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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一 溯洄:程雪霏二三事 ...
程雪霏记得那个下午。
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后,年级排名贴在公告栏。她站在人群外,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第十七位——比上次进步了三名。数学148,英语142,理综285,语文……语文118。
语文又拖后腿了。
身边有同学在讨论:“程雪霏好稳啊,一直在前二十。”“她数学几乎没扣分,太强了。”
程雪霏低头走开,回到教室,拿出错题本。翻开语文试卷,阅读理解扣了8分,作文扣了14分。她盯着那些红叉,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
“又开始了?”
同桌吴悦探头过来:“你这次总分比上次高啊,怎么还这副表情?”
“语文太差了。”程雪霏说,“如果语文能上130,我就能进前十。”
“你已经很棒了。”吴悦拍拍她的肩,“别对自己太狠。”
程雪霏没说话。她知道吴悦是好意,但她无法接受“已经很棒了”这种安慰。在她心里,没做到最好,就是不够好。
这种自我苛责像一种惯性,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程雪霏的父母是普通的中学老师,开明到近乎放任——只要女儿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他们几乎不干涉她的选择。小学时程雪霏想学钢琴,父母就攒钱买了架二手钢琴;初中她想参加数学竞赛,父母就给她找辅导老师;高中她说要冲清北,父母也只是说:“尽力就好,别太累。”
但“别太累”这三个字,从来进不了程雪霏的耳朵。
她记得初三那年,有次数学考了98分(满分100),回家后躲在房间里哭。父亲敲门进来,看见试卷后笑了:“98分还哭?我当年要是能考98分,你爷爷奶奶得放鞭炮庆祝。”
“那2分不该丢的。”程雪霏抽泣着,“粗心,计算错误,低级失误。”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霏霏,人生不是考试。不是每道题都有标准答案,也不是每次失误都不可原谅。”
那时的程雪霏听不懂。她觉得人生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而她的任务,就是拿满分。
直到高二下学期,她拿到了N大的保送资格。
那天下午,程雪霏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阳光很好,但她心里空落落的。
保送了,然后呢?
她十二年的人生目标突然达成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那天晚上,她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很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霏霏最棒了!”
“可是妈,”程雪霏小声说,“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去做点以前没时间做的事。去交朋友,去看书,去玩,去……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学习机器。”
程雪霏挂了电话,看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她突然觉得,这些曾经让她安心、给她成就感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像一座监狱。
而她刚刚拿到钥匙,却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第一次见到陈风,是在旧城区那面涂鸦墙下。
那是保送确定后的第一个周末,程雪霏独自一人坐公交车来到了这片她从未踏足过的街区。原因很简单——她听说这里有面很有名的涂鸦墙,而她想画点“学习之外”的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他。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喷漆罐,正在墙上画一只巨大的、彩色的鸟。他的动作很熟练,手臂挥动时带出一种近乎舞蹈的韵律。阳光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闪闪发光。
程雪霏站在下面看了很久,直到男生完成最后一笔,从脚手架上跳下来。
“好看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笑意。
程雪霏这才回过神:“……好看。这是什么鸟?”
“不知道。”男生拧上喷漆罐的盖子,“就是想象出来的。觉得旧城区太灰了,需要点颜色。”
他弯腰收拾地上的工具,程雪霏注意到他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和颜料渍,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黑色。
“你是美术生?”她问。
“算是吧。”男生抬头看她,“不过没考上正经的美术学校,就在这儿瞎画。我叫陈风,你呢?”
“程雪霏。”
陈风站起来,打量了她一眼:“你不像这儿的人。”
“我来……随便看看。”
“那带你转转?”陈风把工具袋甩到肩上,“旧城区虽然破,但有意思的地方不少。”
程雪霏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那天的陈风带着她走了很多地方:有老人在下棋的巷口,有孩子们踢球的空地,有卖五毛钱一根冰棍的小卖部,还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理发店,老板至今还用着老式推子。
“这里,”陈风指着一栋外墙剥落的老楼,“是我家。三楼,那个窗户没玻璃的。”
程雪霏抬头看。窗户确实没有玻璃,用塑料布蒙着,在风里哗哗作响。
“你一个人住?”
“嗯。”陈风说得轻描淡写,“我爸走得早,我妈改嫁了。每个月给我寄点钱,够活。”
他说这话时没有自怜,也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程雪霏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因为考试失利而失眠的夜晚,那些因为排名下降而自责的日子。
和陈风面对的困境相比,她的那些“压力”显得那么……矫情。
“你平时做什么?”她问。
“上午帮菜市场卸货,下午去画室当助教,晚上……有时候在这儿画画,有时候去网吧做网管。”陈风笑了笑,“挺充实的。”
“不累吗?”
