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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仙人球的花语 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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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月,冷空气逐渐漫延。子惜搓着手走进考场。教室里传起阵阵笔尖划过卷纸的沙沙声。监考老师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落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上。
子惜已经答得差不多了,趁着等待交卷的时间,她闲来无事,开始东张西望,观察别人答的怎么样。只见白菲菲面露愁容,烦躁的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看来是被难住了。另一边的许欣欣相比之下就表现得轻松许多,毕竟她考进来时就是名列前茅的。而米爽嘛,她和子惜一样并不太在乎分数,只要不是不及格就好,此刻正在那转着笔四处张望。
无意间,又瞥到纪柯,他正在那里平静的算着题。这一刻,子惜的双眼聚焦在他身上,周围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只有纪柯是清晰的。纪柯似乎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抬起头,期盼着一场对视。然而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子惜连忙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哇,下雪了!”坐在窗旁的一个女生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顿时教室里引起了骚动,有好几个人甚至站起身想离开座位去看雪。监考老师连忙喊了几声:“干嘛呢你们几个!?现在是考试!写完的别乱走!跟没见过下雪似的!”
那几个人只能又灰突突地坐好,继续检查试卷。子惜也被吸引,转头看向窗外,雪花像棉花般纷纷扬扬的洒下来。今年的冬天格外暖,直到一月才下第一场雪。子惜很喜欢雪,很美,但偏偏她又怕冷,所以很少在雪天出去玩。
与伙伴们告别后,子惜走在出学校的甬路上,路旁的松树已经被大雪披上了银装,洁白的路上,她像小猫一样一下一下踩出印记。空气中弥漫着冰凉的气息,涌进鼻腔又变成白雾吐露出来。子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渐渐在掌心化开,令她倍感喜悦。
纪柯在后面见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戴帽子,雪花落在头发上,弄得头湿湿的,似乎很糟糕。于是在雪地上快跑几步,险些摔倒的滑到了子惜身旁,举起手里墨蓝色的伞:“我们一起走吧。”
子惜点点头,和他并排走着,闲聊着问了一句:“纪柯,你喜欢雪吗?”
纪柯摇摇头:“不喜欢,雪很讨厌,一开始沾到身上没什么,但是化开了之后就湿湿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样啊。”子惜眼里的光忽然暗了下去。纪柯看到后察觉到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解释:“因为比起下雪,我更喜欢下雨,而且是大雨,它比雪来的直接,没带伞的时候淋到,还能让我更冷静。”
子惜忽的笑出声,觉得他像个傻子,不禁嘲笑他:“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一盆冷水泼到身上,还让你更冷静?”
“哈哈哈,对呀。”纪柯
两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着。临别时,纪柯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道了句“寒假快乐。”
“你也是。”
那场雪下了许久,以至于全部化开花了近一周的时间,这期间,子惜都没有出门,这可真是憋坏她了。趁着今天阳光正好,她约着凌烟一起出门逛逛。
凌烟梳了两个麻花辫,甜甜的,一开口就是打趣子惜:“呦,这不是期末英语成绩险些超越我的子惜小姐姐吗?平时说着无所谓,不在乎,结果偷偷卷我是吧?!”
子惜一把挽上凌烟的胳膊,贱兮兮地笑着:“怎么,本小姐学外语天赋异禀不行吗?”
虽然凌烟嘴上说着阴阳的话,但还是为子惜成绩提高感到高兴的。连忙拉着她到书店选了好几本外语读物,想帮她再提高提高。
“子惜,《哈利波特》全英版哎,你把这个读明白可就厉害了!”凌烟握着手里的书激动地说着,结果一回头发现子惜根本没跟着她,合着刚才那些书籍介绍她都白说了。
凌烟在各种读物附近转了几圈,最后发现子惜正站在言情小说那一栏面前,仔细挑选着。凌烟走到她身后,恨铁不成钢的张口:“喂!你别告诉我你要看这些酸涩无趣的苦情文!什么为了爱放弃学习,为了爱远走他乡的,都是狗屁!别说现实了,就连幻想虚构的小说里都没几对终成眷属。”
凌烟握住子惜的双肩,苦口婆心的劝诫着:“子惜!你可别幻想自己是什么青春女主哈!到时候难受的是你自己!”
子惜摇摇头,推开她的手:“什么嘛?谁说我要做女主啦?”
“那你要干嘛?”凌烟有些困惑。
“我想做作者,我想做持笔者。”看着子惜坚定的目光,凌烟觉得她还不如想做女主呢,真是疯了。
两人在书店里拿了几本读物,付钱离开。路过了一家花卉店。凌烟记起过几日是母亲的生日,索性拉着子惜进店去寻一束花。
花店的保鲜柜里,几株康乃馨正开的旺盛,色彩艳丽,一下就吸引住了凌烟的目光。凌烟把康乃馨的枝干握在手中,拉了拉身旁的人:“子惜你看,怎么样?”
子惜点点头:“颜色很美,阿姨会喜欢的!”
凌烟满意的笑着,趁着她抬手向店主付钱,子惜注意到一旁的仙人球,翠绿的,又带满尖刺,她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店主说仙人球是坚强孤独的象征,子惜觉得投缘,便买下了。
凌烟觉得子惜这人真是病的不轻,刚才说自己要做持笔者,现在又买了这么个鲜有人看好的绿植,这东西也能算花吗?居然还在花店售卖。想到这凌烟又摇摇头,劝自己,难得她喜欢,拿下也就拿下了。
仙人球被子惜放在家里最温暖的阳台上,精心照料着。莫名的,她觉得这颗仙人球很像纪柯,坚强又孤独。又很像自己,带满尖刺,却渴望别人能靠近自己,了解自己内心的柔软。如果自己能有幸将它养到开花,那就会多了一项花语“希望”。
或许她真的是适合做持笔者的,因为她总想让一切不可能变得可能,让一切无望变得有希望。在现实里确实很难,但在作者钩织的乌托邦中,一切天马行空都有可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