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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组织的希望 ...

  •   “都说了,抓起类似于虫子的生物必须要抓住它们的触角,这样才能防止被咬。”

      塞芮用两根手指捻起周多晨和付见阳的触角,无视他们拼命挣扎的样子,将他们固定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板上,最后再抓起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佑枝:“当然,有强烈攻击倾向的要特殊处理。”

      此时的王佑枝被五花大绑着,嘴巴更是用胶带牢牢粘住,只能被迫发出“唔唔”的声音,但这在那两人的耳里却是“吱吱吱吱吱”的虫叫声。

      周多晨扭头骂道:“你安静点!别再乱叫了!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想活!”

      “如果被绑成这样,它还是不老实。”塞芮抓着王佑枝头上短短的触角,迅速转动起手腕,王佑枝便像个龙卷风一样转了起来。

      女孩捂嘴轻轻笑着,把王佑枝甩得像个陀螺:“看,这样他就老实了。”

      甩完后,王佑枝似乎像死了一样,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挂在女孩手上,不再挣扎。

      付见阳:“啊!怎么不动了!真出事了!?”

      周多晨:“不会吧?!”

      他们两个慌了神,开始拼命地想挣脱。

      突然,王佑枝睁开了眼,向他们眨了一下,眼神示意着。

      付见阳:“哦!我知道了!他是在装死!”

      周多晨:“……死了才好。”

      付见阳:“真死了你就不乐意了。”

      那个叫瓦伦的男人,被王佑枝咬伤了鼻子,力度之大,让两个人类用尽全力才将其分开。

      此时,瓦伦的鼻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不得不用创可贴来掩盖:“这虫子,看着个小,咬合力倒是惊人,咬上就死活不松开。”

      “谁叫你掉以轻心,你应该庆幸他们身上没有携带毒腺,不然你必死无疑……嗯?怎么突然不动了?!死了吗?”

      女孩突然慌张起来,她不可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让一个宝贵的研究对象死掉,便立马松开王佑枝身上层层叠叠的束缚带,把脸凑近观察情况。

      “咔嚓!”又一声强有力的咬合声。

      付见阳:“哎哎哎!橙子!你快看!”

      周多晨:“……不看,当我死了。”

      周多晨自从知道王佑枝没有事后就一直闭着眼,脸色难看,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死玩意又要闹出什么死动静。

      只见王佑枝又一口咬上了那女孩的鼻尖。

      画面再次定格,时间再次静止,只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女孩身上蔓延出来。

      ……

      夜晚,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寂静得只剩下仪器发出的电子音。

      忽然,一个身上插满管子的男人吃力地睁开双眼,扯着满身的管线,忍着钻心的痛意,一点点从病床上撑起身。

      正在监控室里值班的护士,从监控中看到昏迷许久了的人突然苏醒,便立马推门进来查看情况,确认无误后,即刻踉跄地跑出病房。

      不久,走廊上便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压得空气沉重。

      众多鞋音中,一双高跟鞋的“哒哒”声最清晰,节奏平稳却隐隐带着怒意。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火红色的高跟鞋,衬得上面那双修长的美腿愈发火辣。

      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身材曼妙,眉眼艳丽,却因愠怒而显得凌厉。她抱着双臂,冷冷地来到病床前,低头直直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病房里的气氛跌至冰点。

      女人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没人敢先出声,神色紧绷,像是战场上匍匐于掩体后等待命令的士兵,等着那声决定生死的枪响。

      半晌,躺在病床身上的男人艰难开口:“姐……”

      闻言,女人的眉眼倏地一皱,那虚弱的一声呼唤,就像星火点燃火药桶,瞬间点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男人的称呼还没完全喊出口,一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声就在病房里炸开。

      所有人都吓得一跳,连忙上前劝阻:“夫人,别再动手了!他现在身体撑不住的!”