“累啊。”陈风在一处石阶上坐下,示意她也坐,“但没办法。得活着,还得活出点意思来。”
程雪霏在他身边坐下。旧城区的傍晚很嘈杂,有炒菜声,有电视声,有孩子的哭闹声,但奇怪的是,她觉得很安静。
“你为什么保送了还来这儿?”陈风忽然问。
程雪霏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保送了?”
“你校服上有N大的徽章。”陈风指了指她胸前的别针,“我认识那个标志。旧城区这几年就出过一个N大的,街坊们当传奇讲。”
程雪霏低头看着那个徽章——那是保送确定后,学校发的纪念品。她一直戴着,像是某种证明。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保送后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以前所有时间都在学习,现在突然不用学了,反而……慌了。”
陈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像那种一直跑一直跑的人,突然到终点了,发现前面没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这个比喻很准。程雪霏点头:“差不多。”
“那就学呗。”陈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学怎么走路,学怎么生活,学怎么……当个普通人。”
他伸手拉她起来:“走,带你去吃旧城区最好吃的烧烤。我请客,庆祝你保送。”
那天晚上,程雪霏吃了人生中最接地气的一顿烧烤。塑料矮桌,塑料凳子,油腻腻的菜单,老板光着膀子在炭火前忙碌。陈风点了羊肉串、烤馒头、韭菜、金针菇,还要了两瓶汽水。
“干杯。”陈风举起汽水瓶,“为你的保送,也为……你今天走进旧城区。”
程雪霏和他碰杯。汽水很甜,带着人工香精的味道,但在夏夜的晚风里,意外地好喝。
“陈风,”她问,“你有梦想吗?”
“有啊。”陈风咬着羊肉串,“我想当城市规划师。”
这个答案让程雪霏很意外:“城市规划师?”
“嗯。”陈风看着周围低矮破败的建筑,“我想把旧城区改造得更好。不是拆了盖新的,而是在保留这里味道的同时,让住在这儿的人能活得舒服点。比如解决排水问题,比如增加公共空间,比如保护这些老墙上的涂鸦——它们都是故事。”
他说这话时,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学霸们讨论题目时的智力闪光,而是一种更质朴的、关于“想让生活变好”的渴望。
程雪霏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追求的“优秀”,在这个梦想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你呢?”陈风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程雪霏愣住了。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那之后,程雪霏经常去旧城区。
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放学后。她不再带习题册,而是带本书,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带,就坐在涂鸦墙下看陈风画画,或者和他一起在旧城区里闲逛。
她认识了陈风的朋友:开五金店的张爷爷,总给陈风留热馒头;卖菜的刘阿姨,每次见陈风来都多抓一把青菜;还有那些在巷子里疯跑的孩子,看见陈风就喊“风哥哥”,因为他会教他们画画。
她也渐渐了解了陈风的生活: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菜市场帮忙卸货,挣当天的饭钱;上午去画室,给艺考生当模特或助教;下午和晚上有时在涂鸦墙画画,有时去网吧值夜班。
“不累吗?”程雪霏又一次问。
“累。”陈风还是那个答案,“但累得有意思。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知道我在往哪里走。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算数。”
程雪霏看着他在墙上画新的涂鸦——这次是一棵从砖缝里长出来的树,枝叶茂盛,根系却深深扎进墙体的裂缝里。
“你为什么总能这么……积极?”她终于问出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陈风放下喷漆罐,想了想:“因为经历过更糟的。我爸走的时候,我十岁,觉得天塌了。我妈走的时候,我十三岁,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那时候我也颓废过,抽烟,打架,觉得这辈子完了。”
他擦了擦手上的颜料:“但后来我发现,颓废解决不了问题。日子还得过,那不如过得好点。而且……旧城区里有很多比我更苦的人,但他们还在努力活着。看到他们,我就觉得我没资格抱怨。”
程雪霏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那些因为考试失利而崩溃的夜晚,想起那些“如果考不上清北人生就完了”的恐惧。
和陈风的世界相比,她的焦虑显得那么……温室。
“我好像,”她轻声说,“一直活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只有分数、排名、名校。我以为那就是全部。”
陈风在她身边坐下:“现在呢?”
“现在觉得,”程雪霏看着旧城区夕阳下升起的炊烟,“世界很大。有很多种活法,有很多种优秀。而我……我只是其中一种。”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这一点。说出来时,心里某个紧绷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松开了。
“程雪霏,”陈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你确实很优秀。但你的优秀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保送是结果,不是目的。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比如?”
