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同床异梦 卑鄙，这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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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伊里斯一边在心里骂艾德里安，一边将液体收集进试剂瓶里。
此时此刻，他们在游乐园附近的酒店里，刚刚*完。
琪连从不会吝啬为新任伴侣提供精神疏解，哪怕这位“新任伴侣”是一点也不新。
伊里斯以上厕所为由来到洗手间，拿出事先放好的试剂瓶，悄悄办好正事。
他用光脑给艾德里安发消息，让他赶紧派人来把东西收走送去检测，顺便还约好了明早碰面的时间。
而后，他像个没事人般地走出洗手间。
琪连倚靠在床头，手上刷着星网，他看到伊里斯出来，把嘴里刚点的烟拿下来摁灭，然后招呼伊里斯坐到自己身边，把手边的菜单本递给他，说：“你看你想吃什么？我已经点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伊里斯闻到琪连身上的玫瑰花香，那是他信息素的气味。
还有淡淡的薄荷香，那是添加在烟草里的香精。
伊里斯随手点了个套餐，其实他吃什么都无所谓。
琪连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深褐色，他依旧在慵懒地刷着光脑。他身上只穿了条四角裤，腹部有着腹肌，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起。
从伊里斯的视角看去刚好能看到琪连大腿根上的牙印纹身。
那是他留下的……伊里斯心想。
尽管当初的回忆并不算太美好，但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暧昧了，暧昧到琪连的每一个床伴看到后都不可能不问，这是谁留下来？
而琪连又是怎么回答的？
伊里斯脸一红，掩饰尴尬似的随口问了一句：“热度怎么样？”
“好，好的不行。”琪连笑了笑，说：“很多虫评论说觉得我们很般配呢～啧，你跟我说实话，那些虫是不是艾德里安请的水军。”
“……我没叫他做过。”意思是如果是真的，这也是艾德里安自作主张。
“好～你没做过，我只是开个玩笑。”
卧室的顶灯柔和明亮，伊里斯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琪连的锁骨上，那里有一个淡淡的伤疤。
伊里斯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现在知道了，那是菲茨罗伊给他打上“标记”的位置。
“你是在什么时候去掉的？”伊里斯问。
琪连根据伊里斯的视线，看出了他在看自己锁骨上的疤痕，回忆了一下，说：“在遇到你之前的一个多月前……具体记不清了。”
“为什么去掉了。”
伊里斯想问的其实是：你这么做，菲茨罗伊应该会很生气吧？这没关系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表达出来就成了这样。
琪连皱眉，看了一眼伊里斯，表情似乎在说你在问什么蠢问题，说：“看着烦就洗了，有什么为什么？”
看着烦就洗了吗……所以那时候他手上已经有了些权力了吧，可以不用那么忌惮菲茨罗伊。
可他现在还留着那个牙印……这是不是就说明，他看着不烦。
没过多久，酒店的服务员就敲响了房门，伊里斯极具绅士风度地主动去开门，在军雌伪装成的服务员把餐食送进来的同时把试剂瓶递给了他。
琪连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早。
伊里斯在酒店的桑拿房与艾德里安见面。
艾德里安打扮成酒店经理的模样，说：“雪莱博士已经在检测了，还需要一点时间。少将，干得好！”
伊里斯白了他一眼，说：“帮我查个虫，米尔顿·亚当斯。昨天琪连去见了他，并且给了他一张纸，要他帮忙弄到纸上写的几样东西，米尔顿应该会去黑市问。我想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什么。”
艾德里安点头说“好”，问：“他想做什么？”
他指的是琪连。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你查。”
“好吧。”艾德里安忍不住吐槽道：“他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伊里斯问：“陛下那有什么消息？”
“陛下昨天召见了萨利博士，萨利博士回来后立马来问我什么后再传唤琪连来研究院，一副很急的样子，我拿你挡了一下，说七天后一定。然后他又问我拉斐尔事查得怎么样了，我说还在查。”
“你查到了什么？”
“拉斐尔有些难查，你知道的，联邦的雄虫都很难查，他们成年后都是圈养的金丝雀，哪有什么资料。然后我就去查了他的雌主——萨麦尔，总算查到了一些东西。
萨麦尔在十年前接过了大主教的位置，不过其实那时联邦神学已经要不行了，不然大主教的位置也不会传给一个才刚二十五岁的雌虫。而萨麦尔之所以能在当时成为大主教，据说是因为他与一个具有“王”种资质的雄虫高度匹配上，那个雄虫就是拉斐尔。”
“嗯？我记得……”伊里斯皱眉，他看过联邦研究院所有“王”种实验体的资料，他记得里面并没有一个名叫拉斐尔的雄虫。
艾德里安知道伊里斯在想什么，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矛盾点，‘王’种实验资料里没有拉斐尔的名字，可是在萨麦尔家族的历史里，拉斐尔具有植入‘王’种的资质。
我想了想，想出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是萨麦尔家族撒谎了。他们为了让萨麦尔接过大主教的位置，向所有虫编造了一个谎言，他确实和拉斐尔匹配上了，但拉斐尔只是一个稍微高级点的雄虫，并不具备植入‘王’种的资质。
第二种可能，是拉斐尔确实具备植入‘王’种的资质，只不过在三年的生物改造过程中失败了，联邦研究院立马就销毁了他的实验资料，掩盖了这件事。”
伊里斯陷入了沉思，说：“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两种可能同时发生。拉斐尔的实验失败后，萨麦尔家族依旧选择欺骗大众。”
艾德里安点头：“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不无可能。”
“还查到了什么吗？”
“暂时就这么多。”
伊里斯烦躁地皱了皱眉。
嗯？啥意思？
