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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到你了 等你很久了 ...
安宁跟着宫清。
见他回到那间土屋,看着对方把水倒进水缸,然后坐在门槛上休息,从怀里掏出半个粗面饼子慢慢啃。
这不是说好给李大爷挑的吗??
安宁又观察了一会儿。
练气三层,灵力波动微弱且不稳定,确实是长期停滞的状态。
动作举止没有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就是个普通的、有点穷的年轻人。
他等到宫清进屋,天色完全黑透,才像片影子似的滑进院子。
屋里没点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安宁站在窗外,从缝隙里看进去。
月光刚好照在床上,宫清侧躺着,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偶,睡得毫无防备。
他甚至打小呼噜。
安宁握着短刃,第一次在执行任务时产生了犹豫。
这不对劲。所有都不对劲。
一个需要影部出手清理的目标,怎么会是这副样子?一个不断有人来找的人,怎么会毫无警惕性?
他想起小女孩的话:“宫清哥哥可聪明了。”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如果这种毫无防备,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安宁握紧了短刃。影的守则第一条:不要思考,执行命令。
他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走到床边,举起短刃。
然后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睛。
“等你很久了。”宫清说。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
安宁的刀被两根手指夹断,他爆发出筑基期的灵力,却像撞上一堵墙,对方什么事都没有。
最后,他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灵力冻结,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宫清凑得很近,近到安宁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好奇的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宫清问。
安宁闭着嘴,影不该有名字。
“不说也无所谓。”宫清松开手,退后半步,“影部的规矩我懂,任务失败就得死。你要自裁吗?我可以等你。”
安宁没动。他在快速评估现状。
实力差距悬殊,逃跑概率低于一成,反抗等于送死。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只有⋯⋯
“你杀了我吧。”
至少这样死得比较有尊严。
宫清却笑了,那笑容有点苦,像尝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吧?”他问。
安宁沉默。
“被当成工具用废了,就随手扔掉。”宫清轻声说,“真像他们的作风。”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影单薄。
“最后一个问题。”宫清转过身,月光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还有人会在乎我吗?”
安宁愣住了。
这什么问题?现在问这个?
这人缺爱吧。
但他看着宫清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很认真、很执拗的东西,让他没法随口敷衍。
“……什么?”他只能这么问。
“我在宗门十二年。”宫清说,声音很平静。
“前十年,我努力修炼,想证明自己有用。后两年,我像个幽灵,看着所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没人看我一眼。我离开那天,收拾行李花了一炷香,走出山门用了半个时辰”
“因为我在等,等有没有人会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找我。”
他顿了顿。
“没有。”
安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很好奇。”宫清朝他走近一步,“他们派你来杀我,是不是至少说明……他们还记得我这个人?”
“任务而已。”安宁干巴巴地说。
“是啊,任务而已。”宫清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却让人觉得难过。
他忽然抬手。
安宁以为要挨打了,下意识绷紧身体。但宫清只是轻轻拂过他的肩膀,像掸掉一片看不见的灰尘。
“你走吧。”宫清说,“回去告诉他们,任务失败了。看看他们会怎么对你。”
安宁没动。
“怎么?想求死?”宫清挑眉,“我偏不杀你。我要你活着回去,亲眼看看,当你失去价值时,他们会怎么对待你这条好用的狗。”
这话很刺耳。
但安宁没反驳。他最后看了宫清一眼,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里。
宫清站在原地,许久,轻声重复了那个问题:
“还有人会在乎我吗?”
