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系统一直响 可恶的师兄 ...
-
“山公子,宗主吩咐过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你说我是闲杂人等?”
院外,山佑气得跳脚,“我怎么会是闲杂人等?你们把仙师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去看?我有急事找他。”
弟子张了张口,其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让人进去看,但宗主命令如山,他坚如磐石地守在大门前,“总之宗主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山佑沉默地盯着弟子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弟子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着和面前的人较量一番时,只见这人忽然扭头就走,走到不远处一棵树底下,窝窝囊囊地盘腿坐下了。
弟子:“......”
宗主才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头正想着,却听见身后一声轻咳,弟子回头,看见文公子披着一件长衫站在他身后,发髻也是松松散散地挽起。
“文公子。”
弟子抬头,看清了文徵的脸,忽然想,怎么感觉文公子一下长大了不少?看着成熟了许多?难道是秘境的缘故?
文徵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问:“这结界可是宗主走前所设?”
“结界?什么结界?”
文徵:“......”那就是了。
师兄又搞这个!
文徵扶额,看见不远处幽怨望来的山佑,一时失笑,朝他招了招手。
山佑腾地站起来往这边跑,站在门前,冲着那位弟子冷哼一声,随即大摇大摆走进院子——没走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大惊失色,“仙师,鬼打墙了!”
一旁的弟子扑哧一笑。
文徵伸手试图破开,没成功,只好和山佑隔着一道结界,问他:“你才醒?可有哪里不适?”
山佑哀嚎:“我感觉像被人打了一顿,全身都很痛!”
“......”文徵移眼,摸了摸鼻尖,道:“等会儿我送些药给你吃。”
山佑更是一脸苦相:“是那个谢一给我吃的那种吗?那我倒宁愿一直痛着呢,我又不是没被人打过。”
“......”文徵秀眉一拧,“你怎么这么吃不得苦,必须给我吃了,现在就去吃。”转头对着弟子道,“小友,我出不去,劳驾你到碎云峰弟子那儿一趟,替我取些固神丹来。等你们宗主回来解开了结界,我再许你些跑腿钱。”
弟子连连摆手:“举手之劳,何必公子破费?我这就去,是要取多少来?”
“半瓶便够了。”
弟子跑着去了。
山佑立即扑到文徵面前:“仙师!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文徵不答,反问:“你可还记得你睡着前发生了什么?”
山佑一愣,转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是仙师救了我吗?我记得我看着仙师晕倒,然后我也跟着晕了过去......天啊!我什么都忘了!”
文徵摇摇头,又道:“不必害怕,只是若有人问起你,你就说你看见我晕倒之后,将我带出了潭底即可。”
山佑不明所以,但他最明白的就是在这个地方,只有抱紧仙师大腿才能苟住小命。
弟子很快回来,带着一大瓶固神丹,“那边听说是文公子要的,非要塞我一大瓶。”
文徵示意山佑伸出手,让弟子往他手里倒了几粒。
山佑苦着脸不想吃,文徵哪里管他这点小毛病,眼睛一瞪就让山佑空口嚼着吞下去了。
山佑到底是个凡人,裴毓风一个修为这么高的修士潜缩在他体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山佑原本的神魂。师兄也真是的,都已经当宗主的人了,做事还这么草率。
文徵忧愁地看了一眼山佑,见这人还在用力消化咽下去的丹药,道:“总归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教你几招。”
山佑抻长了脖子,面露呆滞:“什、什么?”
文徵道:“将你卷入此地,是我思虑不周。你在秘境之中也有目共睹,不如让你学上两招,万一日后我不在你身侧,你多少也能对抗一二。”
山佑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仙师这是要教他仙术啊!
还不等他兴高采烈应下这桩好事,文徵又接着道:“但我不能教你,我给你找个人教。”
文徵不能教山佑,并非是他不愿意。但他自己如今也是修为大跌,而谢一一事......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他多少受了些打击,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了活命胡乱琢磨的东西是不是祸害了别人。
裴毓风就不同了,师兄为人是严肃了一些,反正又不叫山佑拜他为师,只不过教上两招,似乎没什么问题。
文徵笑道:“我替你寻个厉害的人物来教你。”
山佑感动得泪眼汪汪,连嘴里的苦味似乎都淡了不少。
然而等山佑得知他心目中性情柔善的仙师替他找了什么厉害人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仙师,要不还是算了吧?”
