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评叫我和他谈恋爱》仓小瑜

4、第 4 章 我的意思是

　　苏晴按照昨天的要求，先把全屋做了个卫生清洁。

　　还好现在智能机器人遍地，不然这上上下下好几百平的房子真能扫出腰椎病。

　　正准备歇会儿，周墨下楼。

　　“二楼卫浴的门锁坏了，你说明书拿上去看一下。”

　　语气平常到让人怀疑，全屋装修上上下下看起来超七位数的装修经常出这朴实无华的故障。

　　拿着刚收进册子的卫浴系统说明书。

　　苏晴边上楼边逐字逐句研究。

　　“拆出电池盒，长按红灯10秒进入重启状态......”

　　虽然就两层楼梯，但这每一阶都设置得高的离谱，像是做了趟爬楼机训练（也许是对个子不高超过一米八的人来说）......

　　二楼是苏晴第一次上来，打扫卫生的时候看了眼手册，前人说二楼是雇主禁区，要避免涉及，所以她就压根没想过上来，正好这样卫生区域还能少一块，何乐而不为。

　　眼前布局有点大得不像话或者说是空旷得不合理。

　　整个楼层除了必要的承重墙和推拉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隔断，更衣室、健身房、书房......各个动线都是循环走向。

　　落地是雾化电控玻璃，吊顶高有三米，中间有整面的落地玻璃，即便是背对着走廊，也能将四下环境一览无余，没有死角。

　　站在中间，有种安全感和窒息感强烈碰撞的割裂。

　　苏晴往左手边第一扇门走过，自动门轨划开。

　　眼前的陈设，不像她刻板印象里的高奢换衣间，甚至不像正常的换衣间。

　　踏入屋内，脚下感触的不是柔软的地毯，清一色冰冷的天然石板作通铺，有些地块还铺着像是手术室的暗绿色地垫，柜子和各类台面设计得方方正正，没有一丝多余软包装饰，看过去像不会产生卫生死角。再往里走，里面依旧没有装饰，天花板上的清风系统唏窣作响，空荡荡的样子感觉说话都能听见回音。

　　右手边是衣柜，面上是黑棕色的玻璃幕门，里面的衣物清晰可见，多数是统一的黑白灰，款式也少，往里面走也只是多看到些长短不一的同款式衣服。

　　再往前走，靠墙立着两台大机器，左下角贴着的说明标才让苏晴认出这是什么物件，衣物消毒柜，外科医用级别。透着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白色衬衫正在紫光下旋转消毒，指示灯一闪一闪亮着红光。

　　苏晴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屋内太阴冷的缘故。

　　“你走错了。”周墨从门前过。

　　“啊！”苏晴惊叫。

　　猛地回头，他站在门口，不易察觉地蹙额。无声门轨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吓我一跳。”苏晴回过神来，小声埋怨道。

　　“不是这里。”周墨平静地像只是生活中最正常不过的指路。

　　“这个门最靠走廊，一眼就进来了……”此刻多啰嗦几句的人声倒是给她壮了点胆。

　　周墨带她往另一侧走去，指了指，“浴室门，最里面那扇。”

　　“哦，知道了。”

　　苏晴按说明书捣鼓她从门锁上拆出来的电池盒，但反复开关，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异常。

　　“这按理来说不应该呀……”苏晴小声嘟囔着。

　　周墨从楼梯拐角设备间出来。

　　“我看看。”周墨拿过手里的电池盒。

　　“按这个说明书的流程，浴室没有问题啊，这个门也是正常能开关的。”苏晴依旧埋头认真捣鼓。

　　周墨走进浴室，和苏晴站在同一方向。

　　咔。

　　门落锁。

　　全屋骤然停电。

　　苏晴本能的轻呼一声。

　　“怎么黑了？”

　　“停电。”周墨回道，声音有一丝不自觉的收紧。

　　本就面积不大的浴室在全黑的背景笼罩下更显窒息，所有家居陈设缺了光的反射只剩下硕大的躯壳。四下没有一丝光亮，如果感统不好的人在这里只能感受到无际的黑暗。

　　“完了，这下锁里面了。”苏晴一下反应过来，“这备用的电池盒也在我手上，外面一点电都接不上。”

　　“你带手机了吗？”周墨右手攥着电池盒，说着自己准备好的话。

　　“没带，你可是看着我一路拿说明书上来的。”语气里带着懊恼，“你这么大的别墅有没有什么安防系统或者电视里头那种呼物业管家的传呼机？”

　　“你见过有人把那些东西安在浴室里的吗？”他还正常作答，但额间时不时冒出薄汗。

　　苏晴用力地扒着门缝，试图用蛮力打开这扇电动门，狭小的空间无意触碰到身旁人的肌肤，“你的手怎么在抖？”

