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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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刚把警车停下，云岁寒已经推门下车。
初冬的风卷过高新工业园区的写字楼群，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子钢筋水泥的味道。
抬眼就能看到那座光秃秃石灰岩小山，杵在园区中格格不入。
“半小时的车程？”
云岁寒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着有点失真。
“抄近道十六分钟左右。”
伊凡锁了车，踩过绿化带，径直往山脚走。
她这会儿脱了白大褂，黑色高领毛衣裹着流畅肩背优美线条，行动之间带着法医特有带利落，把云岁寒身上的阴郁冷气都冲淡了。
山脚下站着一对儿情侣。
男的搂着女孩的腰身，手都快要滑进羽绒服下摆，看见穿着警服气场凛冽的沈青芷，手跟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女的脸上红晕未退，眼神躲闪。
男人的目光扫过走在沈青芷身后的伊凡那张明艳的脸，又落到旁边苍白阴郁的云岁寒身上，自以为领会了什么，露出油腻带着点旁的意味的笑，几步走到云岁寒旁边，将人拽着胳膊拉到了旁边矮树丛后面。
“挺有艳福啊。”
“妹妹玩的挺花啊。”
男人压低了声音，热气直喷云岁寒的耳朵，带着劣质烟草味。
“不过听兄弟一句劝，别上去。”
“晦气。前几天有个玩的疯的。”
“那个妞儿，直接从崖上跳下去了，那脑浆子都……”
混杂着廉价香水，尼古丁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成年人都懂得黏腻□□的浑浊味道直冲鼻腔。
云岁寒眉头拧起，不动声色后撤半步。
虽然这人没有明说，可是其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如此热心肠，又知道的这样清楚，到底是涉事者，还是另有所图的假好心。
哪怕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了，在沈青芷和伊凡两个警察面前，依然还是不够看。
两个人因着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转头看了过来。
同样是女人，两个人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只拽着云岁寒说这些。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云岁寒低垂着眼帘，声音中都带着疑惑。
“嗨，高新区建好，我就在这干了。”
男人挤眉弄眼，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往云岁寒口罩盯。
云岁寒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
倒是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心思。
“妹子，哥们看你也是同道中人，不过这里虽然刺激，现在却不是个好地方。”
“带着人去开房更踏实不是。”
男人说话的时候，还自以为不明显的往伊凡和沈青芷那边看了一眼。
“你可能误会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云岁寒一板一眼的看了沈青芷，带了点欲盖弥彰。
“我懂，我懂。”
“大家来这里，都是同道中人。”
“不就是图个刺激新鲜么？”
男人心领神会的点头，却盯着云岁寒，笑的色眯眯。
“哦，你阴气缠身，三日内有血光之灾，注意安全。”
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已经回身走到女伴身边，手搂上了女人的肩膀。
“谢了啊。不过我不信这个。”
男人自以为潇洒的背朝着云岁寒挥了挥手，搂着女伴走了。
云岁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凉风习习，仍然吹不散鼻尖萦绕的那股男欢女爱和死亡混杂的污浊气息。
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咽喉。
“你还好吧？”
伊凡英气的眉挑起。
“你没事吧？”
沈青芷绕过矮树丛。
“嗯。”
云岁寒慢吞吞的干呕了几下。
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下的扎纸人偶，白色的桑皮纸，简陋的五官，眼眶是两个空洞洞的窟窿。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青芷一把扶住云岁寒的胳膊，忧心的看着这个好像风大点，都能吹碎了的人。
云岁寒没有吭声，这次也不用伊凡带路了，自己径直，目标明确的往山后面绕。
伊凡看了一眼沈青芷笑的别有深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沈青芷则是皱眉的看着自己刚刚扶了云岁寒胳膊的手。
紧张搀扶的那个动作，并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她当时好像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过去。
最近跟云岁寒接触的多，每次云岁寒露出不适的时候，她好像都会身不由主的去护着这个人。
她对自己作了什么？
还有伊凡对云岁寒过度的关注……
这些都太不对劲了！
山背阴，风更加冷硬，吹在人的身上，让人的心都是凉飕飕的。
黄色警戒带在灰噗噗岩石背景里格外明显。
隔离圈中心，石灰岩地面残留着大片大片深褐色的血迹，风干凝固。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云岁寒胃袋猛地抽搐，酸液灼烧着咽喉。
眼前瞬间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
“撑得住么？”
沈青芷手疾眼快，从后面追上来扶了云岁寒一把。
云岁寒眉头拧着，挣开了对方的手，闭上眼睛，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识海深处，那点温养身体的金色气旋骤然加速旋转，金光大胜，去散了骤然涌入的阴寒死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目光冷沉锐利的落在白色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
视野里，几缕常人看不到的，黑色怨气，死死缠绕在人形轮廓脖颈。
丝丝缕缕，向上延伸，指向嶙峋山崖顶端。
“不是自杀。”
云岁寒声音沙哑了许多。
“理由？”
沈青芷追问，这是来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结论，可是再次被云岁寒确定，还是让她的眼神凝重了许多。
“源头在上面。”
“怨气……”
“是被推出来的。”
云岁寒抬手，苍白的指尖指向山崖顶。
“还有，刚刚那个男人说的，你们没听到么？”
云岁寒声音中藏着几分不明的情绪。
沈青芷脸色瞬间五彩纷呈，心中那点侥幸也彻底消失。
伊凡唇角带了几分看戏的意味，眼神在云岁寒和山顶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
在来到现场之前，云岁寒就给出过相同的判断，并且那话将她跟沈青芷这两个人追求科学依据办案的人，怼的无话可说。
特安办那边既然把这个案子当成了对云岁寒加入的考验，就等于是默许了这个案子不需要按照平日里他们办案的绝对科学和证据处理。
而是只要云岁寒能够从自己的专业或者方法上，找到真相，就可以结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