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年》鸭腿又晚睡

60、第 60 章 这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宾馆隔音并不好，偶尔还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扰的两人心烦意乱极了。深夜还有狗叫声和街道边传来的飙摩托车声。

　　邱岁晚捂着耳朵翻来覆去半天，不耐烦的眼珠子里都有血丝。

　　她真挺想把底下的摩托车排成队，然后一个个扎过去的。

　　苏也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跟按猪似的，按不住。没老实一会儿的邱岁晚翻身坐起来，挣脱了苏也的怀抱，眼睛瞪得溜圆。

　　苏也下意识双手举到头顶，做投降状。

　　“我要疯了，真的。”邱岁晚闭着眼呼出一口气：“我要睡觉，你找个东西把我敲晕吧。”

　　“晕了的话……今早不一定能喊醒。”苏也还真的摸着下巴沉思这件事的可行性：“要不然我出去跟他们交涉一下？”

　　“算了。”邱岁晚一只手扯住她的衣领子，躺回位置上，认命的闭上眼：“就这样吧。”

　　很命苦的感觉。

　　睡不着的状态都快感觉自己神经衰弱了。

　　大早上，邱岁晚顶着个熊猫眼站在薯条家门口。

　　喜气洋洋的，薯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过来了，还有很多小镇里眼熟的邻居街坊。邱岁晚看了个遍，王漾没来。

　　王漾和薯条的关系是最好的，这种情况都不来参加宴会，邱岁晚又紧张了。

　　她一紧张就容易抠手指。

　　“那是薯条么？去打个招呼。”苏也轻轻拍了拍邱岁晚后背。

　　确实是薯条，她站在客厅，怀里抱着婴儿，附近一大堆人围着她。

　　布置也很喜庆，红红火火的。

　　大概是因为生了孩子，薯条这种大吃大喝却不容易长胖的体质忽然圆润了不少，她老公站在一边跟亲戚们聊着天儿。

　　“薯条。”邱岁晚走了过去，有些感叹。

　　当初那个跟在她屁股后边不敢说话有些内向的女生也结婚了，物是人非。

　　“晚姐。”薯条先是愣了下，很激动：“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哪儿能啊。”邱岁晚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上边儿这个厚的是于宁跟周琼托我带来的。下边儿这个是我的。”

　　“琼姐跟于姐是没时间回来吗。”薯条感动极了：“看来她们生意不错。”

　　“没有。”邱岁晚说：“在玩石头剪刀布，现在还不一定开车逛到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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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是她俩的风格。薯条虽然没听懂，但也多少理解了。

　　“你好。”苏也把自己的红包递过去：“孩子很可爱。”

　　“谢谢。”薯条又是一阵感动，很快又懵了：“你是？”

　　“我女朋友，苏也。”邱岁晚笑嘻嘻的凑过来欠揍的脸：“谈了很久的那种。”

　　“你……”薯条震惊了，想捂住嘴又因为手抱着孩子没空，只能瞪大了双眼。不想引起注意，她压低声音：“不是，邱姐，你也是弯的？”

　　“也啥啊，不就周琼跟于宁吗。”邱岁晚摆了摆手：“不多，我可没跟风。”

　　“王漾也是。”薯条说。

　　“谁？！”邱岁晚震惊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救马里奥的公主，中途金币自己蹦出来了。

　　“王漾……”薯条愣了下，好像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弱弱的问：“你们……都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王漾失踪了你知道么？她父母都报警了，而且还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邱岁晚一个劲儿的逼近：“你有她消息吗？”

　　伴随着孩子的哭声，薯条一个劲儿的晃着怀里的孩子，又因为眼前人的压迫感太强，后退两步。

　　“别急。”苏也轻叹口气，勒住邱岁晚的脖子，把她勒进怀里：“听她慢慢讲。”

　　邱岁晚哪能不急，她快炸了。

　　而薯条迟迟未回答。

　　“曹秋怡！”邱岁晚提高了音量，罕见的吼出了她的真名。这一声吼搞得刚平静下来的婴儿又哭闹了起来，附近的人都往这边看。

　　薯条的老公皱眉走了过来，他很壮实，脸上都是胡茬，压迫感更强：“干嘛呢？”

