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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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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缓缓升起，阳光带着早春的温度。
回程的路上，路旁的早樱已经显露出粉嫩的花苞。
义勇走在回家的路上，转角就是那条小巷。然而他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空气中，有血的味道……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有种强烈不详的预感在心里升起。他疾步奔跑，就在踏入巷子口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鲜红的雪在雪地上流淌开。血泊中央，是那抹白色的身影。她倒在血泊中，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血泊里，一旁是那根白色的发带，断了，染满了献血。
“雪代！”
义勇奔过去，抱起她，那个身体那么轻、那么冰冷、颤抖着、像是断了翅的蝴蝶，濒临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对不起……义勇sama……”雪代挣扎着睁开眼，艰难的发出声音，”但是……这辈子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那张脸，那双手是那么软、那么冰冷，渐渐的，渐渐的，她的手指开始从他的脸庞滑落，那双眼睛，缓缓的闭上。
“为什么……”
“为什么……又一次，又一次没能守护住……”义勇跪坐在雪地里，将脸贴在她冰冷的脸上。
“对不起……”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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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初识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那个女孩很可疑。
可疑却又可怜，像是美丽而又脆弱的蝴蝶，轻轻一捏，就会破碎。
那田蜘蛛山救下的男孩说了，那个女人，好像叫了那个鬼的名字。人类，居然和鬼在一起？
鬼不值得同情。那和鬼在一起的人呢？
那一天，她站在灯下，开口问他，能不能留下来。那一刻，他是犹豫的。可他看到她垂下的眼帘，无数回忆忽然在内心闪现——是姐姐略带忧伤的脸，也是那样微微低着头，欲语还休的样子。那一刻，他的内心忽然有些动摇。
也罢。
偌大的空旷的宅邸，多一个人，也并无太大区别。起初，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安安静静的和他问好，安安静静的站在庭院里望着梅树，安安静静的向他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
日子就那样安静的流淌着，渐渐的，他习惯了空气中浮动着的冷梅香、习惯了她远远跟随的目光，习惯了她递来的茶水，习惯了偶尔触碰到的，她指尖冰凉的触感。
他一直在等，等着她告诉他一切，可她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那一天，靠着门廊小憩时，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的靠近。
刀, 就在怀里，只要拇指轻轻一弹，刀锋就能出鞘。
他没有动。
他听到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然后感觉到她在靠近他……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听到她睫毛颤动的声音，然后下一秒，他感受到那两片柔软、颤抖的唇、像是蝴蝶，在他的唇间轻轻停留了一瞬。他能感受到她脸颊滚烫的混度、能感受到她慌乱颤动的睫毛、还有，脸颊上缓慢流下的湿润的液体。
一瞬间，心里电光石火。
像是忽然惊起的滔天巨浪，却又在下一秒，放慢速度，缓慢而无声的回落。
他抱住臂的手松开，在想要移动的一瞬间，又停下。
指尖松开，又握紧。
冰，开始一点一点融化开。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寻找她的身影，会在每一次回家的路上满怀期待，期待看到那盏亮着的纸灯，看到灯下等着他的人，期待听到她那句淡淡的“欢迎回来”。他会留意她细微的表情，却又因害怕自己太过专注的目光，而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他会开始留意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喜欢看到她每次收到礼物时眼里的温柔而感激的笑意。
他想把那只脆弱的蝴蝶，好好的呵护在手心里。
不让她再哭泣。
不让她再在夜里不安的呓语。
他只想把她紧紧楼在怀里，让她的味道充满他的鼻腔，抚摸她又细又软的长发，亲吻她总是不安颤抖的睫毛、感受她的体温、听她在自己怀里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
握住刀，是为了守护。
过去没有完成的守护，这次，一定要拼死守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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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天空是铅灰色的。
仰起头，无数的雪花从天空缓缓落下，缓缓落下。
雪花落在他深蓝的长发上、落在他蓝色的眼瞳中，化作蒙蒙的雾霭，湮没一切…
他一动不动。
怀里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变得和雪一样冰冷。
“水柱大人……”
赶来的鬼杀队队员们，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却不敢上前惊动他。
“义勇……”宽三落在他身旁，仰起头，那一声义勇，尾音拖得很长，很长……
*********
又是一年冬。
庭院里的梅花如雪一般绽开。
义勇站在那棵垂梅下。仰起脸，淡淡的天光穿过树枝的缝隙，在他脸上洒下细碎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那个白色的身影，她站在这里，凝望天空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睁开眼。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树干上刻下的几个字——富冈先生。
他的指尖缓慢的抚过每一笔刻痕，仿佛凹凸的树皮上还有她昔日指尖留下的温度。
风吹过。
白色的花瓣缓缓的落下。
一瓣、又一瓣。
无声、无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