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定律》晚十暮

2、摇篮曲1 我该怎么做

　　梧年大着胆子摸向水龙头里，摸到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一颗眼珠，应该放在这里很久了，上面呈现出浑浊的黄色油脂。
　　“呕……这什么东西啊……”
　　刘昂在一旁干呕起来，季芸的脸上也不太好看。
　　“眼珠子，看不出来？”
　　“什么眼珠子……你拿出来的不是一团黑色的浆糊吗？”
　　“浆糊……？”
　　梧年看向手中的东西，那玩意分明是一颗眼珠，瞳孔呈现死白色，不太好确定死了多久了。
　　“这明明是一颗眼珠……怎么是浆糊？”
　　梧年举起来看了看，将眼珠放到洗手池上，面对着镜子，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再回过头，眼珠子不知何时面对着他了。
　　果然有问题。
　　梧年毫不犹豫捏碎了那颗眼珠，外面传来了马赛克妈妈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是谁！”
　　啊哦，糟糕，干坏事了。
　　“你们也听到了吧？是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陈锦陌看向梧年。
　　陈锦陌：“……好的，我知道了……”
　　你别知道了啊！！想想怎么保命吧！！
　　“亲爱的孩子们，帮妈妈找出来那个伤害妈妈的人，你们先不用洗手了，吃饭的时间延迟一会。”
　　妈妈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时候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梧……梧年……咱……”
　　“咱下次干大事之前能不能预告一下啊！”
　　季芸尖叫道，现在看他是越来越像个刺头。
　　“孩子们……你们找到妈妈的眼睛了吗？”
　　一张马赛克脸从镜子里缓缓出现，像一条蛇一样爬动。
　　“啊啊啊啊！！鬼啊！！”
　　刘昂捂着脸跑到门口，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亲爱的孩子们……妈妈好疼……不如帮帮妈妈，把你们的眼睛献给你们的妈妈吧……咯咯咯……”
　　“对不起……妈妈……我太害怕了……您也知道，我们很胆小的……下意识就……如果把我的眼睛给您能让你平息心情的话……妈妈就拿走吧……”
　　这一招先下手为强给人家整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僵住，其余人都在心里默默想着：你？胆小？那刚刚那个一把捏爆人家眼球不眨眼睛的人是谁？你的第二人格吗？
　　妈妈缓缓变回原来的模样，宠溺地摸了摸梧年的头：“妈妈只是说说，开个玩笑，妈妈怎么会舍得要你的命呢……鲁娜，妈妈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其他人，洗手吃饭。”
　　这一操作给陈锦陌都看无语了。
　　“这叫智慧，学着点……”
　　梧年小声跟刘昂说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跟着那团马赛克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也跟上，别让他在出什么大乱了。”
　　季芸扶额跟上，其余两人看了眼镜子，里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搞什么……那是梧年吗？”
　　“好像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他要变成鬼了？！”
　　餐厅里，有一张小长桌，有八个座位，除去几位玩家已经这个鬼妈妈外，还有三个空位置。
　　“那个……妈妈……剩下的座位是……”
　　妈妈捂嘴笑了笑，慈祥的看着开口的刘昂：“傻孩子，当然是你们的姐姐们和父亲的啊，你们忘了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你们的姐姐们还不饿，我们现在就等你们的父亲回来好了……啊……真是可惜，我又忘了，你们父亲不回来了……开饭吧孩子们！”
　　妈妈第一个动筷子，夹起来一块鱼肉吃下去，见众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满意妈妈做的饭菜吗？难道不好吃吗？”
　　梧年反应最快，夹了一块西兰花吃掉。
　　见梧年没有被毒死，几人才放心开口，马赛克妈妈扭曲的面部渐渐恢复。
　　其乐融融的画面啊……
　　太过于平静了，从始至终，这个boss都没有真正表现出对玩家们的恶意，反而……更像是真正的普通的母亲而已，虽然梧年对母亲没有什么概念。
　　“哒哒哒……哒哒哒……”
　　小皮鞋的哒哒声从楼梯上传来，陈锦陌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凳子被拉开，又往前推了一下，仿佛有人坐下来了。
　　“调皮的莫妮，你的姐姐呢？”
　　并没有人回答妈妈的话。
　　“真的是，鲁娜，去楼上告诉你姐姐不吃饭会没有点心吃，让她下来吃饭……”
　　埋头吃饭的梧年动作一顿。
