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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镇可乐的温差。 ...

  •   秋老虎赖着不肯走,九月的风还是热烘烘的,吹得教室后头的梧桐叶沙沙响,跟蝉鸣凑在一起闹得慌。

      自打开学那天撞翻了温阮的草莓酸奶,江驰像是跟自己较上了劲,非得把这份赔罪做到底不可。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没多久,他就揣着盒冰镇的草莓酸奶,在教学楼门口堵人。

      那会儿温阮刚拐过走廊,手里攥着书包带,步子轻得跟怕踩碎地上的阳光似的。江驰冷不丁从柱子后头钻出来,吓得她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差点掉地上。

      “给你。”江驰把酸奶往她跟前一递,额前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眼睛亮堂堂的,带着点没处搁的讨好,“草莓味的,跟你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温阮的脸“唰”地就红透了,往后缩了缩手,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真的不用了,我……”

      “必须拿着!”江驰直接打断她,语气犟得跟头小牛犊似的,“不然我心里总跟搁了块石头似的,不踏实。”

      他把酸奶硬塞到温阮手里,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跟过电似的,两人都猛地顿了一下。江驰咳了两声,挠挠头转身就溜,留下温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冰冰凉凉的酸奶盒,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胸口。

      那盒酸奶,温阮最后还是喝了。草莓的甜混着酸奶的醇,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都变得甜丝丝的。

      她本来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谁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整整一个礼拜,江驰跟定了闹钟似的,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要么在教室门口堵她,要么等她落座了,悄悄把酸奶搁她桌角。

      有时候是冰镇的,盒子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有时候是常温的,他说看她昨天咳嗽了两声,怕冰着她的嗓子。

      班里的同学眼瞅着就看出不对劲了,渐渐有人开始起哄。尤其是林淼,每天早上瞧见桌角的酸奶,准会用胳膊肘捅捅温阮,挤眉弄眼地凑到她耳边:“看吧看吧,我就说江驰对你有意思!这都送了一周了,谁闲得没事天天给女生送酸奶啊!”

      温阮每次都红着脸反驳:“他就是在赔罪,你别瞎嚷嚷。”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痒痒的,暖暖的,连带着早读课的课文,都变得没那么枯燥了。

      她开始下意识地盼着每天早上的相遇。会提前五分钟到教室,假装埋头整理书本,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瞟;会在江驰放下酸奶的时候,小声说一句“谢谢”,然后飞快地抬眼瞅他一下,再慌忙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鞋尖。

      江驰好像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送完酸奶,他从不多待,要么回自己座位趴着补觉,要么被赵磊那帮人勾着肩膀,咋咋呼呼地拽去操场打球。偶尔,他会在放下酸奶的时候,跟温阮搭句话。

      “今天这个是刚从小卖部冰柜里拿的,贼冰。”
      “昨天看你揉嗓子了,今天给你带的常温的。”
      “这个牌子的酸奶没那么多糖,我妈说喝着健康。”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温阮却都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她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篮球少年,心细得跟筛子似的。

      周五那天早上,江驰又来送酸奶。温阮接过酸奶的时候,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小声说:“谢谢你这一周的酸奶,真的不用再送了。”

      江驰愣了一下,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下颌线。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我乐意。”

      说完,他转身就融进了走廊的人群里,留下温阮站在原地,手里的酸奶盒冰冰凉凉的,心里却烫得厉害。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喊了声“自由活动”,男生们嗷一嗓子就冲去了篮球场,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八卦的聊八卦,补作业的补作业。

      温阮不爱凑那个热闹,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掏出那把旧吉他。

      那是外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琴身已经有些斑驳了,边缘磨出了淡淡的痕迹,却被她保养得干干净净。温阮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琴声淌出来,混着蝉鸣,在树荫下一圈圈漾开。

      她弹的是一首老民谣,调子慢悠悠的,带着点淡淡的惆怅。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在风里:“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林淼本来正跟几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听见琴声,立刻撇下同伴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温阮身边:“哇,温阮,你弹得也太好听了吧!这首歌我超喜欢!”