　　察觉到自己嗓音提高了个调，邱岁晚也吓了一跳。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有个蚂蚱。

　　又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王漾的事只有她不知道？

　　那她为了王漾这么担忧，又被王漾放在心里哪种地位？自作多情？

　　苏也察觉到男人走过来想要动手的趋势，把邱岁晚拽到了身后，她皱眉盯着眼前人，一脸警惕。

　　说实话，苏也的小身板跟这个粗犷的男人比起来像个脆脆鲨。

　　“别动。”薯条提高了音量，那个男人表情虽然不太情愿，还是站在了原地。

　　薯条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他，然后起身往屋里走。

　　邱岁晚和苏也抬脚跟上。

　　咔哒。

　　关上了门。

　　“抱歉。”邱岁晚揉了揉眉心：“我刚刚没控制住情绪，就是觉得……你知道她父母快急疯了吗？王漾现在生死未卜……”

　　“王漾喜欢的女人是名心理医生。”薯条忽然开口打断她：“她俩处了挺久的，我感觉是王漾被单方面吊着。”

　　嗓子里像卡了什么，邱岁晚除了震惊也接不上话。能说的话只有：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你继续说。”苏也轻轻点头。

　　“之后的事我不太清楚，王漾好像为了什么事情非要去城里，总之在那，那个心理医生跳楼了。”

　　说完这话，四周都静悄悄的。

　　邱岁晚快把空气抽光了。

　　心理医生……确实，总会有很多无法诉说的情绪压力。不是每个人把情绪垃圾桶当成职业后都能全身而退的。

　　“然后呢？王漾？”邱岁晚呼出一口气问。

　　“她受到的刺激挺大，总之这个时候不太愿意回来。”薯条说：“你们别找她了，也别逼她。”

　　“抱歉。”邱岁晚沉默了下：“你能帮我联系她吗？”

　　“以后她自然会回来的。”薯条说。

　　吃饭的时候，邱岁晚蔫儿蔫儿的单手撑着下巴。餐桌大概是薯条从饭店租过来的，摆了好几桌大圆盘，还能转的那种。

　　同桌的都已经吃上了，邱岁晚还垂眸用筷子在自己雪碧杯子前乱晃悠。

　　“怎么了？”苏也加了筷鸡肉到她碗里：“没胃口吗？”

　　“没有。”邱岁晚轻轻扯了扯苏也的衣领子，示意她凑近。后者也莫名紧张了起来，弯腰凑近她。

　　邱岁晚说：“我感觉很不自在，刚刚闹了那么一大通……你看，她老公还时不时瞪我两眼。”

　　苏也顺着她的话望去，果不其然，那个大块头坐在隔壁桌，时不时扫过来一眼。

　　眼神里尽是冷漠无情。

　　仿佛下一秒能把邱岁晚活剐了。

　　“谁让你吼人家老婆孩子的，还是这么大喜日子。”苏也话说完又顿了顿：“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你是为了朋友着急。”

　　苏也说着扭头想再安慰安慰她。

　　结果就看到邱岁晚正跟那大块头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谁，中间跟有个霹雳闪电在交战似的。

　　邱岁晚长得富有攻击感，嘴角要笑不笑的，眼角一弯就是挑衅。

　　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挑衅。

　　大块头忽然站起身，又坐了回去。

　　就像坐蹲起似的，莫名其妙。不愧是大块头，一言不合就健身。

　　这时，薯条恰好来到邱岁晚身边，她随便拿了个新的筷子拆开，往邱岁晚空盘子里一个劲儿的夹菜，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不用了。”邱岁晚说。

　　“晚姐，我以前没工作的时候，多亏是你收留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是你让我见识了镇子里能有那么豪华的蛋糕店……虽然没卖出去多少。”薯条拿筷子的手顿着：“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苏也抬眸扫过去。

　　“不是那个喜欢，是员工对老板的崇拜感。”薯条立马改口：“只有崇拜。”

　　“我知道。”苏也说着夹了筷牛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谢谢解释。”

　　“哦……”

　　真的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