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果生》捡走一只橘

5、长生，一切有我在！

　　长生仙门百年一度的求仙盛宴，将至。

　　整座仙山都热闹起来，弟子奔走，长老议事，琼楼玉宇间挂满彩灯，空气中都飘着久违的喧嚣，唯有孟轩身上的清冷，越发沉了。

　　薛长生一眼便看出，师尊不喜，近来他静坐的时间越来越长，常常望着山门方向出神，指尖反复摩挲那枚旧玉佩，气息微沉，他知道，百年仙宴，对师尊而言从不是喜事。

　　那晚练剑结束，月色正好，他忍不住轻声问：“师尊，很不喜欢这场仙宴吗？”

　　孟轩收剑而立，白衣微拂，淡淡嗯了一声。“仙宴热闹，藏的也是肮脏。”

　　薛长生心头一紧，他想起藏经阁外听到的那些话——禁地、兄长、惨死、禁忌。所有不祥的字眼，都和这场百年盛事紧紧绑在一起。

　　“那……我们不去行不行？”他小声说。
　　话一出口便知天真，他是门中举足轻重的长老鹤仙，如何避得开。

　　孟轩却转头看他，眸中掠过一丝浅淡柔和：“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让你卷入麻烦。”

　　薛长生一怔，脸颊微热，轻轻点头，只要师尊在，他便什么都不怕。

　　可他没看见，他转身回院后，孟轩望着夜色深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百年前，便是一场仙宴，送走了他最重要的人。

　　百年后，同样的场合，同样的人，是否又要重演当年的局。

　　然而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处死那个杀害兄长的人，哪怕万劫不复，哪怕是和兄长一样的下场，哪怕…那也足够，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兄长一个人孤单了……想到这里，他轻憋了一眼长生，可是那样，她该怎么办，难道为了兄长就要放弃无辜的人吗，自己明明答应过要护着她……岂不是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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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宴当日

　　广场之上仙乐飘飘，宾客满座，各路人马齐聚，人人面上都是向往与恭敬。

　　薛长生跟在孟轩身后，一身白色弟子服，安静乖巧，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道阴鸷冰冷，藏在人群深处，一触即收。

　　身旁的长老笑着寒暄：“孟轩长老，今日可是难得一见，这位便是你新收的弟子？倒是有几分灵气。”

　　孟轩淡淡地应着，不动声色将薛长生往身后遮了遮，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是明晃晃地护着。

　　薛长生心头发暖，也乖乖行礼，不多言、不多看，能感觉到，师尊周身的灵气一直紧绷着，从未松懈。

　　忽然，一道紫袍身影缓步走来，笑意温文，眼神却阴鸷，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孟轩心头一缩:是他，那位让所有弟子都不敢妄议、连长老都客客气气的——紫袍仙长。

　　此人一出现，孟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紫袍仙人目光在孟轩身上一转，最后落在薛长生脸上，笑意更深：“这位?便是你护得极紧的小弟子？瞧这模样，倒是惹人心疼。”

　　“只是…凡间来的，怕是不懂我仙门的规矩。”

　　孟轩声音冷了几分：“我的弟子，我教。”

　　“哈哈，自然自然。”紫袍仙人轻笑一声，不再多逗，转身离去时，淡淡留下一句：“百年了，孟轩长老，别再执着于过去，今日这场仙宴，你我都该……求个正果。”话音落下，他转身入席。

　　薛长生抬头，紧张地看向师尊，孟轩脸色微白，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恨与痛，许久才缓缓压下。

　　他低头看向她，声音放轻：“长生，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出声，别乱跑，待在我身后。”一字一句，郑重得反常。

　　薛长生心头猛地一沉，不安疯狂蔓延。
　　他握紧师尊的衣袖，轻声道：“师尊，我跟你一起。”

　　孟轩看着他，眸色复杂，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钟声响起，盛宴开席，歌舞起，酒香溢，一派祥和盛世，薛长生却浑身发冷，如临深渊，他死死抓着师尊的衣袖，盯着那道紫袍身影，心脏狂跳。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场百年仙宴，不是开端，是清算，是他安稳的岁月，崩塌的开始，而他敬若神明、护若性命的师尊，即将被推上最残忍的祭台。

作者有话说

　　第五章修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