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归然》一木则子

17、奇怪的异香 林墨遇害，

　　林墨心中一动，他鼻子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酒菜的香气，似乎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那香味……竟与他初入人间时，在那泥泞巷弄里闻到的，竟有几分相似。

　　“仙尊……”林墨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归侧首，目光沉静如水，仿佛能洞悉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林墨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无妨。”林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有我在。”

　　席间众人见林归神色淡然，皆以为他胸有成竹，纷纷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决断。然而，林墨却清楚地看到，师尊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此刻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水榭外的花树沙沙作响。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忽然变得浓郁起来，直往鼻子里钻。林墨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仿佛开始旋转，耳边的丝竹之声也渐渐化作了凄厉的哭喊。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席间顿时乱作一团。林墨努力睁开眼，只见那幽香之中，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向他逼近。那黑影的轮廓，竟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将他扔入人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妖怪！有妖怪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席间众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林墨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动弹不得。他惊恐地望着那逼近的黑影，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定。”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林归起身，玄青色衣袍无风自动，他抬手一挥，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一张符纸，直直贴向那团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瞬间消散，只留下那股令人作呕的幽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林墨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他望着仙尊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仙尊救了他，可那黑影……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让他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恐惧？

　　“仙尊……”林墨的声音沙哑无力。

　　林归转过身，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的凝重更深了几分。他走到林墨身边，扶起他，低声道：“我们走。”

　　李员外此时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拦住去路：“仙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府上的事……”

　　林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与你府上无关。你只需记住，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招惹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李员外，带着林墨，穿过混乱的人群，向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