      温阮笑了笑,没说话,指尖继续在琴弦上跳跃。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个少年的目光,正黏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挪开过。

      篮球场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江驰运着球,在人群里灵活地穿梭,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了赵磊伸过来的手,脚尖踮地,纵身起跳,手腕轻轻一翻——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好球!驰哥牛逼!”赵磊拍着巴掌大喊,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递了瓶矿泉水。

      江驰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树荫下的那个角落。

      温阮坐在梧桐树下,抱着吉他,微微低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她发顶,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她的指尖纤细,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像山涧的泉水,叮咚叮咚地淌进江驰的耳朵里。

      他忽然就觉得,周围的喧闹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见过不少女生,活泼的,开朗的,漂亮的,却从没见过像温阮这样的。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树荫下的薄荷,清清爽爽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他想起这一周送酸奶的场景。想起她接过酸奶时泛红的耳根,想起她小声说“谢谢”时微微抿起的嘴角,想起她鼻尖那颗浅浅的小痣,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会陷进一个小小的梨涡。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赵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嘿嘿一笑,伸手撞了撞他的肩膀:“驰哥,看什么呢?魂都飞了!是不是看上那个弹吉他的女生了?”

      江驰的脸“唰”地就红了,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赵磊挤眉弄眼的,一脸“我懂你”的表情,“你这一周天天给人家送酸奶,当我们瞎啊?说吧,是不是喜欢人家?”

      江驰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硬撑着:“就是赔罪!上次把人家的酸奶撞翻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赔罪?”赵磊撇撇嘴,一脸不信,“赔罪用得着送一周吗?我看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驰没再说话,目光又飘回了温阮的方向。

      她好像弹完了一首歌,抱着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淼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偶尔会点点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像风吹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

      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江驰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去买一瓶冰镇可乐,送给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了似的往上长。

      他跟赵磊丢下一句“我去小卖部一趟”,不等赵磊回话,拔腿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跑。

      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的悸动。

      他冲进小卖部,直奔冰柜,伸手就捞了一瓶冰镇可乐。可乐瓶上凝着一层水珠,冰冰凉凉的,沾湿了他的手指。他付了钱,攥着可乐,脚步飞快地往树荫下跑。

      他想,她弹了这么久的吉他,嗓子肯定干了。冰镇可乐,应该很解暑。

      跑到树荫下,离温阮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江驰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还坐在那里,抱着吉他,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驰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他该怎么开口?直接把可乐递过去吗?会不会太唐突了?万一她不喜欢喝可乐怎么办?

      他攥着可乐瓶,站在原地,手指都有点发僵,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淼最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朝他挥了挥手:“江驰!你怎么过来了?”

      温阮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撞进江驰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阮看到江驰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里攥着一瓶冰镇可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神里带着点局促不安,跟他平时在球场上的张扬模样,判若两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连带着他手里的可乐瓶,都好像在发光。

      温阮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怎么会过来?

      林淼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朝江驰招招手:“江驰,快过来!温阮弹吉他超好听的!”

      江驰被林淼这么一喊,也顾不上心里那点局促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走到温阮面前,把可乐递了过去,声音有点沙哑:“给你。”

      温阮看着他手里的可乐,又看看他泛红的脸颊,彻底愣住了:“给我?”

      “嗯。”江驰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飘到她怀里的吉他上,“看你弹了很久的吉他,应该渴了。这个……冰镇的,解暑。”

      温阮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连带着周围的蝉鸣,都变得悦耳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江驰,小声说:“谢谢你,但是我……”

      她想说自己不怎么喝可乐,话还没说完,江驰就把可乐往她手里塞:“拿着吧,没事的。”

      他的动作有点急,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温阮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的四肢百骸。

      温阮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江驰也愣住了,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他慌忙缩回手,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有蝉鸣在耳边聒噪,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林淼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偷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温阮攥着手里的可乐瓶,冰冰凉凉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手指,却好像有一股热气,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烫得她指尖都有点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看江驰,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不客气。”江驰的声音也小了很多,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她的吉他上,“你弹的歌很好听。”

      温阮的脸更红了,手指蜷缩了一下,攥紧了可乐瓶:“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江驰张了张嘴,想找个话题,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的伶牙俐齿,这会儿全不见了踪影。

      林淼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江驰,你要不要听温阮再弹一首?她弹的《夏天的风》超好听的!”

      江驰眼睛一亮,看向温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可以吗?”

