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镜中入画，司南引途 创世神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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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坐在三维图书馆的最深处，指尖捻着半片干枯的桃花瓣——是从折颜那片桃林带回来的。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翻遍了架上的卷宗，指尖划过那些或悲壮或缠绵的结局，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就没有更热闹些的话本子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馆内荡开轻响。
目光扫过书架尽头，一本封面印着金色纹路的书静静躺着，书名烫金，写着《斗罗大陆》。
他伸手抽出来，书页刚触到指尖，封面上的纹路便微微亮起，像是有细碎的法力在流动。砚挑眉，随手翻开，字里行间跃出的不是仙术道法，而是“魂环”“武魂”“魂师”这些新鲜的词，还有一群少年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在赛场上挥汗如雨的画面。
“嗯，”他指尖在“史莱克七怪”那行字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似乎……挺有趣。”
话音落时，他的指尖在书页处轻轻颤动，那些黑色的铅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纸上游走片刻，又慢慢归位，恢复了平静。
窗外的月光恰好移过书脊，在“斗罗大□□个字上镀了层银辉。
砚合上书，站起身时，衣摆扫过书架，带起一阵微风。
再回头时，图书馆的光影已在他身后模糊成一片。
与此同时，砚的一缕神识已经进入《斗罗大陆》的画本里，这里是他赋予生命的三维世界，不同于作者笔下故事里的二维世界。
老槐树的影子在泥地上晃悠，蝉鸣把午后晒得发倦。史莱克学院的院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更显破败的院子，倒像幅被时光磨旧的水墨画。
奥斯卡蹲在石阶边，正往竹篮里码刚蒸好的肉脯。他穿件棕色长袍，袖口卷到手肘，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浅痕。听见脚步声时，他抬头，看见个淡紫色身影先一步跨进门。
戴沐白的淡紫色长袍用银线收了腰，行走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微尘。他没看奥斯卡，径直走到院中石桌旁落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四周时像含着层薄冰，带着皇室子弟特有的高傲。
“哇，哥，这墙！上面有小虫子！”清脆的喊声撞碎了院里的静。小舞拽着唐三的袖子跑进来，粉色襦裙翻飞如蝶，她指着塌角的院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辰。唐三跟在后面，海蓝色长袍下摆沾了点草屑，却依旧平整，他伸手替小舞拂去发间草叶，声音温和：“慢点”，目光落在戴沐白身上时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示意。
这时，院门口的光影里走进个人。朱竹清的深紫色长袍几乎拖到地面，领口暗纹不细看便像融进阴影，她垂着眼，长睫投下浅影，走到离戴沐白最远的墙根背身而立，全程没看任何人，冷得像块浸在水里的冰晶。
一旁的老槐树下，砚静静站着。他穿件白金色长袍，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衣摆上，泛着细碎却不刺眼的柔光。领口松松系着同色带子，露出半截干净利落的脖颈。他没靠树，直挺挺地站着，双手拢在袖中，眼神淡淡扫过陆续进来的人，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戏，疏离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悲悯，仿佛这人间烟火于他不过是指尖流沙。
“请问……这里是史莱克学院吗？”
声音像山涧泉水般清凌凌淌进来。奥斯卡猛地抬头，手里的肉脯“啪”地掉在竹篮里。院门口站着宁荣荣，湖青色长裙曳地，裙摆银线云纹随迈步漾起涟漪，她提着小巧锦盒，鬓边玉簪映着阳光，眼波流转间，灵气把破院都衬得鲜活几分。
“是、是！”奥斯卡慌忙应着，手忙脚乱拢好肉脯，“我叫奥斯卡，我带你们去看住处！”
戴沐白起身率先往里走，唐三牵着小舞跟上，小舞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粉色身影在海蓝色旁像朵热闹的花。朱竹清从墙根动身，长袍曳地无声，远远跟在后面。砚抬步时，白金衣摆轻轻扫过草叶，没带起一点声响。