夜风穿堂而过,没有回答。
——————
安宁在黎明前赶回宗门。
他直接去了执事殿,单膝跪地复命:“影部,代号七十九,任务‘清尘’失败。目标实力远超评估,疑似隐藏修为,最低筑基后期。属下不敌,被迫撤退。”
当值执事头也没抬:“任务玉简。”
安宁呈上玉简,执事读取信息。
“知道了。”执事把玉简丢进旁边的木盒,“下去吧。”
安宁没动。
“还有事?”执事皱眉。
“属下任务失败,请按规处置。”
任务失败,必有处罚。从来没有“知道了”就完事的。
执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处置?你已经被处置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安宁的身份令牌。
黑色的,刻着影字和编号七十九。然后,在安宁眼前,把令牌掰成两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你的影籍已被注销。”执事的声音平静无波,“从此刻起,你与影部再无瓜葛。可以留宗做杂役,也可以自行离开。”
“噢,我会跟影使说的。”
说完,他低头继续核对账目,仿佛安宁已经不存在了。
安宁跪在那儿,看着地上那两半碎片。十年。从他十七岁正式成为影开始,这块令牌就代表着他的一切。
现在它碎了。
像垃圾一样。
“……我被赶走了吗?”他听到自己问。
执事没有回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安宁慢慢站起身,膝盖发麻。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转身离开。
走出执事殿时,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远处传来早课钟声。有弟子匆匆走过,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像个幽灵,穿过熟悉的道路,回到影卫所的单间。
站在屋子中央,他环顾这个住了十年的地方——床,桌椅,火盆,兵器架。简单到寒酸。
他走到床边,从暗格里取出那块木牌。
安宁。岁岁常安宁。
他用指尖摩挲着已经模糊的字迹,然后把它揣进怀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离开时,他在门口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关上门,再也没有回头。
——————
安宁没有选择留在宗门做杂役。
他下了山,漫无目的地走了三天,最后在一个叫槐溪村的地方停下。
村子很小,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巨大的老槐树。
村长是个热心肠的老汉,听他说是逃难来的书生,帮他找了间废弃的土屋。
“屋子破了点,但收拾收拾能住。”村长说,“年轻人,落难了不怕,肯干活就饿不死。”
安宁道了谢。
土屋确实破,屋顶漏雨,墙上有裂缝。
他用了一整天时间修补,手法生疏却认真。晚上,他坐在修好的灶台前,点燃第一把火。
火光跳动,映着他的脸,安宁看着那忽而跳动,又喷出微小火花的焰火。
他想起宫清的问题。
“还有人会在乎我吗?”
现在轮到他了,他被抛弃了,像一块用废的抹布似的,有人在乎吗?
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没有人回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宁学着种地、砍柴、挑水。起初笨手笨脚,渐渐也熟练起来。
村里人朴实,见他独身一人,常送些菜蔬鸡蛋。
小孩们总跑来听他讲外面的故事,虽然安宁讲得干巴巴的,但都听得津津有味。
安宁搬了张凳子到院外,就这样坐着望向天空。
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
有时候半夜惊醒,他会下意识去摸枕下的短刃,却只摸到粗糙的草席。
他会继续躺回去,睁眼看着黑暗,直到天明。
两个月后的一个黄昏,安宁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手里提着两尾在溪里抓的鱼。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他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
青布衣衫,身形单薄,背对着他,正抬头看树上挂着的祈福红绸。
夕阳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宁的脚步停住了。
那人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宫清。
两个月不见,他脸上确实多了些风尘之色。
皮肤不似之前那般透着润泽的白,而是被日头和旅途染上了极淡的、健康的麦色,这反而消减了几分曾经的透明易碎感。
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望过来时,里面的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在小镇巷口时,他眼里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带着点对世间疏离的观察。
而此刻,那平静沉淀了下来,像是有了落点。
他的目光落在安宁身上,带着一种安宁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意味。
先是从他肩头那把锄头上滑过,停顿了一瞬,似乎在确认这景象的真实性。
然后移到他还拎在手里、尾巴偶尔弹动一下的鱼,眼底似乎掠过一丝趣味。
最后,那目光才稳稳地、完全地落回安宁的脸上。
不再是评估,不再是审视,更像是在描摹,在确认,在寻找某种只有他能懂的痕迹。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安宁见过的都不同。
“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也和记忆里有些许不同。
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平淡,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哑的亲昵。
宫清小可怜被忽略到给人认为是两年前就跑的呢
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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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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