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什么变了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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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病房内无声的沉默彰显了气氛的尴尬，我惊讶于陆星眠的示弱，但因乐得所见，有趣询问道:“咳咳……说来听听？”
陆星眠却不以为意，语气郑重:“我想要见我奶奶一面，保证她的安全。”
我蹙眉，回绝道:“这个不行，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换一个。”
把柄之所以能要挟人，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陆星眠也没有停顿太久，貌似对我的回答毫不意外，转而又换了一个:“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我可以给你当……保姆。”陆星眠难以启齿，停顿过后便流畅向我诉说他的需求:“我不会耽误家务，但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应该拥有公民应有的人身权利。”
我托着下巴思考，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反而这才符合陆星眠的性格。不过合同一签，陆星眠搬入我家，到时木已成舟，限不限制他还不是我说了算？我愈想愈觉得可行，一拍板打了个响指，同意道:“没问题，不过……”
我神神秘秘为自己添加了好处:“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陆星眠没什么表情，神情柔和，示意我继续:“洗耳恭听。”
我动作缓缓贴近陆星眠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我清晰瞧见他耳朵发红还抖三抖，陆星眠不适地偏头转过，我持续靠近，语气玩味压低声线道:“我要抄你……”
“！”
陆星眠骤然转头对上我调笑的视线，瞳孔骤缩，眼里满是错愕，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身体微微发颤，又惊又气地攥紧了手，唇瓣抿得发白。
我极速接了一句:“……的作业。”
真有意思。陆星眠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长长舒出一口气，肩头也跟着轻颤了，说了声:“可以。”
我如打了胜仗的公鸡，吹了口哨:“说定了，等你伤养好了，姐就来接你。”
47.
陆星眠见徐小冉洋洋自得模样，晦涩无奈的心想:她到底懂不懂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同学同居，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多么大影响？
48.
记忆到此结束。
急促的下课铃声唤回我的思绪。
该死的。我身子无力脸爬在桌上，烦躁地挠头，将陆星眠示弱绿茶的模样甩出脑海。又有些许无奈懊恼。
我自小软硬不吃，陆星眠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为了我大计的实施，给予他一点“殊荣”，不算太过。
49.
青立学子高三的生活有序节奏快得飞起，不知不觉天气渐凉，许多人已经套上了秋季校服，书本也换了一摞又一摞。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恰经历过我和陆星眠斗殴事件，温柔似水的语文老师从进教室第一眼，就用怜爱地目光不停扫视我。
我在讲台底下如坐针毡，不时和她对上视线，她还冲我盈盈一笑。
……好恐怖。其实我并没有这么在意。浑浑噩噩过完一上午，我如日常搬提溜书包离开教室，规划路线顺道去A市慰问一下陆星眠。
病房外蝉鸣声渐渐弱下来，陆星眠的伤口也在逐渐愈合，我上次去看他时，已经可以正常坐起。徐清也感叹陆星眠身体素质良好，普通人伤筋动骨一百天，陆星眠怕是连5周都不到，再过几天，正常下地走路也不是问题。
期间老许多次找过我，作为一个平常并不管事儿的班主任，知道我有些背景后，总是拐着弯悄摸打听陆星眠的情况，之前见陆星眠不来校园，侧面苦口婆心劝说我陆星眠不容易，生怕是我将陆星眠埋尸荒野，直到我承诺不日就会见到陆星眠后，老许才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注视我，摆摆手走了。
我之前陪床，拿起柜台的小刀挽了个剑花，掏出我上次来买的苹果，坐在一边转动削皮一边问陆星眠，道出自己的疑惑:“你一直不去上课，如果落下功课怎么办？”
高考才是普通大众的分水岭，是陆星眠改变命运，跨越阶级的唯一机会，没道理一直赚钱兼职，现在又有一身伤，我整天混来混去没个正行，可陆星眠呢？
我还在为陆星眠感慨，心里不自觉暗叹陆星眠的不易呢，只听陆星眠疑惑道:“不是已经学了近三年了吗？”随后恍然大悟道:“你在担心我以后做不好保姆的工作吗？你放心，我已经备考了很久，不会因为学习而耽误我的工作。”
我不自在地削断了一直连接的果皮，将刀甩在柜台，“咔嚓”咬了一口汁水清甜的果肉，语气不善:“谁管你。”
陆星眠也不生气，温和嗓音询问道:“我以为这是给我的。”
匪夷所思。我咬得苹果飞快“咔咔”作响，吞咽下去后嘲讽道:“做梦。”
窗缝漏进缕风，拂过陆星眠额前软发，他抬手掩唇咽下咳意，笑笑算作回应。
我抬眸。
陆星眠倚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浑身白得发光，不过躺了这么多天，肌肉怕是都萎缩了，我打量陆星眠消瘦的眉眼，苍白面色配着分明的骨相，不近人情的冷意平添几分破碎感，想让人……
我收回视线，继续啃苹果。
想让人什么？我脑子里就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始终找不到出口。我和陆星眠的关系如坐火箭飞升，但我清楚知道，这陆星眠对我的所有好感，都来源于身边仅有我陪伴的吊桥效应。
我啃得更烦躁了。索性站起身，绕过陆星眠病床，探出身去推窗，将令人闹心的风严严实实关在了外面。
陆星眠眉头一挑，笑意盈盈道谢:“谢谢。”
我更烦躁了，怒斥道:“闭嘴。”
莫名的，陆星眠笑得更欢了。
笑吧笑吧，愚蠢的绵羊，等你落入我为你精心编制好的网，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想到这，我羞愤的情绪沉寂下来，困惑凝在心底，自知不觉。
50.
