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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脚踩两只船 ...

  •   “他没事吧?”

      看着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男人,危晗后悔没把他方才的样子拍视频记录下来,好等他清醒了放给他看,瞧瞧他的反应。

      回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毫无怜悯之心地补上一脚,“死不了。”

      有人喝趴下,酒局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事。

      危晗拿起自己的碗筷放进水池里,回骁不慌不忙地起身,这会儿才拿出了点主人翁的气势,“放那儿我来收拾。”

      危晗素来不爱干厨房里的活,原本也没想要沾手,听回骁这么一说当然“哦”了一声不跟他客气。

      拿碗时指腹不小心揩到油,她在水龙头下用凉水就着香皂洗手,“待会儿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

      他们两个人都喝了酒,田里言又不省人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走的样子,危晗担心回骁一个人没办法把他弄回家去,想着给他搭把手。

      回骁看着烂醉如泥的男人,嫌弃地咂嘴摇头,“今晚就让他睡我家。”反正他一个人在家,多一个人过夜也不会打扰到谁,只要给田里言的妈妈说一声就没事。

      吃饭的小圆桌上铺了一次性桌布,回骁捡出自用的碗筷,剩下的厨余垃圾一并卷起丢到垃圾桶里,省得一样样收拾。

      眼看自己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危晗双手交叉着一会儿放到身前,一会儿又藏到身后,终于还是说出告别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她好像在说,又好像在问。

      田里言换了个姿势靠着墙呼呼大睡,回骁拿着抹布弯腰擦桌子,分了点心思看她,“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更深露重,加上她喝了不少酒,虽然村子里多少年都没出过这档子破事儿,他还是免不了担心。毕竟人是从他家里出去的,万一有事,他逃不了干系,心里也过意不去。

      哪知回骁的顾虑正中危晗下怀。

      她心生一计,双手背在身后,笑得奸诈而谄媚,“不行的话,我也睡你家吗?”

      她本就水汪汪的眸子因黏着了酒气而变得越发楚楚动人,身上那股罕见的温良贤淑眼下倒成了摄人心魄的魅惑。言语里分明恨不能将自己双手奉上,眼神中却藏着份气定神闲,只等愿者上钩。

      面对危晗抛出的橄榄枝,回骁一脸云淡风轻地,如入无人之境般置若罔闻。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抹布的手攥得有多紧多用力,擦拭的动作变得多么杂乱无章。

      啤酒与红酒两种酒精合二为一所造成的晕眩感都不及她直白的话语所带来的万分之一。一股无名的气血自下而上直冲头顶,酸涩、憋胀、难耐,叫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瞬间,回骁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样直白的撩拨他再听不懂就成傻子了。可她是何时开始像脑子搭错根筋似的,有意无意说出这样撩人的话来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不是有男朋友吗?是太寂寞了纯粹想在这儿找个炮/友消遣消遣?还是想脚踩两只船玩点儿刺激的?

      她还真是不枉他对她的初印象,是个妖艳贱/货来的。只是他猜到她玩得花,却没想到这么花,她的路子可比他想象中还要野得多。

      可惜他再玩世不恭,也有他要守住的底线,跨越道德边境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做。何况他早过了那样血气方刚的年纪,既不是她能玩弄于鼓掌的对象,更不是她排遣寂寞的工具。

      这样的美意他实在无福消受。

      回骁阖了阖眼,试图将上头的感觉憋回去,找回残存的理智。

      “三个人睡一间,太挤了。”要说装傻充愣的本事,他那是丝毫不逊色于危晗的。

      主动邀约被拒,危晗也不恼,像是早料定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嘟了嘟嘴,嗔怪又娇气。

      洗抹布前,回骁故意用捏过抹布的手去弹危晗的脑门,还不忘解决她:“我送你回去。”

      她厌恶地拨开回骁的手,对他的好意格外不领情:“你照顾田里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抹了抹自己的眉心,在指腹间一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看看有没有怪味。转过身刚想抱怨他两句,不经意间看到灶台边未动的蛋糕,突然满眼遗憾地叹息起来:“蜡烛都没点哎,蛋糕也没切。”

      危晗不知晓这么漂亮的蛋糕是旁人替回骁准备的还是寿星自己为了请客吃饭订的,但过了今日生日蛋糕便不再是生日蛋糕,失去了它最重要的意义,它就变回了最普通的甜点。

      回骁搓抹布的手在水龙头下顿了顿,将抹布扔在水池内,当机立断,“现在切。”