“比如……”陈风笑了,“比如学学怎么享受生活,怎么交朋友,怎么喜欢一个人。”
程雪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陈风,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笑容很干净。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母亲说的“活得像个人”是什么意思。
高三开学后,程雪霏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依然学习,但不再把分数当成唯一标准。她会和吴悦聊八卦,会和苏琳乔讨论哪家奶茶好喝,会在周末去旧城区找陈风——有时候看他画画,有时候就只是坐着,什么也不做。
她开始写日记,记录的不再是“今天做了多少题”,而是“今天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9月12日:陈风教巷子里的小美画了一只猫。小美笑得很开心,说长大了要当画家。
9月18日:和陈风去江边看了日落。他说日落时的光最适合画暖色调的画。
9月25日:旧城区要拆掉一部分老房子建新楼。陈风很难过,画了一整夜的涂鸦。
她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保送N大后,她需要选专业。父母说随她喜欢,老师建议选热门的经济或计算机,但她心里有别的想法。
“我想学心理学。”有一天,她对陈风说。
他们坐在涂鸦墙下,陈风在修补一幅被雨淋坏的画。听到这话,他停下手:“为什么?”
“因为……”程雪霏组织着语言,“因为我觉得,很多痛苦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就像以前的我,明明已经很好了,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想帮助像我一样的人。”
陈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这个理由很好。”
“你不觉得……不切实际吗?心理学就业前景一般,收入也不如经济金融。”
“但这是你想做的事。”陈风继续画画,“人生不是只有‘前景’和‘收入’。还有‘意义’和‘喜欢’。”
程雪霏笑了。她越来越喜欢和陈风聊天,因为他总能说出最简单、但也最本质的道理。
十月的某天,程雪霏在旧城区遇到了陈风的“工作现场”。
那是一面即将被拆除的老墙,墙上画满了涂鸦——有陈风画的,也有其他孩子画的。拆迁队已经围住了那片区域,工人们正准备动手。
陈风站在墙前,一动不动。
程雪霏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这面墙,”陈风的声音有些哑,“我在这上面画了五年。从十三岁开始,每年生日都在这里画一幅新的。还有这些……”他指着墙角的涂鸦,“是小美画的,那是阿强画的,那是……”
他停住了。
程雪霏看着那面墙。在成年人眼里,它只是一面脏兮兮的、需要被清理的墙。但在陈风眼里,它是一个人的成长史,是一群孩子的梦想,是旧城区的一部分记忆。
“我可以帮你把它画下来。”程雪霏忽然说。
陈风转头看她。
“我画画不好,但我会拍照。”程雪霏从包里拿出手机,“把每一幅涂鸦都拍下来,然后……然后我们可以做一本画册。把旧城区的这些墙,这些画,这些故事,都记录下来。”
陈风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程雪霏点头,“我们一起。”
那天下午,他们拍了整整三个小时。程雪霏举着手机,陈风在旁边讲解每一幅画的来历:这幅是他第一次尝试喷漆,那幅是小美画的全家福,那幅是去年除夕夜一群孩子一起画的烟花……
拍照时,陈风的手无意间碰到程雪霏的手。他的手指粗糙,沾着颜料,但很温暖。
程雪霏的心跳快了几拍,但她没有躲开。
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时,夕阳正好。陈风站在墙前,身后是他画了五年的涂鸦,身前是拿着手机的程雪霏。
“笑一个。”程雪霏说。
陈风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很明亮,像旧城区傍晚突然亮起的第一盏灯。
程雪霏按下快门,把这一刻永远地存了下来。
十一月,程雪霏正式决定选择心理学专业。
她在六人群里宣布这个消息时,大家都有些意外。
孙铭:“心理学?雪霏你确定?我以为你会选经济什么的。”
傅东:“心理学需要很强的统计和逻辑能力,你具备这个基础。”
易云白:“我可以分享一些认知科学的相关文献。”
苏琳乔:“支持!雪霏你一定能成为很好的心理咨询师!”
陈风的回复最简单:「做你想做的。我支持你。」
程雪霏看着那句话,心里暖暖的。
十二月的某个周末,她和陈风一起整理拍好的涂鸦照片。他们坐在陈风家——那间没有玻璃窗户的房间里,地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照片。
“这张,”陈风拿起一张照片,“是小美画她妈妈的。她妈妈去年生病去世了,她就画了这个。她说妈妈在天上看着她。”
照片里是一幅稚嫩的涂鸦:一个女人张开手臂,头顶有星星。
程雪霏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说:“陈风,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人要变得很强大、很优秀,才能对抗世界的残酷。但认识你之后,我发现……温柔也是一种力量。”
陈风抬头看她。
“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程雪霏继续说,“但你没有变得冷酷或怨恨。你还在帮助别人,还在相信美好,还在画画……这种温柔,比我那种用分数堆砌起来的‘强大’,要珍贵得多。”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也给了我很多。”
“我?”
