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旧馆听声寻根源 不是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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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怀惊叹此法之妙，这可是他上学时最想获得的技能，但凡那时候会个一星半点，哪里还需要每节课都手搓小纸条！
褚允瑾温和地回他：“平板或者书本是传讯媒介的一种，其实神官之间也可以直接传讯，你想试试么？”
乐无怀脱口而出：“想！”
虽然他已毕业数载，但对于半只脚踏入神官大门的他来讲，多学一项技能变多一处本事，甭管这个技能到底有没有用处。
褚允瑾停下了脚步，右手掌心凝聚微光，小心地覆上了乐无怀的手。乐无怀蒙圈了，褚允瑾近在咫尺，而他当下只能感受到掌心温热。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能听到吗？”
褚允瑾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响起。
“能能能！”乐无怀欣喜地点头，“真是神了，原来心声也是能被听见的啊。哦对，你本来就是神。”
褚允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对！那初见时褚允瑾一直牵着他莫不是能探他当时的心思！
褚允瑾缓缓解答了他的心中所想：“不能的，只有两方都同意才能互通灵识，神官之间还是很注重隐私的。”
乐无怀放了心，他在神识中问道：“那为什么初见时要牵着我，是怕我跑了吗？”
褚允瑾握着他的手忽然一烫，他低低道：“是啊，怕你跑了。”
咚、咚、咚、咚、咚、咚……
图书馆那头隐隐约约传来有节奏的怪异拍球声，两人收敛神色，加快了脚步。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快，等二人赶到时，最后一丝余晖已被斜阳收尽。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吹在乐无怀的身上。
图书馆是栋百年老建筑，自学校建成之日便坐落在这。
那“咚、咚、咚”的声响愈发清晰，像一颗沉甸甸的巨型弹珠，顺着老旧的木质地板，一下又一下地弹跳。
昏黄的路灯亮起，堪堪漫到了图书馆的门口，门楣上积着的落叶被风卷起，又簌簌往下掉。
乐无怀悄悄拽住了褚允瑾的衣角。
褚允瑾尝试推了推门，竟没锁。
门缝里漏出几缕阴风，带着潮湿的霉味，伴随着那有规律的咚咚声，显得有一丝诡异。
乐无怀很想没脸没皮地跳进褚允瑾怀里，但理智限制了他。
随着门被推开，那拍球声骤然停了。
漆黑的图书馆一片死寂。
馆外风声呜咽，好似有人低低的哭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一股黏腻的潮气扑面而来，乐无怀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高大的书架如同巨人般矗立，层层叠叠的书脊在微弱的光线中看不真切。他的后背发凉，感觉有双眼睛正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打他进入图书馆的那一刻，便死死的盯着他，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走廊蜿蜒，书架交错，他俩在大堂附近转了转，毫无收获。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视线忽得清晰，昏黄的灯光芒明灭不定，将书架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是褚允瑾打开了墙上的开关，他道：“刚进来就瞥见这开关了，没想到还能亮。”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深处走。
老旧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一排排书架望不到头，蒙尘的书脊上字迹模糊，那股潮湿的霉味愈发浓重，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们转了两圈，把大堂和旁边的两间阅览室都看了个遍，别说人了，连半点异常的动静都没再听见。
乐无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拉起褚允瑾，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正当他们准备迈步离开时，身后又响起有节奏地拍球声。
“咚、咚、咚”
“咚、咚、咚”
乐无怀牵住褚允瑾的手，在神识里说道：“这东西在引我们朝里去。”
褚允瑾：“在最里侧的书架。”
乐无怀：“轻点走，或许我们能反将它一军。”
两人放缓了脚步，轻声往图书馆深处去。
脚底像黏了一堆口香糖，乐无怀感觉脚步越来越重，他低头抬脚，黑色的污泥在地上和他的鞋底连结出长长的纳豆般的粘液。
“………………………………………”
他有一点洁癖。
刚得的。
褚允瑾在神识中问他：“要不要我给你换一双？”
乐无怀回他：“不用，先解决这鬼东西。”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继续向前走。
他眨了一下眼，刚才书架布局似乎在一瞬间变了方位。
明明只距离十来步，他们却走了很久。
每次都是在即将到达时忽然空间延展。
乐无怀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发着暗光的小石头。
那是灵石，是温茗给他的天界货币，作为他的启动资金，可以兑换法器。
但乐无怀还没了解有什么样的法器便匆忙下凡界，因此灵石也没来得及花出去，揣在兜里一起被带了下来。
他抛了抛灵石，掂量了下重量，朝着书架里头一丢，与此同时，他三步并两步，快速向前迈。
空间只延展了距灵石落地的十步远，而他先一步够到了架子。
咚咚声就隔着书架。
“等一下——”没等褚允瑾说完，乐无怀便弯下了腰，视线穿过书架底层的缝隙，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眼白浑浊得像泡发的腐肉，瞳孔处淌着浓稠到近乎发黑的血，黏腻地糊在眼窝边缘。
那是一颗倒立的人头，稀疏的头发散乱地拖在地板上，脖颈处的断口狰狞外翻，凝着暗褐色的血块。
这颗头颅无依无靠，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弹跳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
正是那咚咚声的来源！
“卧槽！”
乐无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先挥了过去。
还未触及头颅，褚允瑾先一步甩出一张符箓，符咒弹开头颅，那头颅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在地板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乐无怀：“......”
