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生后的第二十四个决定 吻替升级了 ...
-
晚餐是四点钟吃的。
六点左右，天已经擦黑。
雨停了。
但从宾馆窗子遥望，天空灰突突的，依旧是阴云密布。
“大约还有十分钟，谢老师准备一下……哦，小余老师，你也是。”调度打完招呼后，不一会儿助导也过来说戏。
十分钟比想象中过得快，尤其是在片场一会儿应付细节，一会儿又听最新要求的情况下，就像是一分钟那样匆匆又匆匆。
“咦？怎么还不开始啊？”谢弋真今天只有两句台词，所以落得轻松。
余清婉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无厘头的人啊。
“怎么了？今日我是微醺，流露一点点腹肌的影儿……怎么，帅晕你们这些唯粉了吗？”谢弋真甩了甩额发，又往外拉了下衬衫的边缘。
余清婉面无表情地帮他复位，“本子上说，微微敞开胸口，而不是衬衫开到腹肌处。”
谢弋真撩拨下额发，“你看看，这都上手了。清清，你注意点，再迷恋哥，哥也只是个传说。”
“那哥你自己说，有个「伪报站」，和你有没有关系？”
“不是我干的。”
“我看就是你。”
“为什么？无凭无据，不可以空口说啊。”
“我还是认识字的，伪报，就是假的报道呗。”
“那你怎么知道是关于你的，还说和你没干系。”
“呵呵，切……这还用说嘛？”谢弋真一脸暧昧，狐狸眼坏笑着，“你那脸上，都写着了——是关于谢弋真，你洗不掉的。”
余清婉退后一步，冲着谢弋真，举起保湿喷雾瓶子，用力按下按钮，呲一声……
清新的水汽，喷了谢弋真一脸，“你是该清醒一点了。”
“过于热情了啊，想看帅哥湿身style？你这也太明显，清清，克制点，这剧组这么多人，我也没法配合你啊。我倒是无所谓，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走钓系路线。”谢弋真又扯了扯衬衫领口。
余清婉放弃了替他复位。
这就是满口没正经的，东拉西扯地不正面回答她。
“今天是有点奇怪啊，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开始呢。”余清婉疑惑地望向摄像机处，今日是副导演过来拍摄，夏老师的几名助理都围在他身边。
她们说了十来分钟戏了，有这必要吗。
又干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传来了晴天霹雳的大消息——夏老师决定退出剧组，不演了。
说走就走，夏老师已经定了深夜的机票！
据说，违约金会丰厚地赔给谢导，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人！
而始终不见导演人，也说明，他是多么急切地紧急联系接替的女演员。
瞧这情况，是不太乐观。
副导演调整好机位，缓缓朝着谢弋真走来，“谢老师，可能你也听说了。夏老师……临时决定退出剧组。女主角的人选肯定得换了，这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因为你和她的对手戏，恐怕得重拍。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所以没法提前和大家知会。谢导那边，可能在联系……”
有个常跟在谢导身边跑腿的小年轻，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了副导的话，“不好意思导演，打扰一下。余小姐，谢导请你去一下。跟我来……哦，谢老师，您方便的话，也请一起过来吧。”
余清婉疑惑地望向谢弋真，他挑了挑眉，偏了偏头，疑惑地耸耸肩，“走吧，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那夸张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什么。
谢导面色沉重，开门见山，“谢老师，小余老师，不瞒你们。现在剧组，因为夏老师的临时退出，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现在想立刻找到一位明日就能拍摄的女演员，还要单独补拍那么多戏份，根本是不可能的。”
谢弋真点了点头，“谢导，您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余清婉瞟了一眼谢弋真，也学着客套道，“谢导，有话您就说，我能帮忙的，也……”
谢导听了这话，立刻浮现出一丝苦笑，“小余啊，还真有你能帮的忙……其实，我想，让你试着接下女主角的戏份，但是听说你没有经纪公司，这事儿有些突然，所以我就也把谢老师，不，谢总请来了。谢总的弋真工作室，不是你的东家吗，应该可以全权代理你的经纪合同吧？”
什么意思？余清婉一愣。
谢导说的还是太隐晦了。
但她听着，是……
谢弋真用手肘轻轻向着余清婉的方向推了推。
感受到手肘处强有力的触碰，余清婉侧眸过去，便听见谢弋真说，“谢导的意思，是让你当女主角，接替夏老师演女一号。”
“啊？”一脸懵的余清婉立刻瞪大了双眼，她惊讶地失去表情管理，未加思索就说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