艾德里安大喊道：“哈？你还不满意上了？不满意自己查去，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我已经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可你呢？你昨晚还有功夫跟雄虫＊爱！你还跟我不爽上了！”
伊里斯连忙道歉，安抚人心：“抱歉抱歉，你的工作成果很好，请继续保持努力。”
艾德里安把伊里斯放在他肩上的手拍开：“滚一边去。”
＊
与艾德里安交换完信息后，伊里斯先一步离开桑拿房。
由于酒店特殊的布局，在返回房间的路上，伊里斯会路过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快步走着，希望琪连此时此刻还在床上睡懒觉。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看到了琪连。
琪连穿着连帽卫衣，将那头亮眼的白发都藏在帽子的阴影下，他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双人餐桌上，他身后餐桌的座位上也坐着一个虫，琪连靠坐在椅背上，与那个虫距离并不远，似乎在背对背交谈着什么。
伊里斯发现的时候，那个雄虫刚好就起身离开了。
琪连也在这时看到了伊里斯，向他招手，让他来一起吃早餐。
这里是公共场所，琪连理所应当地又进入了表演模式。所幸现在时间很早，来吃早餐的虫还不多，而且这家酒店很贵，琪连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很大骚动。
伊里斯在琪连的旁边坐下，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本来还想带早餐上去给你。”
琪连撑着脑袋，看着伊里斯，满脸放松地说：“来见个虫说点事情。”
伊里斯微微睁大眼睛，琪连居然直接坦白了！
琪连笑了笑，问：“怎么？难道你不是吗？”
“……”
琪连知道他去见了艾德里安。
伊里斯的大脑在快速转动着，他在心里思考：琪连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还是说……琪连又动用了那未知的……神秘的能力。
不，这都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事是解决面前的信任危机——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然而此时此刻，琪连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在生气，他眼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更像是发现了伴侣有一个不为人知却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并且他觉得很可爱。
“没关系。”琪连说：“你可以有秘密，因为我也有我的。”
琪连把自己面前的第二份早餐推到伊里斯面前，说：“你想去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前提是你也别管我去做什么。成交吗？”
伊里斯看着琪连，点头同意。因为除了同意，他没有第二个选项。
*
吃完早餐后，他们一同回到楼上的套房。伊里斯看着琪连的背影，在心里思考着琪连刚刚秘密见面的雄虫——没错，那是个雄虫。伊里斯确定。
琪连又要做什么？为什么对方会是个雄虫？
琪连很会利用雌虫，让他们帮他达成目的。事实是在这个世界上，雌虫行事就是要比雄虫更方便，他们掌握着社会大部分的权势，从事着各种工作，而雄虫基数本就远远低于雌虫，加上社会的潜移默化，他们从事的职业大多就那么几个，要么就是没有职业。他们想做什么，实现什么，基本上都得借由雌虫的手来实现。
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琪连越过雌虫，转而让雄虫帮忙？
伊里斯冥思苦想，想不出答案。
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中了琪连设下的陷阱，他口中所谓的公平——既然彼此都有秘密，那就互相不打扰——根本就不公平。
因为琪连有能力知道他的秘密，但他却不能。
而琪连还以为他对此一无所知，欺骗他签订不平等条约。
卑鄙，这简直是太卑鄙了。
“啊啾！”
琪连无端地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伊里斯立马收回思绪，关切道：“怎么了，是昨晚着凉了吗？”
琪连摆了摆手，说了个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笑话，“没事，可能有虫在心里骂我吧。”
伊里斯一边心虚一边震惊，琪连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在认识琪连不久后，伊里斯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虑，琪连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不该他知道的事，不管是联邦军官的，还是帝国俘虏的。
他能知道哪位联邦军雌有什么一被发现就会掉帽子的违规行为，也能知道帝国军雌绝不可能说出口的战时秘密。
这样洞悉虫心的能力，难道就仅凭所谓“爱”的幻觉吗？
不……不……这样是不够的……以琪连的个性他才不会把身家性命压在具有极大不确定性的东西上，更何况是爱。
他压根就不相信爱。
琪连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作为倚仗，作为最后的底牌。
他一直保持着这份疑惑，并且想要找到“真相”。
到如今，他终于摸到了“真相”的雏形。
他明明没有告诉过琪连雪莱博士的信息，但在昨天他提到雪莱博士后，琪连并没有问他是谁，就好像他原本就知道雪莱调查案件的另外一位研究院负责人。
可谁都没有向琪连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又在一起，做了那一件事。
或许是出于接近百分之百匹配度伴侣的直觉，他现在有了一个怀疑。
他怀疑＊爱就是琪连施展那“洞悉”能力的介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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