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凯旋 她怎么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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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是被扭曲成不同形状的树木，土地和天空。
贺亭卿一边移动，一边试图留意关于“前辈们”的信息，却全无收获。师尊在渊外说的，不会其实是她没听懂的某种冷笑话吧？
前方的路被扭曲得比较厉害，介质如水般被抽去了什么地方。贺亭卿跟着找过去，看见了四座破破烂烂、歪歪扭扭的房子。
外墙的木材似乎本来嵌入了什么降低存在感的阵法，却因为过于破烂而没有完全奏效，使它们显得影影憧憧的。
这是来自过去的幻影，还是内门中真实存在的房子？
贺亭卿不知道。原身从来没有进入过内门范围，修真界派来守渊的所有修士都没有。说是协助琉璃门守渊，但是没有游离心的修士进入渊的范围只会迷失其中，甚至精神错乱、肢体扭曲。而他们给琉璃门递出的，关于各地其他渊门和可疑的空间波动，请师尊前去查看的传信从来没得到过回音。他们隐隐能感觉到，也许主渊门的状态并不是十分稳定，但是询问情况的传信亦全部石沉大海。因此三年前各宗决定增派修士至外门，其中就有原身。
从渊门真的爆发时所有人（包括师尊）都只能匆忙逃窜的盛景看，这项举措只能说是毫无帮助。
哦不，像皮卡丘一样被扔进来解决问题的她本人似乎成为了唯一的有效成分，虽然她还是不理解这是怎么发生的。
她向最为完整的一栋房子伸出手。房子表面覆着白丝般的纱，似乎在微微发光—
“婉儿？”
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进入了另一个年轻女子的体内，似乎是在那栋房子的内部，可以从木材的缝隙中看到外层哑光的丝。
贺亭卿的意识东张西望，女子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她的存在，甚至也没察觉到门外的声音，只是专注地制作着一件玉简型的法器，周围散落着各种半成品和材料，连床上都堆了许多。
敲门和呼唤又响起数次，终于，门外的女子径自开门—贺亭卿确信自己没看过这张明艳的脸，但它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附身”的人（婉儿？）依然没有抬头，只是皱了皱眉。直到门外的人走近，一手搭上了她的肩，她才敷衍地开口：“师尊。”
“你师弟成功突破金丹了，我们要去宗门大比～”被称为师尊的人丝毫没有责怪她无礼的意思，只是带着些许雀跃开口。
婉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的师尊大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别这么抗拒嘛，也是宣传你新作品的好机会呀～”
“但是它根本就没成功！”婉儿有些烦躁地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开口反驳：“您知道的，虽然传音似乎是实现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不清您当时说了什么！”
她的师尊移开了视线并再次捏了捏她的脸：“分享出来，也好找其他器修们讨论嘛～”
“他们只会觉得我又在异想天开—”
“婉儿，我当初说能把渊封回去的时候，他们也说我异想天开—”
“您也确实还没成功—”
短短几秒间，二人已经打断彼此数次。贺亭卿很努力才跟上这段对话，一个离奇的猜测冒了出来：这该不会是琉璃门的祖师和那位发明了传音玉简和传送阵的！……很重要的徒弟。
贺亭卿努力翻找原身的记忆，却遗憾发现她完全没记住此二人的名字，只记得她们很重要。现在意外见到真人，呃不，幻象，留下的却是忘了对方名字的无力感……
“婉儿不相信我会成功吗？”
“当然相信—”
祖师笑着第三次捏了捏她的脸：“那就早点休息吧，你又是几天没休息过了？”
没给她反抗的机会，祖师直接把她拎起来，流畅地关灯除鞋除尘塞被窝。
仰视着祖师的脸，贺亭卿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名却强烈的悲伤。这份悲伤带着她的意识向上浮去离开回忆，甚至离开原本的身体，和正在外溢的渊连在了一起，隐约有了一种可以影响它的感觉。似乎它也早已被悲伤注满，只是她没有看见。现在终于因为她的共鸣而愿意听她的话。
“你……愿意回去吗？”贺亭卿问。
她努力地扩大自己的影响，试图将渊收束起来。渊缓慢地移动着，开始一寸一寸地回涌。
有效果！
贺亭卿刚来得及高兴，眼前却是一黑—她只是筑基修为，妄图控制一座小山范围的渊，后果就是精神力迅速透支。
她咬着牙重新连上渊，发现它借着“惯性”又往回缩了一点，就停在了那里。
还好也没有又膨胀回去，不然白干的痛苦能让她嘎巴一下死在这里。
她试图打开任务面板看看这样一点一点磨会不会有什么惩罚，就发现系统完全黑了下去，毫无回应。
嗯？它在渊下无法工作吗？出于不明原因，贺亭卿讨厌它说的每一句话。此时没有了专注度斩杀线的威胁，反而放松了下来，开始思考眼前的困局。
目前已经有了一个解法是等自己精神力恢复，然后一点一点把渊推回去。但是这个方法耗时太久，也许她推到一半又有另一波涌出来，那就真没招了。
或许……再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回忆？她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想：如果说“融渊”二字应该从字面去理解，那或许这次“外溢”的其实是婉儿前辈本人？
原身记得祖师本人后来飞升了，没有留在渊里。而且先前的视角也在婉儿前辈身上。
……所以她现在其实是在劝这位出来玩的前辈回家？贺亭卿看着周围扭曲的树木抽了抽嘴角。好抽象的想法。
