰合上书本，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其实也困，只是意志力比较强的时候——
“哈哈！我知道了！”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恶作剧般的调侃，“我都忘了，杰你的眼睛这么小，偷偷闭上睡一会也没人会发现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夏油杰的额头上缓缓地冒出一个“井”字。
他重新打开书本，嘴角那抹温和的微笑僵在那里，然后一点点消失。他转过头，用那双细长的紫色眼睛——此刻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盯着五条悟那副嚣张的模样。
“悟……我不管你了。”夏油杰平静地说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重新翻起了书，但翻页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不少。
“欸——杰好小气欸——”五条悟拖长了声音，挪动了一下身体，但依旧没有爬起来。
教室的另一侧，靠墙的位置。
不愿意与两个人渣同流合污的家入硝子正单手托腮，懒洋洋地看着窗外。她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只手正转着笔。
在听到俩人的对话以后，她平静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门口。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除了夜蛾老师那种沉稳有力的步伐以外，还混杂着另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硝子挑了挑眉毛，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
“老师来了哦。”
夏油杰几乎是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书本摆正，后背也挺直，脸上重新挂起那一副温和有礼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满头冒青筋的人不是他那样。
五条悟则是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慢吞吞地直起腰，把滑到鼻梁的墨镜推回原位，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麻烦死了……什么转校生啊……”
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停下。
门被拉开。
首先进来的是夜蛾正道。他迈着腿进来，墨镜后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看到五条悟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夜蛾身后走了出来。
五条悟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午后的阳光从桃井梦身后的窗户涌了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粉色的长发垂在耳边，发丝随着她走进来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身上已经换好了高专的黑色制服，上衣的下摆塞进了裙子里，腰身显得格外纤细。
随后，她抬起了脸。
五条悟的呼吸，停了那么一瞬。
该怎么形容……她的脸呢？
不是那种有距离感的精致的美，而是一种更为鲜活的、更加生动的可爱。脸蛋有点圆，皮肤很白，小巧的鼻梁很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正抿着，显得有些紧张。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
不是那种黄金的颜色，而是明亮的、仿佛盛满了阳光的金色。它们在光线之下闪闪发亮，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又像是……嗯……天色未明时缓缓升起的太阳。
耀眼的令人心悸。
五条悟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咚。”
“咚、咚。”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他的“六眼”在这一瞬间自动运转了起来，周围所有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空气流动、咒力的残秽、教室里每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和鸟叫声……
但所有的这些信息，都在看向那个少女的瞬间，被某种更加强烈的东西覆盖住了。
他看到了她发梢微微的卷曲着，看到她制服衣领下那白皙的锁骨，看到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手掌，以及她金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呆滞的脸。
“…………”
桃井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但此时的五条悟根本听不见。
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就像锣鼓那样撞击着胸口，瞬间压过了教室里所有的声音，也压过了整个世界。
五条悟就这样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墨镜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看向自己的少女。
时间仿佛停留在此。
直到——
“这位同学？”
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的柔软尾音，像是一颗打乱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五条悟的恍惚。
此时的桃井梦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她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脸上露出一个友好而又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的名字叫桃井梦！很高兴认识你！”
距离拉得更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学高专与doki~心跳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