就在众人快到后院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马红俊的嚎叫：“哎哟！”他顶着红发冲进来，红袍袖子刮破个角，脸上沾着灰，跑太快没留神门槛，差点摔个四脚朝天，报名单飘落在宁荣荣脚边。“对不住对不住！我也是来报名的，没耽误事吧？”
小舞“噗嗤”笑出声，唐三无奈摇头。奥斯卡看着马红俊的狼狈样，也忘了紧张，跟着笑起来。
奥斯卡领着众人穿过破院子，指着后院一间更破旧的木屋说：“最后一关在这儿，得跟负责考核的老师过过招——别紧张，就是看看你们的武魂和底子。”
刚推开门，就见屋里坐着个络腮胡壮汉叼着烟斗打量他们：“弗兰德那老东西又招了堆娃娃？报上名来，一个个亮武魂，让我瞧瞧成色。”
“赵老师，这几位都是新来的，我先示范下？”奥斯卡赶紧接话，抬手亮出武魂，“奥斯卡，武魂香肠，23级食物系战魂大师！”一根冒着热气的香肠出现在掌心。
赵无极摆摆手：“少废话，新生来。”
戴沐白第一个上前：“戴沐白，武魂白虎，25级强攻系战魂大师。”白金色魂环亮起，周身浮现白虎虚影，傲气更盛。
唐三跟上，海蓝色长袍轻晃：“唐三，武魂蓝银草，24级控制系战魂大师。”淡黄色魂环亮起，蓝银草从掌心蔓延。
小舞蹦上前：“小舞，武魂柔骨兔，24级敏攻系战魂大师！”粉色魂环亮起，耳朵和尾巴悄然浮现，灵动得很。
朱竹清上前一步：“朱竹清，武魂幽冥灵猫，24级敏攻系战魂大师。”黄色魂环亮起，身形隐入淡淡黑影中。
轮到砚时，他眼眸微垂，抬手浮起青铜司南，指针轻轻转动：“砚，武魂司南，22级……控制系战魂大师。”只有一个黄色魂环缓缓亮起，司南看着平平无奇，却让赵无极眯了眯眼：“这武魂倒是少见。”
宁荣荣提着裙摆上前：“宁荣荣，武魂七宝琉璃塔，23级辅助系战魂大师。”七宝琉璃塔在掌心浮现，黄色魂环亮起，塔身流光溢彩，看得奥斯卡眼睛都直了。
最后是马红俊，红袍还沾着灰：“马红俊，武魂邪火凤凰，23级强攻系战魂大师！”黄色魂环亮起，身后浮现火凤凰虚影，带着点燥热的气浪。
赵无极磕了磕烟斗：“还行，没全是废物。来，一起上，能在我手下撑一炷香，就算过了。”
木屋的门被赵无极一脚踹开，木屑飞得老高。“别磨蹭，一起上。撑不住的现在滚，省得挨揍。”他往屋中央一站，魂力气浪压得油灯晃了晃。
戴沐白第一个动了，白虎虚影展开，右拳裹着劲风砸向赵无极——他傲气惯了，从没想过“配合”。赵无极抬手一挡，“砰”的一声，戴沐白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蠢货，不知道群殴要抱团？”赵无极嗤笑。
小舞趁机绕到侧面，粉色身影如闪电，脚下轻点扑向赵无极后背，手肘直取后心：“哥，捆住他！”
唐三早有准备，蓝银草从掌心暴长，如灵蛇般缠向赵无极的双腿。“想捆我？”赵无极冷哼，魂力震荡震断蓝银草，却也迟滞了半秒——小舞的手肘已擦着他衣摆掠过。
“有点意思。”赵无极转身时，朱竹清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长袍带起残影，利爪直逼他咽喉。“偷袭？”赵无极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她。就在这时，砚掌心的司南指针猛地一顿，赵无极只觉眼前一花，动作慢了刹那——朱竹清趁机闪退，与戴沐白背靠背站定。
“你搞了什么鬼？”戴沐白瞪向砚。砚耸耸肩，白金长袍在风里轻晃：“碰巧而已。”
宁荣荣站在圈外皱眉：“你们这样乱糟糟的怎么打？看我的！七宝琉璃塔，增幅！”塔身光芒落在戴沐白身上，他刚想再冲，却被赵无极一脚踹飞：“辅助系站这么前？嫌死得慢？”
塔光骤然熄灭，宁荣荣踉跄后退，傲气褪了大半。奥斯卡赶紧冲过去递香肠：“荣荣，快吃点，赵老师魂力太高，硬拼不行！”
“谁要你多管……”话没说完，赵无极的拳头已到眼前，宁荣荣吓得闭眼，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开——是马红俊，凤凰火焰炸开，虽没伤到赵无极，却逼退了这一击。“保命要紧！”
“邪火？”赵无极挑眉，主动迎向马红俊的火焰，拳头穿过火浪直取面门。唐三突然甩出数枚透骨钉，逼得赵无极侧身躲避，随后冲小舞喊道：“小舞！”
小舞瞬间会意，借着蓝银草牵引，身体如藤蔓般缠上赵无极的手臂，双腿绞向他的腰。戴沐白趁机扑上，白虎利爪抓向肩膀。朱竹清绕后，利爪锁喉。
就在三人即将得手时，赵无极突然爆发出更强的魂力，黄色魂环亮起：“不动明王身！”
“砰——”四人同时被震飞，撞在墙上。小舞疼得龇牙，戴沐白啐了口血沫，朱竹清捂着胳膊皱眉，唐三的蓝银草断了大半。
“还有力气吗？”赵无极活动着手腕。
砚突然动了。他没往前冲，只是抬手，司南指针疯狂转动，木屋地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张无形的网。赵无极刚想迈步，脚下却像被黏住，动作慢了半拍——正是这半拍，让宁荣荣反应过来，七宝琉璃塔再次亮起：“力量增幅！速度增幅！”这次她的声音没了傲气，带着急促的认真。