　　“妈妈，我觉得，您直接取消姐姐的点心就好了，不听话的孩子不会受妈妈喜爱的。”
　　马赛克妈妈听到梧年的话，点了点头。
　　有道理。
　　但是不太实际。
　　梧年看了一眼所谓的‘姐姐’坐在的位置，她面前的餐盘里食物正在变少，楼梯口也没有再传出来声音，有点诡异。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好像闪过去什么红彤彤的东西，再揉揉眼睛，面前的餐盘里没有了可口的蔬菜或熟肉什么的，而是一盘眼珠，活生生的眼珠。
　　环顾一周，周围的人仿佛没发现异常，继续吃着饭，他们吃的，各有各的恶心，而妈妈面前的餐盘里，则是一颗……头？
　　面前的眼珠都直勾勾看着他，旁边的妈妈有了动静：“鲁娜……你怎么不吃了啊？是不好吃吗？你的饭量很大的啊……”
　　这下躲姥姥家也逃不掉了。
　　“吃啊……”
　　“吃呀……”
　　“怎么不吃呢……”
　　“不好吃吗……”
　　“快吃……”
　　“快吃！”
　　你看我敢吃吗？
　　梧年颤颤巍巍拿着筷子夹起一颗眼球，血腥味在他鼻尖索绕，上面貌似还有头发丝。
　　“我……我吃了？”
　　真的能下去嘴吗！！！
　　梧年慢慢把筷子向着自己这边移动，结果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故技重施，反正餐盘里没多少眼珠，他索性全部‘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不一会就全部意外掉没了，梧年一口都没吃到嘴里。
　　低头时他看了眼其他人，发现陈锦陌发色不太对，但也没在意，万一是视觉差错呢？
　　“……”
　　旁边的妈妈看着梧年的一系列操作，目光愤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犯规，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小心而已。
　　“真是的，梧年，这么好吃的饭菜，你竟然……吸溜……全都不小心倒掉了……吸溜……这海鲜面也太好吃了！”
　　刘昂嗦着面，头也不抬。
　　在他眼里，这是一碗美味鲜香的海鲜面，在梧年的视角里可不是这样诱人，他的视线中，刘昂面前的一碗海鲜面，实则是……蚯蚓……
　　看的梧年立刻反胃。
　　“孩子们吃的真香啊，我再去给你们做一些！”
　　“……”
　　大姐，看看你面前真正吃的东西再说话好吗？！那是人能吃的吗！
　　见梧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芸有些好奇，在桌子下踢了踢梧年，趁着妈妈去做饭，小声问着：“怎么了吗？你怎么不吃？”
　　梧年看着她面前一盘子的，血淋淋的肠子，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其实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告诉了你你会接受不了……”
　　“什么啊？我没事，你先说。”
　　“我眼中看到的，你面前是一盘……带血的肠子，刘昂面前是一碗蚯蚓，我面前是一盘眼珠……不对……陈锦陌那里怎么那么正常？”
　　“肠……肠子……生的……？”
　　“是的。”
　　“呕……呕……”
　　季芸脸偏到一边干呕起来，催吐的方法都试过了，就是吐不出来。
　　“我……呕……太恶心了吧……你怎么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啊……太恶心了吧……”
　　刘昂咽下去最后一口面条，看向梧年：“怎么了这是？”
　　梧年也给出来了最直白的话语：“你面前是一碗蚯蚓。”
　　刘昂：“？？？？？是假的对不对？？”
　　“是真的。”
　　“咱非得说出来么！我刚刚吃了一整碗！”
　　刘昂也加入了这趟催吐旅行中。
　　“梧年……呕……我恨你……呕……”
　　刘昂情况比季芸好的多，起码吐出来了，奇怪的是，刚刚吃下去的海鲜面，真的如同梧年说的一样，原本的面条变成了蚯蚓残骸。
　　陈锦陌看着面前的蛋羹，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目光转移到梧年身上，试图求救。
　　“咳咳……那个，这个我救不了，你面前是一碗正常蛋羹，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我还是……”
　　陈锦陌刚想把食物倒掉，手上的动作顿住。
　　“亲爱的孩子，你是想要浪费妈妈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吗？”
　　马赛克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陈锦陌面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与他对视。
　　陈锦陌：“……”
　　这个npc是鹰眼来的，离这么远都能看见。
　　“嗯？告诉妈妈，你是要浪费食物吗？”
　　“是……是的……”
　　季芸震惊的看向陈锦陌，发现他脸色发白，嘴唇是青紫色，看来是活不多久了。
　　“妈妈……您误会……呃……误会他了，他鸡蛋过敏，吃了就会立即死亡，但是不想让您担心，也不想死去离开亲爱的妈妈您，才出此下策的……”
　　“是吗？”
　　妈妈僵硬地扭过头来，看着梧年。
