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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谓善人 外头多的是 ...
听完褚乾之所言,沈沉璧的脸瞬间黑沉下来。
许砚所为不亚于在龙椅上涂鸦,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大逆不道,弄不好他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都会不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我?”
“若再不找到你,你就要被这小子给骗了。你没出过远门,不知道外头多的是他这种披着羊皮的狼。”
许砚若无其事地将手背搭在沈沉璧肩上,将她从褚乾之的身侧拉过来圈入自己的领地。沈沉璧耸耸肩,抖掉了他伸来的咸猪蹄。见二人如此别扭,褚乾之倒是稍稍安了心。
“先前多有隐瞒是褚某的不是,还望沉璧莫要介怀。”
听到“沉璧”二字,许砚不屑地撇起嘴。沈沉璧倒不甚在意褚乾之的隐瞒之举,她心里正在琢磨着另一件事儿。
昨日那丫鬟应是故意作伪证,得赶紧找到她问个究竟,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窦府丫鬟皆住在西北杂役院,沈沉璧寻了许久都未找到唇下有痣的丫鬟,直到询问了府里的老嬷嬷,才知就在前日这个名为沁莲的丫鬟已经被管家发卖了。
沈沉璧本想去寻鲁管家打听沁莲的下落,却得知管家并不在府内,恰好告病回了家。
“怎会如此巧合?”
许砚与褚乾之不约而同出声,说完这话二人又同时撇过脸去。
沈沉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分明互相看不上眼,却非要一道跟着来。不过,她无心关注二人之间的旧怨,她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管家。
鲁继荣的老家位于汀州乡下,距离窦府约莫大半日的路程。汀州虽是中原小城,但纵连南北、横贯水陆,因此三人沿途见到的都是富庶之景。
据当地人讲,眼前的繁华有一半归得功于窦世延。谈及这位德高望重的窦大善人时,人人眼里都露出尊崇仰慕之意,但当沈沉璧向他们打听鲁继荣时,却又个个讳莫如深避之不及。
来到鲁宅门口时已是夕阳西下,各家的屋顶皆升起了袅袅炊烟,唯有鲁宅还锅盆冷清。
门口蹲着个打着盹儿的老翁,耷拉着眼皮睡得正酣。沈沉璧向前两步,附身同他攀谈。
许是觉察到门口来了人,老翁眼皮上的褶子动了动,然后像块破抹布似的慢慢撕开。沈沉璧看着他的眼睛,险些吓得没站稳脚跟。
双珠煞白,满眼无神,竟与死鱼目无甚两样。
许砚上前扶住沈沉璧,见她定神后便走到老翁身前,在他耳侧说了几句。沈沉璧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见老翁忽然神色紧张起来,对着空气胡乱比划着枯枝般的双手。
这老翁不仅看不见,还口不能言。
“老头儿说他儿子不在家,让我们去窦府找鲁继荣。”
许砚能看懂手语,沈沉璧相信他的话定没差错。只是窦府的丫鬟们分明言之凿凿地告诉她鲁继荣回了老家,怎会这时又到了窦府?
正疑窦之际,鲁宅的门缝间忽然掠过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沈沉璧侧首冲着许砚与褚乾之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后皆心照不宣地同老翁告了别。
离开鲁宅后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在巷子里头徘徊了两圈,远远地瞧见老翁又在门口打起盹儿来,便拐了个弯儿从后院翻墙进了鲁宅。
鲁宅内没有灯火,阴风吹过时令人脊背发寒。
三人挨个屋子地寻找鲁继荣,找了一圈都未见他的影子。鲁继荣就像凭空消失了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捉小鬼的事儿不是七杀卫最擅长的吗,怎么褚统领寻了半日连个鬼影都找不着?才在汀州做了几个月的县令,你的业务就生疏至此了。”
许砚正眼也不瞧着褚乾之,说出的话却字字针对。只是他这方刚挖苦完褚乾之,褚乾之便发现了一处藏于墙后的暗室。
这记回马枪反倒是将许砚给噎住了,他不屑地点了点鼻头,凑到沈沉璧身边。沈沉璧却无视他,径直上前推开了暗室的石门。
暗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座阴森森的坟冢。
倒吸了口凉气,沈沉璧还是提步走了进去。许砚本还想将她护在身后,但见她面不改色的模样想想还是作罢。
吹亮火折子,沈沉璧将火光对准坟冢。
冢前立着块山石墓碑,碑上并无刻字,根本看不出坟主为何人。墓碑旁有两支燃了近半的白烛,烛芯还冒着青烟。那青烟袅袅飘着,包裹住坟前的两只小食盒。
“有人刚来过这儿。”
褚乾之望着白烛的青烟,沉声笃定道。沈沉璧随着他的话音望去,视线落在坟前的小食盒上。
食盒里放着几方精致的糕点,皆是汀州时下最受追捧的吃食。不过这都是富贵人家拿来消遣的玩意儿,普通人家若想买上一盒得攒好些时日。
鲁继荣每年这个时节都要告病回家,估摸就是为了这坟中长眠之人。
既然坟里的人对他如此重要,他没理由在看到外人来至此后还躲得远远的。沈沉璧猜测,此刻他应藏在某个角落里,暗中窥探着他们。
“光这么看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褚县令可否请位仵作来开棺验尸?如此我们便能知晓坟中埋着何人。”
沈沉璧故意提高音量对着褚乾之说道。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角落里便忽地闪出个黑影。
那人三两步挡在了坟冢之前,白烛的火光照得他身上的麻衣丧服如幽灵般惨白。
“鲁管家,你将沁莲发卖去了何处?”
