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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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练功场，身穿蓝灰色绣着墨竹的弟子服的外门弟子，都相互手持着剑，要么相互比试，要么一人独自练习。
少有几位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弟子，悯雯钰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位，练功场的这副样子，在他意料之中。
有多少人能有修仙天赋？又有多少人是天才？能进修仙门派的人少，进入内门的更少，像峰主那样的存在三百年都不一定收到亲传弟子，可想而知其中不易。
这时一位容貌说不上绝色佳人，但也是少见的美人，身穿青色弟子服，上面用银丝绣制出青竹样式的暗纹，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
一头长发于左肩上编成一大股松散的麻花辫，发尾被白色绣有蜻蜓的发带系在蝴蝶结。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看面容不过才十五六岁。
随着她的出现场上大多数弟子，都凑近到她身边，向她恭敬的行礼问侯。
“铃悦师姐，什么亲自来练功场了，可有师弟能帮忙的地方？”
“是啊！师姐。”
…………
一群人围着白铃悦说个不停，白铃悦看着没看直接向悯雯钰所处的地方走去。
“雯钰。”
白铃悦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山间晨雾拂过竹叶。她站在三步开外，既不过分亲近，也未显疏离，恰好是一个表兄妹之间得体又不失关心的距离。
周围那些方才还热切献殷勤的弟子们，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悯雯钰身上，惊讶、羡慕、疑惑交织。那个存在感稀薄、平日连话都不多说的孤僻内门弟子，居然和问剑锋峰主的亲传弟子有交情？
悯雯钰脑海中迅速掠过原主关于这位表妹的记忆。父母早亡后，原主能挤进内门，确实多亏了这位表妹及其师尊的暗中照拂——虽然照拂得极其有限，仅限于让他“刚好够格”的程度，再多就没有了。而原主对此似乎既感激又自卑，平日里从不敢主动去找白铃悦，唯恐被人说“攀附关系”。
此刻他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惊讶与无措，甚至还带着点见到“大人物”时的不自在，微微低下头：“铃悦师姐。”
这个称呼让白铃悦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原主私下里应该叫她“表妹”，但当着外人面，叫“师姐”也不算错。只是……那语气里透出的生疏与距离感，比记忆中更甚。
“你……”白铃悦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三日后的‘小论剑’，你可有准备？”
“准备谈不上，”悯雯钰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苦笑，“尽力而为罢了。”
白铃悦看着这个自幼便有些孤僻的表兄，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同。那双眼睛——以往总是垂着不敢看人，此刻虽也避开了直视，却在低垂的瞬间偶尔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那光太淡，转瞬即逝，像错觉。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素白布袋，递过去：“这里有十块下品灵石，三枚‘聚气丹’。临时抱佛脚也好，添置些趁手之物也罢，总比没有强。”
周围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十块下品灵石！对于普通内门弟子而言，那是大半年的份额。聚气丹更是修炼辅助的珍品，寻常弟子一个月也未必能领到一枚。
悯雯钰愣了愣，下意识想推辞——但理智瞬间压过了本能。他现在的身份是清贫内门弟子，需要这份资助，也必须维持原主与表妹之间那种“受之有愧却不得不受”的复杂关系。
“这……铃悦师姐，太贵重了，我……”
“拿着。”白铃悦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三日后的比试，莫要给问剑锋丢人。”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听说，这次‘小论剑’的排名，会关系到下半年‘秘境试炼’的名额分配。前八名才有资格。”
秘境试炼？原主记忆里没有这回事。悯雯钰心头微动，脸上却保持着茫然：“秘境？”
“你……”白铃悦看着他这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有些无奈，“罢了，你专心准备比试便是。若能进前八，自然知晓。”她转身欲走，又停住，侧头丢下一句，“这几日，离丹室远些。”