　　“是的，妈妈，鲁娜不会骗您的……别忘了妈妈，鲁娜是您最诚实的孩子啊，我怎么会骗您呢？兄弟姐妹们都看见了的……”
　　说到底，他并没有多少能扭转局势的底气，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姐姐——莫妮，现在陈锦陌已经接近了死人的状态，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莫妮，你也是妈妈最信任的孩子，告诉妈妈，鲁娜妹妹说的是对的吗？”
　　妈妈凑近那个若有若无的莫妮，弯腰低下头倾听，听完后露出笑容：“果然是诚实的孩子，鲁娜果然不会骗妈妈，既然这样，再追究下去就显得妈妈不在乎你们了，下次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担心的哦！”
　　“好的妈妈……”
　　几人一齐开口应下来。
　　马赛克妈妈端走了陈锦陌面前的蛋羹，哼着歌又进了厨房，时不时有一种肉香飘出来。
　　“我去，吓死我了，差点以为陈哥你要挂了……梧年，你好厉害啊，瞬间就把残局逆转了！小弟膜拜膜拜你！”
　　梧年并没有回应刘昂的话，而是看向了那个空无的座位——莫妮的座位，她并没有义务帮自己，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npc追责下来，他直接带着其他玩家跑路，但莫妮没有，她还帮梧年他们说话。
　　真是够奇怪的……
　　“这个副本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妈妈的歌谣》来着，怎么了吗？”
　　季思暮歪头看着梧年。
　　“可是我们听到歌谣了吗？”
　　“听到了吧……系统唱过……”
　　“可是这里的，我们所谓的‘妈妈’没有唱过，系统也说了，副本名字叫做妈妈的歌谣，肯定跟这个npc有关吧……”
　　“也就是说……”
　　想到这里，季思暮皱了皱眉：“这个妈妈是假的boss？”
　　“差不多，不过只是猜想，并没有太多证据，我们还是观察下比较好一些。”
　　是啊，真正的剧情还没走上主线，人物自然也是假的，或许这些也都和为什么他们看不见莫妮有关。
　　好不容易混完了这顿饭，看着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应该是到晚上了，外面静的好像没人生活在这里一样。
　　“对了，主线任务更新了，你们看了吗？”
　　梧年看着系统邮箱里发布的任务清单，想了想还是先问一下其他人。
　　“嘿嘿，发了发了！我的任务是……给妈妈叙述歌谣里的故事？不是……歌谣是什么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呢吧……？”
　　“你们都是这个任务吗？”
　　季芸和陈锦陌对视一眼。
　　“我们的是。”
　　这下换梧年沉默了。
　　“梧年，你不是这个主线任务吗？”
　　季芸看着梧年紧皱眉头的模样，担忧地问道。
　　“很奇怪，我没有发布任何主线任务，清单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有人把我的任务偷走了。”
　　“啥？”
　　刘昂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鄙夷表情，陈锦陌低着头在思考，季芸脸上的担忧更甚。
　　“很简单，简洁明了的说，就是有人不是这个副本里的玩家，或者说是伪装在玩家之中的属于npc阵营的人或鬼。”
　　“……”还不如不说。
　　“我们之间……有内鬼？！”
　　刘昂一脸震惊，就像村口老奶奶突然得知自己儿子出gui一样，难以置信。
　　真的很想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刘昂。
　　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仿佛才明白一样。
　　头疼啊。
　　梧年看向莫妮，眼花了一瞬，他看到莫妮本人真实的模样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头发是公主切，看得出来妈妈很爱她。
　　莫妮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梧年回忆了十多遍，才知道她说的是他现在在副本里的名字：鲁娜。
　　“实不相瞒，我看到莫妮了……”
　　“我也……”
　　没想到大家都看到莫妮本人了。
　　“那她为什么会说你的名字呢？梧年？你现在名字是叫做鲁娜吧？”
　　“是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吧，你就是内鬼。”
　　陈锦陌在这时候开口，警惕的看着梧年，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下连最崇拜梧年的刘昂也不免心生怀疑。
　　“我觉得，梧年不是内鬼……”
　　季芸在一旁试着帮梧年说话结果被人家倒打一耙：“不是他，那就是你咯？这么着急说话，该不会是怕自己被发现吧？”
　　陈锦陌的话句句挑衅，季芸有些被上头，险些跟他大闹起来，被梧年拦住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蹊跷，但是，你有充足证据么？要是只凭靠npc挑拨离间说人名字，那每个人都将会成为内鬼，而且你证据不足，这是最大的漏点，你的种种经历也很令我怀疑，我们获得的道具都是玩具种种物品，而你是一缕头发，我也偷偷看过了另一位姐姐的样貌，这里所有npc的头发都与你手中道具不匹配，是你自己的头发吧？你以比我们早到的优势染了头发，排除你自己的嫌疑……”