“但是，你有天时地利人和！小余啊，你看你在这，不要额外抽出时间来。你每日陪着谢老师对台词，对女主的戏份的熟悉程度，仅次于夏老师。早上你的表现，说明你有表演天赋，稍加指导，我再派个专业老练的助导老师给你，你这一个月，就当上初级表演课了，把这戏吃下来，咱们都好。至于人和，咱们也算是熟识，而且你和剧组里其他人都处的不错，和别的演员也不需要磨合，对吧？”
余清婉觉得颇有道理，但就是太意外了，心里完全没有准备。且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计划和预期……对了，超出了她的舒适圈。
她已然有些惶恐不安。
“没问题的！小余老师，你可以，你能做得很好。我相信你，且弋真工作室会全力支持你。”谢弋真轻轻拍了拍余清婉的肩膀，递过来安慰和肯定的目光。
谢弋真拿出了专业的态度，“谢导，既然你说我能全权代理，那对于番位和报酬，可不能比夏老师降级啊。余清婉是临危受命，就冲这一点，谢导您不能亏待她，但对于演技方面，或许就不能那么尽善尽美了。”
还立即从微信上转发了一份合同给谢导，可见是早有准备。
“你早就知道的？”余清婉眼神冷下来，一副警告的意味浓地让谢弋真一秒就怂了。
“早两个小时，正好够小悦草改了一份合同出来的。别生气，我不是不想和你说，是忙到现在，我亲自操刀上手改的，绝对每个字都对你有利。”谢弋真举双手投降。
谢导也不含糊，“合同，我一个字都不会改。救场如救火，小余，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小谢啊，我也记你个好。”
谢导指挥身边的助理递过来台词本，又说道，“好在，上午拍的，正好能用。夏老师和小余老师身高身形都差不多。稍微调整一下，我们就拍吻戏了。这回，小余老师，你就不再是吻替，是女一号了。”
“女一号？喔，还真是风云变幻。”余清婉眼神懵懵地地点点头，“好的，我会努力适应的。也会尽快补拍好之前的戏份。”
谢弋真立刻举手表态，“和我的对手戏，都可以重拍，我也举双手赞成重拍，我全力配合。一切为了剧，共同努力。”
“好啊，我就替剧组，金主爸爸谢谢你们了。之后的半个月，可能要辛苦些，特别是小余老师任务重些，好在你镜头感非常好，而且上手快，充满信心，自然表现就行。”
余清婉和谢弋真起身时，谢导语重心长道，“小余老师，你运气不错。这个本子，当时多少大咖云集试镜，夏老师专业科班出身、童星出道才拿到的角色。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到了你手上。这是上天格外厚爱你，这个角色就是属于你。我相信，你今日的决定会改变你的命运。”
谢导没有将‘一炮而红’说出来，但他已经深深相信。
他曾经捧红一个谢弋真，如今怕是要捧红第二个‘谢弋真’了。
吻戏的拍摄，在四十分后正是开始。
场景是餐厅，男主本来要表白，却不想二人吵了起来。
越说，误会越深。
拍摄过程，实际上分成了两段。
第一段是误会和争吵的过程，第二段是吻戏。
在余清婉扮演的女主角推开椅子，背起挎包跑出去的时候，谢弋真饰演的男主飞奔去追，他试图拉住女主角，却不想对方忽然转身，要控诉什么。
二人的唇，就是在那一刻不小心触碰的。
正常情况下，若是这两个人真没有感情了，男女主应该立刻分开，或者也有可能女主不高兴，甩男主一巴掌。但戏里面，女主的身体忽然像是被定住，无法动弹了。
就是这时，男主手掌控住女主的头，轻轻带向自己的方向。
谢弋真也是这样照做的，只是这次唇的相遇，有些短暂，就被余清婉推开了。
“Cut，ng。”谢导啧了一声，起身过来指导，“情绪还不到位，你们的表演大体上是没错的，只是……差了点意思。”
余清婉指尖捏着唇畔，那里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没有退去。
被谢弋真接触的部分，更是火辣辣的，这种热火的感觉，甚至延伸到了脸颊，耳畔，心口，指尖……
大有星火燎原的势头。
两人的助导分别将二人领走，认真地帮着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
余清婉和谢弋真隔开两三米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却像是不舍得离开对方似的。谢弋真心不在焉，耳畔助导的话，根本走耳不走心。他一遍遍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他迟疑了，面前人不是别的什么演员，亲就亲了，无所谓的。那可是余清婉，他幻想中，梦中，设想中无数种亲近的可能性，却从来没有将她和对手戏的女演员联系起来。
谁说，戏只是戏呢，戏也可以是人生。
他们的初吻，不该是表演，也不该是这种性质的。
他希望，更动心，更纯粹，更私密，更庄重，甚至，更加绵长而投入。
“谢老师，你刚才抬手去摸余老师后脑勺的时候，怎么迟疑了一瞬啊？你应该是冲动地去握住她的头，用力地往你唇的方向带过来的。而且，那个吻……怎么不咸不淡的，要热烈，更缠绵，哎，谢老师你有没有在听啊。”助导老师苦口婆心的。
谢弋真却忽然急着绕开了，大步流星地冲到余清婉面前，“清清，怎么了？你丢了什么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