文徵躺在榻上,舒舒服服地喝着百合羹。瞥了一眼旁边的山佑,又抬头看向旁边坐在桌前的师兄。
山佑一脸菜色,不复先前的欣喜,“仙师,你怎么没说是这样厉害的人物啊......”
文徵挑眉:“万剑宗宗主来教你,你也嫌了?”
山佑欲哭无泪:“我自然是不敢......但是......”
裴毓风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山佑,手上夹着筷子,对着一个小碟挑挑拣拣。待文徵喝完百合羹坐起身,裴毓风不动声色地将调好鱼刺的一叠鱼肉放在文徵面前,又皱起眉,“以后饭前不许再喝别的。”
文徵敷衍了几句,又特意交代:“赶明儿你探一探这小子的灵根,若是可行,便让他进万剑宗去,省得成天在外头招猫逗狗。”
“凡入万剑宗,弟子皆须参加考核试炼,师弟如今岂不是徇私?”虽是这么说,裴毓风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文徵。
文徵道:“这话说的,当年你我都不是参加考核试炼入宗的,若非要计较,我看你也别当宗主了,快快退位让贤,早日离开宗门吧。”
裴毓风闻言,并没有说什么,拆了一碟骨头肉递给文徵,这才道:“若是我不当宗主,便随着师弟一同去了。”
文徵乍一听还未觉出什么,直到半碟鱼肉吃进肚子,才陡然听明白师兄话里有话。
他抬起头,裴毓风却没看他,手上还是忙个不停,自己半点没吃,全都折腾到文徵面前。
文徵低声道:“师兄,你吃点吧。”
裴毓风头也不抬:“师兄辟谷了。”
“那我吃饱了。”
“才吃了这么点,”裴毓风放下筷子,“不合口味吗?”
文徵摇摇头,裴毓风看了一眼山佑,山佑心领神会,心道你们修士日子可真好,又能长命百岁又能谈情说爱,什么好事都占着了。
嘴上不敢说,立马站直立正,“仙师,我去找找那只笨狗。”
“去吧,明日巳时过来。”裴毓风大发慈悲,放山佑出去。
文徵又皱起眉:“巳时?这也太晚了吧!既要练功,怎么不早一些?”
裴毓风道:“平日巳时你才刚醒,竟然还嫌旁人偷懒。”
此话一出,文徵当即大怒,山佑见状不对,旁得不说他好,单单一个审时度势是自小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忙不迭跑远了,连带着守在门前的弟子也怕被波及,两人勾肩搭背溜去后厨了。
面前适时补上新的鱼肉,文徵冷哼,搁下筷子不肯再吃。
裴毓风笑道:“是我错了,师弟莫要再气。”
文徵道:“我怎么敢气?还劳烦裴宗主替我挑刺,我可不敢吃了。”
鱼肉冷了不好再吃,裴毓风便舀了半碗汤送上。
文徵低头瞅了一眼,问:“黑黢黢的,这是什么汤?”
“安眠养神的,你元气大伤,该多喝些补一补。”
“那我不喝了,免得又睡到巳时才起,误了裴宗主的事。”
裴毓风无奈道:“师弟要我如何呢?”
文徵扭头:“师兄这是什么话,我哪儿敢?”
“是师兄错了,不该多嘴,师弟请饶过师兄吧。”
文徵油盐不进,裴毓风哪里能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惹文徵炸了毛。虽说他嘴上认下,心里却知道文徵并不是开不得玩笑的人,更不可能计较几句亲昵的调笑话。
裴毓风相通了关窍,竟然从文徵故作的冷脸中品出一丝丝甜意来,又用更甚先前的柔声道,“真是我错了。”
文徵抬起眼看他。
“师弟在侧,只是睡到巳时,已经令我十分不舍。”
文徵猛地站起来,盯着裴毓风的脸看了半响。
一声不吭的,扭身跑回房里去,像只猫似的钻进被子里。
裴毓风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刚吃了东西,怎么早早躺了回去?”
文徵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快走开!吵死了!”
为什么脑海里的进度提示声一直在响啊!
系统一句接着一句,文徵气得在脑海里大喊:“用不着进一格就说一句吧!能不能安静点!”
系统没理会他,只有文徵独自一人生气。
文徵又抓了个枕头往外丢,裴毓风伸手接住,走到床边将枕头放在床边,免得文徵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一不小心摔下来。
进度条又响了。
文徵绝望地想,他分明什么都没干。
可恶的师兄,阴险的师兄,到底在背后偷偷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