话音落下，她便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离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雅药香——那是百药居特有的清灵散气息。
悯雯钰握着那袋灵石丹药，站在原地发愣，像是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馈赠”中回过神。待那些好奇的视线渐渐散去，他才慢慢踱回练功场角落，背对众人，脸上的呆滞如潮水般褪去。
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十块下品灵石，成色普通，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那三枚聚气丹，以他融合了“心剑蕴灵种”后愈发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药力，足以让炼气初期的修炼事半功倍。
“表妹……”他心中咀嚼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表妹照拂他，但从未如此“明目张胆”地送过东西。是担心他连前八都进不了，丢她师尊的脸？还是……另有原因？
还有那句“离丹室远些”。柳天何炸炉波及他，才过去不到一天，白铃悦就专门提醒？是巧合，还是她知晓什么？
“叮——随机任务‘改变苏淑琴的命运’相关线索已更新：留意‘柳天何’与‘丹室’。”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印证了他的猜测。那场炸炉，或许不只是意外。
他将布袋收入怀中，重新握起那把黯淡的长剑。经过一夜的“意识同步”温养和“灵种”的浸润，此刻剑在手，那种血肉相连的契合感更强了。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剑身内部那些细微的、肉眼难见的裂纹和瑕疵，以及……如果调动那一丝“生机剑意”注入，或许能短暂地强化剑身的韧性。
“前八。”他低语，目光扫过练功场中那些或认真或散漫的身影。
内门弟子共一百二十余人，参加“小论剑”的约百人。前八，意味着要击败九成以上的对手。原主的真实水平，在三十二强边缘；融合了剑纯意识和灵种增益后，他有信心冲进十六强，但前八……还需要更多准备。
灵石可以用来购置更好的兵器或防具——虽然以凌虚派的规矩，内门弟子比试只能使用门派制式武器，但“制式”也有优劣之分，剑身材质、锋锐程度、灵气传导性，都可能影响发挥。
聚气丹则可以直接提升修为。距离比试还有两天多，若配合炼气诀全力修炼，或许能让内息再凝实一分。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可能性。
他闭上眼，再次尝试沟通灵魂深处那三十六个“星辰”。这一次，他不再只满足于“剑道意识”的同步，而是将意念投向另一个账号——一个同样被他练到极致的角色，藏剑山庄，问水诀与山居剑意双修的黄鸡。
如果说剑纯带来的是“以静制动”、“剑场压制”的战斗哲学，那藏剑带来的，则是“轻重切换”、“瞬息爆发”的节奏掌控。两者若能融合……
意识深处，那股清冽的剑意旁边，悄然多了一丝厚重与锋锐并存的气息。不是技能数据，不是内力运行法门，仅仅是那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发力技巧与战斗节奏感。
同时，他感觉到精神力被抽离得更多了些，但仍在可承受范围。系统依旧没有“消耗修正能量”的提示，似乎这种“意识共享”的限度，远比他想像的要宽松——或者说，那三十六个“账号”，本就是与他灵魂绑定的东西，调取其中部分“理解”，不算违规。
他睁开眼，握剑的手轻轻一转。
同样是挽剑花，此刻的动作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剑尖划出的轨迹圆融依旧，但在圆融的尽头，隐约藏着一丝蓄势待发的“重”——仿佛下一刻，那轻灵的剑就会陡然沉坠，化作千钧之势。
“有意思。”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种剑道意识，在“灵种”的温养下，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隐约有互补之势。剑纯的“静”与藏剑的“动”，若能真正融会贯通……
远处传来钟声，那是讲道的信号。练功场上的弟子们纷纷收剑，朝讲道台方向汇聚。悯雯钰也收起剑，跟随人流前行，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即将开始的讲道上。
前八。需要击败的对手，会是哪些人？他们的实力、功法、弱点是什么？原主存在感稀薄，但也意味着没人把他当回事——这是优势。
还有那“秘境试炼”的名额。白铃悦专门提起，说明其重要性远超普通的资源分配。若能进去……
他低着头，混在人群中，阳光洒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那上面依旧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紧绷与怯懦，唯有低垂的眼睫下，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