      温阮抬起头,撞进他明亮的眼睛里,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吉他,指尖再次拨动琴弦。

      清脆的琴声流淌出来,比刚才更舒缓,更温柔,像夏夜的晚风,轻轻拂过人心。

      她轻轻唱着:“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江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个燥热的夏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赵磊和几个男生也从篮球场上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偶尔还互相挤眉弄眼。

      一曲终了,温阮放下吉他,抬起头,看向江驰。

      江驰回过神,连忙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他的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晃得温阮睁不开眼睛。

      温阮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像偷藏了一颗糖。

      林淼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温阮,你看江驰都听入迷了!要不你再弹一首?”

      温阮刚想摇头,就听到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大喊:“集合了!准备下课!”

      大家只好作罢,纷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操场中央走去。

      温阮把吉他放进琴包,背在肩上。江驰走过来,伸手帮她拎了一下琴包的带子:“我帮你拿吧?看着挺沉的。”

      “不用了,不重。”温阮摇摇头,想往后退。

      “没事,我帮你拿。”江驰坚持着,不由分说地接过了琴包。

      琴包确实有点沉,他却拎得很轻松,好像那不是一把吉他,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风拂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还有可乐瓶上飘来的甜丝丝的味道。

      走到教室门口,江驰把琴包递给温阮,又想起什么似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明天我还来送酸奶。”

      温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嗯。”

      江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跑回了男生的队伍里,背影都透着一股轻快。

      温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瓶冰镇可乐,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一个小太阳。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中带着一点微涩,像极了此刻,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声音、打闹的声音、说笑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温阮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和林淼一起走出教室。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江驰和赵磊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林淼用胳膊肘碰了碰温阮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说:“你看,江驰在看你呢!”

      温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江驰正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驰朝她挥了挥手,嘴角扬着一抹浅浅的笑。温阮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耳根烫得厉害。

      林淼在一旁笑得不行:“温阮,你脸红什么呀!喜欢就说嘛!”

      温阮没理她,心里却像揣了颗草莓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没等多久,公交车就“吱呀”一声停在了面前。

      温阮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淼坐在她旁边,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江驰的事,说他打球有多厉害,说他今天看她的眼神有多不一样。

      温阮听着,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目光飘向窗外。

      车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云朵都像是被烧着了似的,美得不像话。梧桐叶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少年少女的心事。

      温阮从书包里掏出那瓶冰镇可乐,又喝了一口。

      可乐已经不那么冰了,气泡也少了很多,却依旧甜丝丝的,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树荫下,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想起江驰泛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想起他说“明天我还来送酸奶”时,那副认真又有点局促的模样。

      心里的那点悸动,像野草一样,疯了似的往上长。

      她拿出那个淡蓝色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冰镇可乐的温差,是心动的温度。”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轻轻摩挲着封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不知道,此刻的公交站台对面,江驰正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公交车缓缓驶离的方向,手里攥着一瓶草莓酸奶,嘴角扬着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调侃道:“驰哥,看什么呢?魂都飞走了!”

      江驰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赵磊嘿嘿一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驰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温阮?喜欢就去追啊!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江驰的脸又红了,嘴上却硬撑着:“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赵磊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是不喜欢人家,能天天给人家送酸奶?能特意跑去买可乐?能站在这里看人家的公交车开走?”

      江驰没说话,目光又飘向了公交车驶离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眷恋。

      赵磊叹了口气,不再逗他,转而说起别的:“对了,后天的篮球赛,你可得好好打!听说隔壁班的夏彤,特意跟别人打听了,说一定要去给你加油呢!”

      江驰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夏彤?”

      “对啊!”赵磊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就是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上次班级聚会上,还给温阮递芒果蛋糕那个。她好像喜欢你挺久了,说后天比赛结束,要给你送礼物呢!”

      江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夏彤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上次班级聚会,她给温阮递芒果蛋糕,被自己拦下了。他当时也没多想,就是下意识地觉得,温阮好像不喜欢芒果。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夏彤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看着倒是挺好看的。她走到江驰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声音娇滴滴的:“江驰,后天的篮球赛,你一定要加油哦!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江驰皱着眉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夏彤却好像没察觉到似的,依旧笑得很甜:“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呢!后天比赛结束,我送给你!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说完,她朝江驰挥了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赵磊吹了声口哨,一脸戏谑地看着江驰:“啧啧啧,这夏彤,够主动的啊!驰哥,你艳福不浅啊!”

      江驰没理他,心里却莫名有点烦躁。

      他抬头看向天空,夕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他不知道,此刻的公交车上,温阮正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明天早上,又能看到江驰了。

      她更不知道,后天的篮球赛,会有一个女生,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站在观众席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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