见鲁继荣现身,沈沉璧连忙上前对他发问。鲁继荣却不答话,只是颓丧地蹲守在坟冢前,将燃了半截的白烛重新点亮。
“既然鲁管家不言,那便让我来猜猜。”沈沉璧走近鲁继荣,白烛的光照得她的脸煞白。
“你指使沁莲造谣窦府夫人是纵火犯,因担心事情败露便将她打发走。而真正的纵火犯实则是你,你不仅烧了冯姨娘还杀了窦世延,是也不是?”
沈沉璧的声音字字珠玑,可砸在鲁继荣的身上却如石沉大海,未起丝毫波澜。鲁继荣只是嘲讽地嗤笑一声,沉默地取出食盒里的糕点摆在坟头。
既不辩解,亦不承认。
“笃笃笃……”
耳边传来拐杖拄地的声音,幽暗的烛光中出现了一个佝偻的影子。
盲人老翁站在暗室的门口处,手中的拐杖急切地敲击着地面。他张着口中啊啊呀呀,声音如砂砾般嘶哑刺耳。
看到老翁前来,鲁继荣死寂的面孔现出一丝慌乱。他大步向前拉住老翁,想制止他再向前去。可老翁却颤抖着推开他,转身朝着沈沉璧与许砚“扑通”跪了下来。
两行浊泪顺着他枯朽的脸庞缓缓流下,落在反复比划的双手上。
“吾愿以残朽之身代子受死,求贵人放过吾儿。”
许砚望着老翁的手势,一字一顿地说出声。沈沉璧惊诧地看向他,心头泛起难言的酸楚,这位行将就木的老父,令她想起国公府里那张常年冷厉如冰的脸。
“老爹,您这样让我有何颜面去见死去的妹妹……”
见老翁要以命换命,鲁继荣再也强装不住含泪跪在老翁面前。忽而,他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
“若非窦世延那个畜生,我的老父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我那可怜的妹妹又怎会孤零零地死在荒野!”
鲁继荣在哀恸中诉起一段不堪回忆的过往。
原来鲁家还曾有一女,鲁继荣的母亲生她时年纪太大了,生产那日便血崩而死。因这女孩儿是老来女,生下来又没了娘,鲁继荣与老翁对她疼爱至极。
后来女孩儿长到豆蔻年华,鲁继荣听说村里来了个窦大善人,要为他们开办女子学堂,鲁继荣便兴冲冲地将妹妹送去读书。他每日接送妹妹上下学,从未间断过。
一日,他去邻县赶货,恰逢天降大雪道路泥泞不堪,鲁继荣根本无法上路只能被困半途。妹妹独自在学堂迟迟未等来兄长,便打算自己回家。
学堂早已没了学伴,监院窦世延见她可怜,便要驾车送她回去,妹妹知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善人,便答应了。
然而,正是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令鲁家人至今无法释怀的恶事。
窦世延假托妹妹家中无人,将她带到荒郊野外,玷污了。
听到鲁继荣声嘶力竭的控诉,老翁发狂似的执起拐杖狠狠地敲向自己,其状之痛苦言语根本无法述及。鲁继荣不知该如何阻止,只能抱着老翁大哭。
“父亲迟迟等不来妹妹归家,便拄着拐杖冒雪去寻。好不容易寻到了妹妹,却看到妹妹衣不裹身地躺在冰天雪地里。那猪狗不如的窦世延,欺我老父口哑无法呼救,竟当着……当着父亲的面将我妹妹折磨致死!”
“父亲一直认为妹妹的死是他的过错,他日日懊悔,夜夜痛哭,直到双眼哭瞎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只恨不能将窦世延千刀万剐、食骨吸髓!”
鲁继荣撕心裂肺的怒吼像一把生锈的剑,无力地指向天道。沈沉璧震惊地望着这对抱头痛哭的父子,久久不能言语。
她似乎理解了鲁继荣为何将妹妹的坟冢安于家中。妹妹身故荒野,他不忍她死后还无家可归。
离开鲁宅后,沈沉璧沉默地踩着脚下的水坑。
不知不觉间夜空落起了细雨,朦胧的雨雾沾湿了她紧蹙的黛眉,周身的寒气将她衬得愈发清冷。
“离我那么远作甚?瞧瞧你,肩头都被雨打湿了。”
“许小侯爷没看出来沉璧不愿与你共伞吗?还是来褚某车上躲雨吧。”
“褚县令既有马车遮风避雨,又为何偏要与我们步行回去?纯属没苦硬吃。”
“行了,别吵了!”
沈沉璧的声音破雨而来,她冷脸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着实不明白他们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离开鲁宅前,鲁继荣将所知的一切坦诚相告。
妹妹死后,他便将窦世延告上了公堂。谁料,前任县令不仅不接他的告状,还给他按了个诽谤之罪痛打了二十大板。谢道容为护窦家名声,将鲁继荣招去窦府,名义上是做管家,实则是放在眼皮子下看管着。
鲁继荣本欲忍气吞声伺机报复,还未下手窦世延便死了。他认为谢道容与窦世延蛇鼠一窝,便将恨意转移至她身上,唆使丫鬟放出谣言加以诬陷。
事实上,鲁继荣根本不知纵火者为何人,亦不知是谁杀了窦世延。
案情,再次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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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古言悬疑《二十四楼明月夜》,每天阴暗观察老婆是否被勾引的疯批男X一心想找回夫君到处招惹桃花的迟钝女。欢迎宝儿们进来瞧瞧,点个收藏,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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