她继续朝主渊门裂隙行去，这次遇到了一个更大的“漏斗”，指向一处发光的矮山洞。
再次伸手，却不像她想的那样是另一段回忆，而是一个念头：“在师尊……回来之前……死守不退！”
在她触到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好像过电一样，它顺着她窜进了空气，或者说周围的渊里。
渊如同突然“醒来”一样激活，猛地收束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贺亭卿意识到渊的边界已经挤过了自己，似乎回到了先前感知到的裂隙里。
【已完成主线任务：阻止主渊门外溢。奖励专注度：100。系统已升级。当前专注度：108】
她的头有点晕，抬手想摸一下，却碰到了其他东西。
她吓了一跳。一时没适应外界光线的眼睛突然理解了自己在看什么。
是师尊。
她先前为了在渊里行动，把身体扭到了原本不可能站稳的姿势。然而在渊退去的一瞬间他就出现到了自己旁边把自己扶住了。
贺亭卿尴尬地把抬起的腿放下来，试图靠自己站直，却往另一侧倒去。
师尊再次很轻地拉住了她。
“啊，抱歉……”贺亭卿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哑。渊下发声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师尊摇了摇头，轻声说：“亭卿做得很好。”
贺亭卿头还晕着，就立刻想到这可能是一个挣分的机会。稳定性？似乎多完成几次任务才能算稳定？计划性？这好像也不涉及什么计划，师尊让她上她就直接上了。服从性？这个倒是有机会？
她在乘胜追击的兴奋下清了清嗓子，努力不显出过度的得意忘形：“那，师尊，亭卿算是……听话的吗？”
师尊看上去有些迷惑。贺亭卿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救命啊她刚刚说了什么！
“亭卿是……‘听话’的。”吐出这个词的时候，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喉结却不自在地动了动，白皙的皮肤上也涌起了红晕，而且越来越红了。
【检测到正面评价“听话”，专注度+10。】
贺亭卿不知道该称这为灵机一动还是自寻死路，因为她也尴尬得要死。
好在经过这么一会的适应，她终于能靠自己站稳了。
师尊不动声色地把她放开，一时间二人再次相顾无言，虽然看的都是对方的鞋。
极致的煎熬下，贺亭卿打出一个哈欠。她也不想的，但是死嘴就是有自己的想法。
师尊如释重负般开口：“我……带你去休息吧。”
说完他带着要把床搬过来的气势转身就走，一下就到了数丈外。贺亭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要跟。
等到人即将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才提气跟上，意外发现在筑基前期卡了三年才勉强苟进筑基中期的修为不知何时来到了筑基后期。
好像是灵力在渊下被特殊的能量流取代后，回来时质量提升了？
她正思索着其中原理，忽然感到又是一股力量轻柔却坚定地把她拉住了。
她定睛一看，面前又是一棵险些撞上的树。转头，师尊正有些局促地把纤长的手指从她的衣袖上收回。
“抱歉……”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僵住。
【检测到效率低下，专注度-10。】
蛤！？贺亭卿忍不住跳脚：现在甚至没有主线任务，哪来的效率？
【接取任务需要满足前置条件。包括主渊门在内的各处渊门都急需维护。当系统判定您有进行维护的意向，便会发放任务。】
贺亭卿本想说：那我接一个？又意识到那只会使她被扣分的原因从不积极接任务变成接了任务不积极完成—也就是毫无区别。
于是她转而对系统说：那休息也要算效率低下吗？不劳逸结合，效率只会更低下！
【休息也有效率区别。相比于睡觉，修行打坐能更快恢复精力。】
贺亭卿感觉天塌了下来。要知道原身根本就没能坚持打坐，每次都会中途睡着。她回忆了一下剑宗的功法，只觉得自己也开始昏昏欲睡—甚至又打出了一个哈欠。
“敢问师尊，我门可有自己的功法？”她转向师尊问。
师尊似乎是带着一丝小心在观察她的脸。此时又是移开视线：“只有残卷。”
“残卷？是没能保存完善吗？”
“不，似乎是祖师她……写完开头不久就飞升了。”
蛤！？怎么能出现这种事啊，回忆里她看起来可靠谱了！
“那您是如何修炼的呢？”贺亭卿伸手扶额。
“亭卿……不是已经会了吗？”师尊疑惑地说，“下渊时吸收渊灵力，出来时修为自涨。”
好好好我真成天才了，贺亭卿无力地在心中吐槽。
“不过，亭卿是可随我去藏书阁一趟，也方便把你录进门人册。”
【主线任务接取：加入琉璃门。任务奖励：专注度+20。】
好抠门啊，贺亭卿忍不住想。
【检测到无关想法，专注度-10。】
欸欸欸别公报私仇啊！贺亭卿赶紧找补：“是，师尊！亭卿……依然算乖吗？”
说实话她向来是不在意自己是否听话或者乖。不管哪个贺亭卿都和这个评价没什么关系。虽然她也没有刻意离经叛道什么的，却时常达到顶级叛逆的结果。比如从很小的时候，大人们要她好好坐在凳子上，她却就是坐不住，老想站起来蹦跶两下……可能个性就是比较独特吧。
总之，她一直都是被批评“不乖”的那个。现在要在意这个还怪诡异的。
师尊又扫过她一眼，犹豫片刻对着空气点头回答：“嗯，亭卿很乖。”
【检测到正面评价“听话”，专注度+10。】
舒服了。说起来，其实是每次都回答的师尊才比较乖吧？问出这个的自己只像是无理取闹。她忍不住想。
师尊看她没再说什么，又带着点同手同脚的局促走到她身边，轻轻一带。
他们似乎回到了她进渊前的山顶。
这里……是有什么特殊吗？要说藏书阁，她进山的时候完全没看见啊？不会是毁在这场爆发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凯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