“嗯。”陈风点头,“认识你之前,我觉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你们有光明的未来,有父母的关爱,有确定的前途。而我,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但你走进了旧城区,坐在烧烤摊和我喝汽水,帮我拍这些照片,认真听我说那些幼稚的梦想……你让我觉得,我也可以有光明的未来。我也可以有梦想,并且为之努力。”
程雪霏的眼睛湿了。她伸手握住陈风的手:“你本来就可以。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满地的照片染成金色。两个年轻人坐在地上,手握着手,周围是旧城区所有的记忆和梦想。
那一刻,程雪霏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完整”。
不是完美的成绩单,不是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别人眼中的“优秀”。
而是接纳自己的不完美,看见别人的闪光,找到真正想做的事,和喜欢的人一起,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哪怕那条路,和别人不一样。
哪怕那条路,会有泥泞和风雨。
但只要是自己选的,只要有光在前方,只要有同行的人。
就足够。
高考前一个月,程雪霏和陈风完成了那本画册。
他们给它取名叫《墙上的光》。里面收录了旧城区十二面涂鸦墙的照片,每幅涂鸦都配有简单的文字:谁画的,什么时候画的,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程雪霏用保送后空闲的时间学习了简单的排版,陈风设计了封面——一只从旧城墙缝里飞出的彩色鸟。
画册印了五十本,大部分送给了旧城区的街坊邻居。小美拿到画册时,指着自己画的那页,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在上面!”
“当然。”陈风揉揉她的头,“你是我们的小画家。”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程雪霏正式和陈风在一起了。
没有隆重的告白,只是在某个傍晚,他们坐在涂鸦墙下看夕阳时,程雪霏说:“陈风,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
陈风转头看她:“去北京?”
“嗯。”程雪霏点头,“你去学城市规划,实现改造旧城区的梦想。我去学心理学,弄明白人为什么要自我贬低,怎么学会自我接纳。然后……我们每个周末都见面,分享学到的东西,一起成长。”
她顿了顿:“你愿意吗?”
陈风看了她很久,然后握住她的手:“愿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再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而难过了。”陈风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最好的人了。保送N大的是你,走进旧城区的是你,帮我做画册的是你,选择心理学的也是你——这些加起来,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程雪霏。”
程雪霏的眼泪掉下来。但她这次没有责怪自己“太脆弱”,而是任由眼泪流下来。
“好。”她说,“我答应你。”
夕阳下,他们第一次接吻。背后是那面画满涂鸦的墙,面前是彼此眼中的光。
后来,程雪霏真的去了N大学心理学,陈风考上了北京的建筑类大学。他们开始了异地恋,但正如他们约定的那样——每个周末视频,每个月见面,分享各自的成长。
程雪霏在心理学课程中学到,自我苛责往往源于过高的自我期待和深层的完美主义。她开始学习自我接纳,也把学到的知识分享给陈风。
陈风在城市规划课上更加坚定了改造旧城区的梦想。他画的第一个设计方案,就是为旧城区设计一个社区公园,保留那些涂鸦墙,增加儿童活动区,改善排水和照明。
“等我毕业了,”他在视频里对程雪霏说,“我要回去,把这里变好。”
“我会帮你。”程雪霏说,“用心理学的方法,让住在那儿的人更幸福。”
他们就这样,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领域,向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而程雪霏终于明白:
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软弱。
而是在软弱时,还能继续前行。
真正的光,不是永远明亮。
而是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发光。
就像陈风,就像旧城区,就像她自己。
在泥泞中生长,在裂缝中开花,在不完美中,活出完整的自己。
这就是她找到的答案。
也是她选择的路。
优秀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成功可以有很多种定义。
有时候,放下对自己的苛责,接纳真实的自己,比追求完美更重要。
而真正的成长,往往发生在你走出舒适区,看见不同的人生,并从中找到自己真正想成为的样子的时候。
愿每个“程雪霏”,都能找到自己的“陈风”——那个让你看见更广阔世界,也让你更爱自己的人。
也愿每个自我苛责的灵魂,都能学会对自己温柔。
因为,你本来就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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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其实朱宝已经写完了,但是懒得发,不过你们放心,本可已经安排上每天的存稿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隔壁,日更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