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归途》暥十二

2、蜕变的代价 第二章

　　第二章蜕变的代价

　　八个月时间，沈念安完成了从破产千金到全能学徒的蜕变。

　　晨跑从三公里延长到五公里，法语从零基础到能与杜邦夫人讨论波德莱尔，金融模拟盘收益率稳定在20%以上。她学会了在格斗中隐藏弱点，在谈判中捕捉对方眼神的闪烁，在珠宝鉴赏课上精准估价。

　　代价是身上新旧叠替的伤，和越来越少的睡眠。

　　她察觉到了庄园里的暗流。那些腰侧有凸起的“园丁”，墨影日益频繁的加密通话，以及驰暥书房深夜不灭的灯光。

　　“家主在处理一些麻烦。”墨影只会这样解释。

　　直到翡翠吊坠失窃那天，沈念安才明白麻烦是什么。

　　沈博信坐在她公寓的沙发上，手抖得握不住水杯：“他们说要去找哥……哥的腰伤还没好，不能再受刺激……”

　　“项链呢？”沈念安的声音很冷。

　　“明天……明天给王老三……”沈博信不敢看她。

　　沈念安静静看了他十分钟，然后起身：“回家，把项链收好。钱的事，我来解决。”

　　当晚，她敲开驰暥书房的门。

　　“我要预支薪水，五十万。”

　　驰暥从文件中抬头：“理由？”

　　“私人债务。”

　　“谁的？”

　　“我的。”沈念安直视他，“可以签附加协议，提高利息或延长年限。”

　　驰暥看了她很久，签下一张支票推过来：“一百万，不用还。”

　　沈念安没接。

　　“因为你小叔叔偷走的那条项链，”驰暥站起身，走近她，“是赝品。真品一直在我这里。”

　　他从抽屉取出丝绒盒子打开——相同的翡翠吊坠静静躺着。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念安的声音发颤。

　　“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起，你身边发生的每件事我都知道。”驰暥的手指几乎触到她的脸，“包括你凌晨四点偷学，包括你隐瞒肋骨挫伤，包括你小叔叔下午偷项链的全过程。”

　　“为什么不阻止？”

　　“我要你记住。”他的指尖终于落下，擦过她眼角，“记住背叛的滋味，记住失去的痛楚。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有苦衷就仁慈。想要什么，自己抢；丢了什么，亲手夺。”

　　沈念安攥紧拳头。

　　“支票拿着。这一百万是你十八岁前的零花钱额度，怎么用我不过问。”驰暥转身，“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的麻烦自己解决。”

　　她拿起支票，在门口停住。

　　“项链，我会自己拿回来。”

　　“很好。”驰暥没有回头，“下个月送你去波士顿。四年后，我要看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沈念安。”

　　门关上后，墨影从阴影中走出：“驰振邦已上钩，以为拿到了真品。”

　　“让他卖。”驰暥合上盒子，“交易完成后放出赝品消息。我要他血本无归。”

　　“沈小姐那边……”

　　“她需要痛苦来成长。”驰暥看向窗外她亮灯的房间，“等她足够强大，我会把一切都还给她。”

　　包括这颗早已为她跳动的心。

　　但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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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安回到房间，登录暗网悬赏翡翠下落。

　　匿名回复很快出现：“瑞士，三百万，买家姓驰。”

　　她加价买下详细资料——驰振邦，七十四岁，家族长老，涉嫌走私洗钱，正与瑞士银行洽谈古董保管业务。附件照片里，老人拿着装项链的丝绒盒。

　　沈念安删除所有记录，走到镜前。

　　镜中的少女眼神清亮，深处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等着。”她轻声说，“所有拿走的，我都会拿回来。”

　　晨光刺破云层。

　　她的蜕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