　　“这些怎么能证明我就是内鬼？！头发是新染的，我之前的头发不是黑色……”
　　“没说你的头发是黑色，你为了充分撇清自己嫌疑，也给剪下来的头发染色了，对吧？”
　　“就算染了，这也不是你怀疑我的证据！”
　　“第一，我不是在怀疑你，我是在推理，我不会轻易以你们任何人的生命作为赌注，去当一个不知天日的狂热赌徒，第二，我很早就想过，为什么只有你是特殊的，面前是正常的蛋羹，因为你不属于这里，吃什么也都不会害了你，这些食物就是你日常当中正常的食物，或者说你站在npc这边，要么说……你是这里那个boss真正的女儿——鲁娜。”
　　“什么……？”
　　季芸不可置信看向此人，他有至高无上的智慧与毅力，却没想到他是这里最疯的，轻易做出做疯狂猜忌，用这里最连不上关系的信息做出完美连贯的推断逻辑。
　　他们任何一人都比不上梧年。
　　没有他疯，没有他智慧，也没有他有足够勇气。
　　就算是她的会长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你胡说……这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尖锐刺耳的叫声好险把刘昂耳朵震聋。
　　“我靠，他发什么疯！脑子抽筋了？！”
　　刘昂捂着脑袋后退，实在是难以接受刚刚在自己身边吃饭的好兄弟是不跟着主角前进走正义大道的反派角色，有点难以消化。
　　“这到底……”
　　季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逆向预言家直播间内：
　　1：我去，吓死我了。
　　2：真的，我被主播的推理整得一愣一愣的，就听懂了那个陈锦陌是内鬼。
　　3：回复楼上，准确来说是npc。
　　4：只有我觉得主播很牛逼吗？
　　5：四楼你不是一个人！！
　　6：嘻嘻，好想看主播被打脸的模样，表情肯定很精彩吧！！！
　　陈锦陌身体里面的npc灵魂喃喃着：“我不是……我没……我才不是内鬼……也不是这里的人……”
　　梧年在一旁平静的捋了捋手上的消息，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对。
　　逆向预言家直播间内：
　　1：太好了，可以看主播出丑了！
　　2：有点好奇怎么回事……
　　“你不是剪完头后染的头发，剪下来的这部分是你本身拥有的头发，也并没有染，你只是给你所在的外观的头发染了个色而已……”
　　直播间里有点失望，这并不是什么天大事。
　　逆向预言家直播间内：
　　1：大佬不是逆向预言家吗，给我继续推啊！！不要说无用消息啊！！
　　2：其实并不是没有用处吧……
　　3：起码肯定了陈锦陌是副本里妈妈真正的女儿。
　　“那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呢……？陈锦陌……或者说，鲁娜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陈锦陌止住了笑声，伸出黑色长指甲去抓梧年，反被梧年用身上藏的蝴蝶刀砍断了食指和中指。
　　“啊啊啊啊！！！”
　　黑色的血不断从‘陈锦陌’的断指处流淌出来，落在地上一片触目惊心，周围的空气仿佛混入了腐烂的血腥味。
　　“想杀死我的人多了去，你还得排队练练。”
　　梧年嫌弃的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手指，擦了擦刀刃上的黑色污点，甩了甩收起来。
　　一顿神之手操作，仅在几秒内发生。
　　“孩子们……怎么了我的孩子们……”
　　妈妈急匆匆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断指和抱着手的‘陈锦陌’，勃然大怒：“女儿，我最乖的女儿，是谁！你的手指被谁砍了！”
　　“妈妈……是她们……”
　　鲁娜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和样子，一双空洞的眼眶转向梧年几人，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会……两个鲁娜……”
　　妈妈看着梧年和鲁娜，在她眼里，两个人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的。
　　“他是假的！他不是这里的人！”
　　妈妈怀里的鲁娜尖叫着，梧年在一旁煽风起火：“妈妈，她肯定是假的我呀，我是您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我是鲁娜，才不会在妈妈面前扰安宁呢……”
　　季芸：大哥我真不想说你，要点脸吧，快丢没了。
　　“你们谁才是我的女儿呢……讨厌的伪装者，我要把那个人抓出来给我亲爱的女儿们做成美味佳肴……”
　　梧年听到之后知道了之前的饭菜是什么，不禁有些反胃。
　　妈妈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鲁娜。
　　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