今天是周四，陆星眠正式出院的日子，我特地翘了课，约徐清吃饭感谢她没有将我卖出去，帮我向方伯伯和老徐隐瞒下来。
我们从餐厅门口道别，徐清走前拉住我手，挤眉弄眼暗示道:“小冉，你和那个小子真没情况？他待了多久，你可是陪了多久。”
我高深莫测甩掉她的手:“你不懂，我有自己的节奏。”
“得了吧。”徐清朝我翻了个白眼，手腕一转，装饰餐厅花瓶里的东西莫名出现，硬塞给我之后小跑数米，挥手向我打气告别。
切，我盯着眼前摇晃颤颤巍巍的小雏菊，撇撇嘴。怎么就不信呢。
我扣上头盔，骑着机车划出一条帅气的弧度，干净利落停在A市医院楼下，掏出怀里放的小雏菊，走进楼内寻找陆星眠的身影。
51.
陆星眠身穿新季高定solli的休闲衣，我有些惊叹，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躺了6周半，体态却并不臃肿，身形高大，头发微长覆盖下来磨合了清冷感，引人亲近。
不过……我看着此刻场景，一时笑得有些失语。
陆星眠被一群小鬼头围在中间甜甜喊“哥哥”，他大概没遇到过这种窘迫的情况，手放在每个人眼前摆动，脸颊微红，不敢用力，被推搡地前后躲闪有些滑稽。
陆星眠一动，小鬼头就跟着疯跑，现实版贪吃蛇，陆星眠显然没有注意到我，我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医院人多眼杂，我走上前扶住向后移动险些歪倒的陆星眠，顺手摸了一把，得到陆星眠颤抖瞪我的样子后，满意放开了他。
“哇！漂亮姐姐！”
”姐姐比哥哥好看！piu piu！”
“姐姐香香！”
“姐姐是哥哥老婆嘛？！”
呵呵，老婆你大坝。
我下意识无视了最后一个胡诌的小孩，笑眯眯领着陆星眠离开大厅。陆星眠不发一言，乖乖跟着我走，这幅乖觉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我，听到的晦气话语烟消云散。
52.
陆星眠什么也没带来，自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带走，两人一身轻，唯一压在的重量是他刚刚惊异地接过我递给他的绿色雏菊。
我和陆星眠并肩而行，因为天气转凉，我拢了拢因为耍酷而穿的皮夹克，风里飘荡的雏菊此时焉嗒嗒，陆星眠突然停下来，拽住我衣袖，一时有些慌乱:“小冉，它要死掉了。”
我瞧陆星眠慌慌张张的样子，走向机车拿下头盔，给陆星眠递过去一个，不解道:“那就丢掉呗。”
陆星眠伸手接过头盔的动作有些停滞，
“丢掉？可……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我扣上头盔，利落跨坐在骑车上，点头回不在意道:“是我送给你的，可是这朵花现在带给你困扰，况且它也活不了多久。”抬手示意陆星眠:“上车。”
陆星眠没说话，扣上头盔小心翼翼坐在后面，畏畏缩缩中间隔了一个黄河。
我咬牙切齿嗤笑:“你现在不抱紧我，等会你就变成皮球和马路牙子作伴吧。”
陆星眠:……
陆星眠还在纠结，我才不惯着他。极速拧把启动，车“刷——”飞了出去，陆星眠因为惯性头撞在我后背，随后立马死死抱紧我的腰，嘴里默念:“不好意思啊……紧急避险。”
我啧了一声消失在风里，傻逼，头是铁做得吗，撞得死疼。别以为我没看见陆星眠把垂下头的绿色雏菊小心轻柔地裹在怀里，啧，死圣父。
风驰电掣，我和陆星眠心脏鸣鼓咚咚震耳欲聋，一时间，我的嘴角上扬，心情意外得不错。
没有大纲就是这样，不填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什么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