　　四下的黑暗卷席全身，随着时间的流逝，连声音都禁不住带着轻颤，身体失去力量支撑顺着墙壁跌坐下来。

　　“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

　　滴滴滴滴......完全乌黑的浴室突然被几声智能手表响起的警报声打破，苏晴反应，转过他的手腕。

　　心率到180。

　　“你还记得……”周墨呼吸失去节奏，也许这样她能记起。

　　“什么？”苏晴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没听到周墨的问话，“你有没有带药？喂，醒醒……”

　　祖宅阴暗的阁楼密不透风，周围只有老木地板被重量踩踏响起来的咯吱声。

　　“小墨哥哥你不要害怕，我已经打电话给孙爷爷了，他马上就会来给我们开门。”

　　“我还给你拿了小蛋糕，你别怕黑，现在没到晚上，外边是白天。”

　　“老师说了紧张的时候就深呼吸，你跟着我一起呼气、吸气、呼气。”

　　角落里，女孩蹲坐一旁，手里捧着一碟老奶油蛋糕，另一只手不停安抚着低声抽泣的男孩。

　　咚咚咚……敲门声终于响起。

　　“周先生，我们收到电力系统警报您家断电，您在里面吗？”外面的人隔着浴室磨砂推拉门大声喊道。

　　物业来了。

　　“有，有人在里面。”苏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呼喊。

　　苏晴握着周墨的手腕，好像也说不清是谁先握的谁。

　　“我们马上撬锁。”

　　傍晚。

　　漫天的红霞透过落地玻璃星星点点的洒在窗边的帘幔上。

　　打完两瓶点滴，周墨睁眼醒过来。

　　苏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着她在给周墨换吊瓶时不小心瞥到的粉色花朵发夹。

　　“你醒了？”

　　周墨看见发夹在苏晴手里把玩。

　　“这个发夹……”

　　这花朵发夹是周墨在苏晴七岁的时候给她送的生日礼物，后来苏晴被苏女士带回家上学，发夹也落在他那里。

　　“不好意思，刚刚看到，还挺好看的，没忍住动了动。”苏晴一脸歉意地马上原物归位。

　　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这个很特别吗。”周墨话里有话，眼底好像带着一股期盼。

　　一个普通花朵发夹也谈不上多特别吧，这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苏晴心底犯嘀咕。

　　“哈哈，对啊，还挺特别的，花瓣形状别致有层次，花蕊的颜色也生动还原，看起来设计感很强烈。”她还是遵从社会生存法则，睁眼说瞎话。

　　周墨眼光黯下，接着又抬起头，似笑非笑，“我是意思是它特别贵。”

　　“上面镶的都是南非钻，别碰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个，医生说了你要是醒了马上叫他，我现在下去。”苏晴找了个理由，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诡异的空间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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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是个雨天，苏晴从水吧台上的玻璃木罐子里舀出一平勺咖啡豆，周墨的早饭固定搭配就是热美式和吐司，要赶在8点前磨好豆子。

　　起步那两下是缓慢的，后来旋转上了速度，磨豆子的节奏越来越快，粉块和磨豆机金属齿轮碰撞挤裂发出雨打屋檐般的啪嗒声响。

　　“早饭我不吃了，公司有个会估计要开到挺晚的。”
　　周墨从楼梯拐角下来，一路上理着袖腕，提拉到小臂上，紧实有致的手臂线条旁边被他藏在衣袖的角落闪着金棕颜色的石纹袖口。

　　“那你要喝杯咖啡再走吗？这豆子闻起来还不错。”苏晴晃了晃还有一大满罐的咖啡豆，咯咯作响。

　　“不了，你喝吧。”周墨拿上沙发那里放着的一叠文件出门。

　　会议桌前的咖啡从热到凉。

　　“墨总，以上就是年度新人画家的培养计划。”公司人力部门刚汇报结束。

　　“可以。把公司本年度IP合作项目划分一部分到新人培养计划。”周墨拿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在项目汇报书上做了标注。

　　“听到墨总说的了吗？我们这种新人竟然也可以参加公司的IP项目！”
　　“我也很震惊，业内一般都不会给新人这种资源的。”
　　“当然了，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打我的时候，他也挺好的……拿来形容墨总最合适不过了 ”
　　“都说了，在水墨，不然成为业内大拿，不然拿赔偿混蛋。”
　　……

　　水墨文化是周墨大学毕业就成立的个人工作室，本来他只想接一些个人作品，但后来名气越来越大，有点像被迫的就成立了业内首屈一指发创作公司。不过这样也好，有个理由先不接孙仁山的班。

　　“去年年度会议数据显示，冗会。”周墨冷着脸看着手上表格，“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明年数据出来如果还是这个结果，砍部门绩效。”

　　“……”
　　底下倒吸一口凉气。果真赏罚分明。

　　嗡嗡......周墨发来一个地址。

　　苏晴结束午休一路抻着腰走到客厅，刚踏入客厅就收到消息，时间严丝合缝像算好了一样，她抬头盯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有时候真会怀疑，这新装的摄像头该不会是专门拿来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