戴沐白借力再次强攻，唐三的蓝银草配合司南纹路，精准缠住赵无极的脚踝。小舞和朱竹清左右夹击，马红俊的火焰从下往上燎，奥斯卡在圈外不断递出恢复香肠。
赵无极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搅得手忙脚乱，忍不住骂：“这群小崽子……”一炷香快燃尽时，他猛地后跳一步：“行了，过了。”
众人瘫在地上喘气，宁荣荣扶着墙，看着掌心的七宝琉璃塔，第一次没觉得这塔是理所当然的骄傲。奥斯卡递上香肠，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听得奥斯卡脸又红了。砚收回司南，白金长袍沾了点灰，却像没事人一样帮唐三扶起小舞。马红俊还在咳嗽，被戴沐白踹了一脚：“火放小点，差点烧到我。”
这时，门外传来弗兰德的声音：“老赵，过关了就赶紧收钱！一个人十个金魂币，概不赊账！”
赵无极翻了个白眼，朝众人扬下巴：“去交钱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史莱克的人了。”
木屋的梁柱还在晃，灰尘簌簌往下掉。众人瘫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戴沐白先撑着墙站起来，拍掉长袍上的草叶：“戴沐白，从星罗城来。”语气里的傲气淡了些，却依旧带着股不认输的劲。
唐三扶着小舞起身，袖口蹭到她胳膊上的灰：“唐三，圣魂村。”声音温和，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我叫小舞，家在诺丁城！”小舞蹦了两下，粉色裙摆扬起，刚才打架的疼好像全忘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其他人。
朱竹清靠在墙角没动，闷闷地说：“朱竹清，来自动物城。”
奥斯卡赶紧把香肠篮子往怀里拢了拢：“我叫奥斯卡，在这儿待了半年，家就在这附近的索托城。”说着眼尾悄悄往宁荣荣那边瞟。
宁荣荣抬头笑了笑：“宁荣荣，来自七宝琉璃塔。”声音清脆，刚才的娇憨少了些，多了点随和。
马红俊挠着乱糟糟的红发，红袍上还沾着火星烧出的小洞：“马红俊，从南方的村子来，具体哪……忘了。”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
最后只剩下砚。他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才缓缓开口：“砚，来自极北之地。”
“极北？”小舞立刻来了精神，几步蹦到他面前，“刚才你手里那东西，长得像我家厨房的炒菜勺！”
马红俊也凑过来点头：“就是！什么司南，我看就是个破勺子！”
砚闻言笑了笑，抬手浮起青铜司南，巴掌大的底盘上，指针轻轻转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确实不是勺子，是司南。”
小舞好奇地戳了戳指针，冰凉的触感让她“呀”了一声：“哥，你快看！它还会动呢！”
唐三走过来，看着那枚青铜司南若有所思：“这武魂……似乎有些特别？”
“控制系的。”砚指尖轻点司南，底盘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能辨方位，也能定轨迹。刚才和赵老师打时，就是靠它锁了他的步法。”
“锁步法？”戴沐白挑眉，“刚才我总觉得脚下发沉，原来是你搞的鬼？”
砚没否认，收回手让司南隐入袖中：“小手段而已。”
马红俊一拍大腿：“那以后咱们要是迷路了，不就靠你了？”
“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准方向，别再像刚才那样，差点把火喷到自己人身上。”戴沐白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小舞拉着砚的袖子晃：“再亮出来让我看看嘛，刚才没看清上面的花纹。”
砚无奈，只好再唤出司南。这次小舞看得仔细，指着底盘纹路惊呼：“这上面刻的是星星吗？”
“嗯，是北方的星图。”砚的声音轻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
阳光从木屋的破洞漏下来，刚好落在司南上，青铜的光泽映在每个人脸上。刚才还陌生的一群人，此刻围着这把被叫做“勺子”的武魂搭着话，连朱竹清都微微抬了眼。奥斯卡趁机把一根甜香肠递给宁荣荣：“尝尝？”宁荣荣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亮：“挺好吃的。”
远处传来弗兰德催着交钱的喊声，戴沐白率先迈步：“走了，交钱去。”马红俊立刻跟上，嘴里念叨着“十个金魂币也太贵了”。
砚跟在后面，白金色的袍角扫过门槛，司南已被收起，却像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就像这场刚刚开始的相识，带着点生涩，又藏着点热热闹闹的盼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镜中入画，司南引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