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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尿裤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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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薄雾，空气湿冷。
呼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宋林霁紧了紧身上有些过分单薄、起球了的秋季外套。
温热皮肤被冷气裹挟，脚下的地冻了霜，走起来滑脚，手下意识伸向口袋摸索常备着的烟。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脚上拖鞋是凑着商场促销买的，7块钱一双，走起来旮瘩旮瘩的响。
刚醒来不久甚至还有些迷糊的脑袋被鸣笛声惊的瞬间清明 ，紧接着是车上人向外探头的咒骂。
“你他妈瞎啊，不知道看路是不是，真妈的影响老子心情。”
像是早已习惯，只是侧头瞥了眼，正好对上车内那人身旁女人传来的抱歉视线。
小卖部离家不远，宋林霁继续走着，并没有理会刚刚的插曲，只是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
“唉，宋儿。”
准备向前的脚步顿住，从刚刚开始就低垂着的头才终于抬起，声音过分熟悉，来人带着个毛绒围巾帽，脸大部分被遮挡。
裹得这么严实，手里还提着些青椒，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
“怎么了，陈姨。”
“后天陈蚀生日记得来家里吃饭，我和你妈说了，一会儿你回去顺道去趟网吧，叫那傻小子回家吃饭，发消息一直不会，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
“嗯，知道了。”
看着陈艺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宋林霁转身进去买了包盐，出来时随手塞进口袋里。
网吧离小卖部不远，走一会儿就能到，刚推门进去就吵得要死，打眼一看，五颜六色的头，不知道的以为彩虹成精了，角落染着头扎眼荧光绿的陈蚀由为显眼。
走上前，依靠上桌沿，曲起手指在陈蚀带着的耳机上敲了敲。
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刚把对面爆了头的陈蚀抽空瞥了眼旁边看着自己的宋林霁，嘴里不忘嘟囔着。
“等会儿，双木，好好看着哥是怎么赢得。”
“傻缺。”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耐着性子等着，可能是早上出门口渴喝多了水，侧过头跟身边陈蚀交代了句，就往厕所的方向去了。
上完了厕所，撩起袖子准备洗手的时候，身后隔间门被打开，下意识抬头。
镜面里首先入眼的是一身过于“潮流”的穿搭，铆钉鞋和腰间挂满长链的裤子，视线上移，印着个骷髅头的黑色长袖，头发甚至挑染了几缕粉毛，模样看的模糊，应该长的也还可以。
收回视线，低头拧开水龙头洗手，冰凉的水柱冲刷着皮肤 ，身旁也传来动静。
小网吧环境差，厕所差，秋寒栖这都是知道的，但并没有当自己准备洗脸提神，却因为踩到脚下溅了水的地板滑倒，不小心将手心捧着的水泼在陌生人的裤/裆时心情要来的更差。
很戏剧，这是秋寒栖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手比脑子抢先一步，迅速站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擦。
“wc,你没事吧？！”
“你摸哪儿呢！”
宋林霁紧咬着牙，几乎是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么句。
一经提醒，秋寒栖即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尴尬的快速收了手。
宋林霁脸颊迅速涨红，不知是羞的的还是气的，手掌紧握成拳，抬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慌张道歉的秋寒栖。
可能是因为心虚，秋寒栖手有些不自然的蹭了蹭鼻尖。
“那个，抱歉啊，你没事吧。”
强压下想动手打人的冲动，宋林霁紧皱着眉，摸索口袋，但仅仅只有刚买来不久的那包盐和几乎快要打不出火的打火机，随后抬眼看向傻站在一边的秋寒栖，气不打一出来。
“你觉得呢，纸。”
“啊，哦！”
可能是摸不清宋林霁的脾气，秋寒栖像是个随时待命的机器人突然接受指令般，迅速低头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到宋林霁眼前。
宋林霁接过，转身低头，试图将裤子上的水渍拧干，但无济于事，抬头没好气的看着镜子里，站着一动不动的秋寒栖。
“还不走。”
很识趣的，秋寒栖飞速走到门口，准备关门的最后一刻，动作顿住，自以为体贴开口。
“裤子可能短时间干不了，走之前还是用外套遮住吧，要不然有点像……”
“滚！”
宋林霁就这么一个念头，这人就是欠打，但门早已因秋寒栖看到宋林霁慢慢阴沉的下来脸色被慌忙关上。
匆匆离开的秋寒栖与前来找寻宋林霁的陈蚀擦身而过。
刚关上不久的门就又被重新打开，擦拭裤子的动作顿了顿，但并没有抬头，只是向里侧了侧身以免让人看见，但脚步声离自己却越来越近，肩头一沉，是陈蚀搭上来的手。
游戏结束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人出来，陈蚀只好来厕所找，只是刚一开门就见自己的好兄弟在那儿站着。
“还没上呢？！上个厕所还要酝酿酝酿。”
等到在宋林霁身旁站定，低头才看清，啧啧出声。
“多大了木儿啊！还尿裤子呢？”
“有病，是水，我哪儿像你这么蠢。”
冰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弄的实在难受，这倒是其次，但如果真的这样样出门那他大概就不用活了。
只好脱掉身上那件外套反绑在腰间，在腰后打了个结好。
好在是网吧，网瘾少年一个个的都像着了魔似的盯着电脑屏幕或是求饶，或是叫骂，根本没有人在意他那有些怪异的穿法。
回家路上可能是天气冷的原因根本都没怎么见到人，但是风吹在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有些凉飕飕的。
进了家门身体渐渐回暖，匆匆换了鞋将家母交代好让买的盐丢在桌上。
“妈，盐给你放桌上了。”
林想从厨房出来，手上不忘剥着蒜，看了眼急忙进屋的儿子，应了声好。
“记得一会儿吃饭。”
“嗯。”
进了房间，手机被随意的扔在床单上，传来连续却短促沉闷的振动声，没有再出门的打算，直接换了睡衣，顺手将刚脱下不久的衣服丢进一旁的脏衣篓，下楼去吃饭。
……
可能是晕碳，原本依靠在床头静静看手机的宋林霁，因困倦慢慢的闭上了眼。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忽然炸响。
屏幕上，来电显示亮的晃眼，下意识侧头，抬手横在眼前挡光，不悦的皱着眉，另一只手在床单上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
“哥，救我！”
电话另一边是自己疯狂卖惨的表妹—— 赵涵，忍着被吵醒的烦躁，但语气里明显的不耐。
“又怎么了？”
“画室缺个模特，我前几天把这事给忘了，求你了，明天救救急。”
“苦力？”
“二百。”
“几点？”
“下午两点，老地方等。”
挂断电话，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索性直接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