褚允瑾：“很脏，别拿手碰。”
我倒也没这个癖好.....
那个头颅似乎被激怒了，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污萎缩的黄牙，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声，愤怒地朝两人扑过来。
“啪！”
又被一张飞来的符箓弹开了。
褚允瑾动作干净利落。
乐无怀心动不已，跃跃欲试，求了好几遍，让褚允瑾教他。
褚允瑾爽快地给他一叠符箓，告诉他要领诀窍。
乐无怀很是聪明，一下就学会了。
他站在原地散财童子的般的散符箓，头颅被打得在馆内四处乱窜。
他甚至研究出了打出怎样的受力点头颅才不会落地。
“打排球技术不错嘛。”
晏临舟的声音凭空出现，他撑着手从隔壁阅览室走出。
褚允瑾指尖弹出一张小符，那头颅被高高弹起，又稳稳落在他的指尖，咕噜咕噜地高速旋转着。
“这个我也想学！”
乐无怀两眼放光。
褚允瑾眼底含笑，道：“我教你。”
晏临舟坏笑：“也教教我呗。”
本来可怖的氛围在三人的玩闹中变得些许轻松。
乐无怀围着褚允瑾的手，在那颗头颅上左挑右挑，揪住其中一撮头发，将它提到眼前。
他收起笑容，一脸正经道：“我直接问他姓甚名谁他会告诉我吗？”
晏临舟舔了舔虎牙，一脸不正经，让人分不清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会的，你试试。”
褚允瑾将一张水符贴在乐无怀手上，水符化成塑料袋的样子，将头颅轻轻兜住。
乐无怀隔着水袋戳了戳头颅的脸颊：“你是谁？”
晏临舟发出一声轻笑。
下一秒那头颅便开口了：“不，不知道。”
晏临舟：“......”
乐无怀问：“你想做什么？”
头颅答：“找身体。”
乐无怀问：“你准备怎么找？”
头颅答：“咬断她们的脖子，一个个接上去。”
乐无怀还未开口，那头颅便又自顾自地说道：“我看你就很适合。”
乐无怀捏拳隔着水形塑料袋捶了一下那颗头颅，道：“贫嘴。”
头颅随着塑料袋的晃动一同摆着，像只丑陋的异形怀表。
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它在空中打了个旋，用利齿咬断自己稀疏的头发和塑料袋的提手，挣脱了乐无怀的束缚。
褚允瑾反应很快，在头颅即将要飞出去的刹那，抽出一张符纸，符纸贴在头颅上方，“邦”的一声把它拍进了地里。
可怜的地板本就年久老化，经此一拍彻底裂了，碎屑飞溅，漾起漫天尘土。
乐无怀见状，晃了晃头，幻世自己的脑壳也被揍了。
他蹲下身子，低头查看头颅的状况。血和灰糊了满头，它不断的抖动，嘴里不停“嗬嗬”地怪叫。
晏临舟被它叫的心烦，反手甩出一道黄符，符文乍现，待金光散后，头球彻底安静了。
可把乐无怀吓一跳，他上前戳了戳它，嚷嚷道：“晕了？死了？”
晏临舟道：“我让它消停些，吵得我头疼。”
乐无怀道：“我还没问完话呢！！！”
晏临舟翻了个白眼，道：“我管你呢。”
乐无怀：“……”
真是大小姐脾气……
褚允瑾一边甩水符给乐无怀冲鞋底，一边告诉他有关怨灵的种种。
怨灵乃游离三界之外物，非生非死，寻常情形下难以自行消散。
有三种化解办法，其一，为度化。以自身神力与修为强行度化怨灵，正面镇压。此法最为直接，却亦最为凶险，不仅极耗心神，一旦修为稍逊，反易被怨灵同化，得不偿失，唯有在实力远胜对方之时，方可尝试。
其二，为以身入局。进入怨灵内里，追溯其成形之因，直面其心魔根源。此法不损自身法力，却只存两种结局——或是洞悉执念，成功破局；或是被邪念侵蚀，困于其中，最终被其缓慢吞噬、消化，再无脱身之机。
乐无怀举手：“那我选第三种！”
晏临舟道：“第三种就是你现在掏出平板，通知温茗过来，告诉他你找到了这个怨灵，然后收拾收拾整理整理，准备投胎去。”
乐无怀睁大双眼无辜道：“我不是不能轮回么？”
晏临舟：“……”
不想和卡bug玩家组队！
乐无怀坏笑道：“快教我怎么进入那邪魔体内。”
褚允瑾自然地扣住了乐无怀的手，道：“抓紧我。”
晏临舟甩出另一道黄符。
黄符下的头颅散出黑雾，以它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迅速裹住了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旧馆听声寻根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