      男人的各项生命指标此刻都在亮红灯,再多点暴力,恐怕真会留下不可逆的伤残。

      可病床上的男人没有喊疼,也没有愤怒,反而笑了,眼神释然:“果然是亲姐啊……这一掌下去,是梦是现实,总算分得清了,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见你,姐。”

      女人一怔,刚刚还冷冽逼人的气势,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眼眶湿润,红唇轻颤,下一刻便猛地弯腰,将自己的弟弟紧紧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臭小子!原来你还记得你有个姐!你再敢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玩失踪,偷偷跑去那种地方,看我不活活掐死你!”

      “姐……息怒啊!你听我解释!这次计划我要说出口,你们肯定不会同意的……”男人虚弱地笑着。

      “疼不疼?把脸转过来,让我看看。”女人伸手抬起自己弟弟的下巴,眼神充满了心疼,“刚刚下手重了点。”

      “怎么会呢?从小挨你巴掌习惯了。”男人嘴角一勾,还不忘调侃,“不过姐啊,下次能不能换个短点的美甲?这一掌比上次还疼。”

      “你还敢说还有下一次?!”女人眼神一怒,手指已经掐进男人肩膀。

      “没、没了!绝对没了!姐!疼疼疼——!”男人立马服软。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着两姐弟在病房里和谐打闹的画面,心里的大石才终于落下。

      闹了一阵,男人才收起笑意,声音渐沉:“姐,我带回来的那瓶试管呢?”

      女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小小的试管。

      “你说的是这个?”

      男人眼神一亮,连忙点头:“对!就是它!这里面装着新生纪集团最大的秘密!”

      女人眉眼再度冷下来:“你不是去刺杀锡兰的吗?怎么转去偷东西了?”

      锡兰是新生纪集团的总裁。

      表面上,这个集团是生物医疗与科技领域的先锋企业,对外公开的业务是治病救人,改善民生。

      但在暗地里,他们却在进行灭绝人性的基因改造实验与新型病毒的研发,秘密将生化武器输送给恐怖组织和极端国家,以牟取暴利。

      有线人曾提供过情报,说锡兰将于昨晚现身大厦,对公司的最新产品进行验收。

      “情报有误,来的是他的秘书,而不是锡兰本人,但是当我发现时,这位秘书已经倒在血泊中了……”男人声音沙哑,眼神充满了自责。

      他眉头紧紧皱着,但很快便舒展开来,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但所幸我不是一无所获,我在他身上翻出了几份文件,顺着文件上提到的线索,我发现他们最近在进行某种生化病毒的研究,这种病毒能把生物改造成不死不灭之身。”

      女人闻言,眼神一瞬间浮现出疑虑,但很快恢复冷静:“你是说,你从一个秘书身上翻出了这样的秘密?”

      男人点头,继续道:“所以我顺着这条线索,闯进了存放病毒的实验室,但我没有密码,我……一时冲动,把大门炸开,硬闯了进去,拿走了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女人没忍住,抬手狠狠扯住男人的耳朵:“结果你拼死拼活带回来的是一瓶血清!不是病毒样本!你偷东西也不能瞎偷啊!”

      “当时,实验室里除了血清什么都没有!”男人急切地辩解,“他们一定是把病毒样本和血清分开保存,好给安保人员争取反应时间。当我拿到血清的时候,安保早就冲进来了……”

      “所以,你就把从武器库里偷出来的武器全部耗光了?!”女人就耳朵的力气又大了些。

      “虽然单凭一个血清还不能将‘新生纪’的罪行捶死,但是证据不是越多越好吗?只要我们能再取得病毒样本,就能将大楼内那帮畜生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男人显得有点慌张,刚忙岔开话题。

      话音刚落,病房里传来令一道冷冷的声音:“简直是无稽之谈。”

      角落里,一个神情冷峻的少年走了出来。

      “你硬闯大厦,刺杀失败,已经让那栋楼的安保等级提升了十倍!血清被盗走的消息他们一定知道了,你以为病毒样本还会留在原地?他们早已连夜转移到更深的地底,或更隐蔽的实验点。你凭什么认为,还能再进去一次?你甚至都不知道样本在哪里!”