      湿漉漉的手在一旁的干抹布上随意蹭了两下,修剪光滑的指甲因为这些日子做多了粗活而略显粗糙。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着小颗的水珠,挑弄着蓝色丝带上下左右地来回穿梭,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蝴蝶结便在空中翻飞着散落而下,躺了一地。

      下腹陡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不断提醒着危晗身体对他最直白的感觉。

      她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仰仗酒精作祟,更令人浮想联翩。

      如果他解开的不是丝带而是她的肩带,如果他玩弄的不是蝴蝶结而是她的……恐怕她早就软得一塌糊涂,立马缴械投降了。到那时,无论他是要她的人还是要她的命,她都会答应。

      移开透明塑料盒,巧克力蛋糕的香气扑鼻而来。配套的蜡烛是彩色的细长条形状,大小一致,没有数字。回骁不讲究这个,拔了根蓝色的出来,小心绕过顶端的草莓和果仁,慎重地插在蛋糕中央,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打火机呢?”回骁一边摸着身上的口袋一边四处张望。

      知道危晗讨厌烟味,刚才出去拿红酒时他顺便去后门抽了根烟,也不知随手把打火机丢在哪儿了。

      危晗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自然不备打火机。回骁转头去摸田里言的衣服口袋,没摸到,又来回去掏他的裤兜,对他可谓是上下其手。而田里言全程任人摆布,一点儿挣扎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没睁开过哪怕一下。

      田里言的打火机是防风的,点燃时喷射出的气体劲劲儿的,呲呲作响。虽然只比回骁平时用的贵一块钱,但还是高档多了。蓝色
      蜡烛迸发出红色花火,危晗两根手指探向墙面上的开关,熄灭顶头沾满油渍的昏黄旧灯。整间厨房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唯有跳跃的火苗绽放出微弱的光圈,为二人劈开一道温暖的光明。

      “许个愿吧。”危晗借着烛光温情脉脉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回骁的瞳孔夹杂着琥珀色,在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宝蓝色的光彩,宛如一颗浑然天成的昂贵宝石,让人忍不住想要收藏。

      适才他跟田里言之间的对话危晗听得一字不差。

      她不清楚那是田里言酒后的胡言乱语,还是神魂颠倒下吐露的真言。她只知道,回骁心里大概藏着一个忘不掉的人。而他的那些过去,都是她无从参与的。至于当下,她暂时还不奢求他许的愿望会与她有关。

      其实许愿这事还真是为难回骁。他素来没太多贪念,想要什么就靠双手去创造,更何况他要的从来不多。

      眼下的生活已是万分如意,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求些什么。健康平安太老套,金钱财富太虚无,爱情这种东西他此生再也不会奢望。

      回骁轻闭双眼,颤抖着睫毛舒展眉头许下心愿。那一刻,危晗听不见他的愿望,唯一能听见的是从心底传来的一声不为人知的叹息。

      撞上回骁的生日本是无心之举,即使田里言说他们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一同吃了饭,没能送上生日礼物聊表心意,危晗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趁着周末休息,她驱车去了趟市区想给回骁选份礼物补上,才发现这座十八线小城市连市中心的商场都没有太多的选择性。

      这里的商场不像她印象中的商场一般,里面没有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有的是平价亲民的杂货铺、名声赫然但大众化的运动品牌以及各式各样的连锁餐厅。这里的店铺人均几乎不超过200,符合当地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但着实入不了危晗的眼。

      她并非看轻这座城市,更不是看低了这座城市中的人,只是不同的生活理念造就不同的消费习惯和不同的生活品质,这是自幼在成长环境中形成的,一时半刻还难以改变。

      虽说以现如今她和回骁之间不咸不淡、无名无分的关系还犯不着送他如何如何贵重的礼物,但送出去的礼物代表着危晗的品味和眼光。机会难得,她哪能给他留下这样平平无奇的印象,既然要送就一定要在他的心坎上划上一道。

      只是倘若现在跑去省会城市买未免有点大动干戈,回家网购又怕买的不称心要退换,耽误时间。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还是想着沙里淘金,免得铩羽而归。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夕阳西下之前她带着战利品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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