      正在天花乱坠述说自己伟大计划的男人像被捏住了喉咙似的,突然定住。

      “维尔,你瞒着所有人,独断专行,把所有计划都打乱了,又险些将基地暴露,差点害死所有人,你姐姐可能会轻易原谅你,而其他人不会。”少年声音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

      “泽林,别这样,小维也许只是年轻气盛……”女人赶紧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年轻就能不计后果?泽蕾莉丝!你护得了他多久!”泽林怒目圆睁,“他就是被你宠坏的!”

      良久,维尔终于低声开口,眼神暗淡,声音里掺着疲惫和自责:“……姐姐,你别再说了。”

      维尔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鼓起全身力气才能说下去:“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凭一己之力能解决,结果却差点害了所有人。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我根本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凡人……”

      他的手在发抖,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姐姐、泽林,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弥补,为了组织,也为了我们所有人。”

      好标准的道歉术语!

      泽林一阵无语,但是基地里的人和泽蕾莉丝就吃这套说辞。

      只见泽蕾莉丝捂着嘴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可能正在心里感慨着自己的弟弟终于长大了,居然为了她和组织里他人的安危,独闯龙潭虎穴……

      心软的女人!愚蠢的女人!组织是怎么放心将分部交给她管理的?

      泽林在心里咆哮着,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怒火,询问道:“你想怎么弥补,不会又想硬闯吧?”

      维尔喝了一口水,认真看着病床前的二位,继续道:

      “虽然这次的任务基本上是失败了,但是我无意间听到大厦里员工们的谈话,得知下个月大厦里将要举行一场‘开放日’。”

      “表面上,他们会邀请各国的精英进行技术交流,给不同国家政要的子女普及科技知识,实则是借着这个幌子掩人耳目,邀请他们的目标客户前往地下生化试验场,展示他们最新的研发成果,如果目标客户满意,他们就会获得更多的资金……

      泽林皱眉,却没有打断。

      维尔继续道:

      “而各国的车队已经快要抵达大厦了,所以他们不会放出一点消息让这片地区以外的人得知大厦遇袭。”

      “更不会把病毒样本直接转移到很远的地方,不然会让他们的客户怀疑他们的安保能力,作为一家科技公司,让人得知连最基本的安保都做不好,难免会影响他们——”

      “所以这次你的计划是?”泽林抱着手,不耐烦地打断。

      “这次计划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行了。”维尔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姐姐泽蕾莉丝投来杀人的眼神。

      维尔连忙摆手解释:

      “呃……姐你听我说,大楼内有很多通风管道,但是想必他们的设计者也考虑到入侵者这一问题。”

      “在设计通风管道时,他们有刻意控制风管的高度和宽度,人类是无法通过的,即使能通过,承重也是个问题,铁皮风管甚至会在爬行时发出巨大声响。”

      “所以这次行动我想要向塞芮借借她的小宠物们,看有没有合适的……”

      泽蕾莉丝想了想,一拍手:“对了!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三只小东西……”

      “我说的就是他们,他们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甚至能对一些突发情况及时做出正确判断,并且也有自己的语言体系,说明他们有着非常高超的智商,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成为组织的希望。”

      众人走到实验室前,大门缓缓打开,迎面就是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

      “臭虫子看我不撕了你!”

      “塞芮你冷静一点,这可是我们宝贵的研究对象!”

      “吱吱吱吱吱!”

      “死虫子你是不是在骂我!”

      “吱!”

      “塞芮!你先把手上的镭射枪放下!它只是只虫子!”

      “吱!吱吱吱!”

      “你看!它就是在骂我!啊啊啊我要把它大卸八块!死虫子别跑!我要把踩成虫子泥!”

      “啊啊啊啊塞芮!那个仪器很贵的!”

      又是一阵爆鸣声。

      姐弟二人沉默,维尔看在眼里,背后冷汗直冒。实验室里鸡飞狗跳,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泽蕾莉丝转头,指着那只把实验室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不明生物道:

      “这就是你说的组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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