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秋一见漾心尖》渝鱼不吃钰圆

6、期末考试 在期末考试

　　期末考的铃声像一把精准的标尺，划破了高三开学前最后一段慵懒的夏日时光。沈漾踩着铃声走进考点教学楼，白色校服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和外校学生起冲突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与他周身桀骜的气场格格不入。

　　“漾哥，这边！”苏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正靠在高二（1）班的门牌旁挥手，江驰、温景然几人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神色各异。沈漾挑眉走过去，目光扫过那块熟悉又陌生的门牌，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确定是这个班？”

　　“错不了，教务处刚贴的考场分布图，咱们六个全在这儿。”陆承洲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听说这次按上学期期末成绩分的考场，能进这个班的，都是年级前五十。”

　　林溪吹了声口哨，指尖的钥匙串叮当作响：“有意思，这是让咱们这群‘问题学生’跟学霸们同场竞技？校领导还真是用心良苦。”沈漾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话多，真把自己当问题学生了？”

　　几人说笑间走进教室，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沈漾六人组在学校里的名声不算小，上次检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他们平日里我行我素的作风，与高二（1）班这种学霸云集的环境显得格外违和。沈漾毫不在意那些探究或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刚要落座，目光却骤然定格在斜前方的身影上。

　　晨光透过玻璃窗，恰好落在那个挺直的脊背上。女生穿着平整的白色校服，乌黑的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发梢垂在肩头，随着她低头翻找文具的动作轻轻晃动。侧脸线条柔和，睫毛纤长，握着2B铅笔的手指白皙修长——正是几个月前在大礼堂里，用一曲《月光奏鸣曲》惊艳了全场的李佳怡。

　　沈漾的脚步顿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与她重逢，更没想到，她竟然也在这个学霸云集的考场里。苏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低呼出声：“我去！是李同学！她居然也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听到。李佳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沈漾六人，最终落在沈漾身上。她的眼神依旧淡然，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同学，只是在与他对视的瞬间，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漾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名地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张扬肆意，习惯了别人敬畏或躲闪的目光，却唯独对李佳怡这种淡然处之的态度感到无措。他想起大礼堂里那个穿着蓝白色礼服、在舞台上发光的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穿着校服、安静坐在考场里的女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脑海里重叠，让他愈发觉得这个女生深不可测。

　　“看什么呢？赶紧找位置坐下，马上要发卷了。”温景然拍了拍沈漾的肩膀，目光在李佳怡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沈漾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异样，走到李佳怡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桌椅轻微的响动似乎没有影响到她，她已经低下头，认真地在答题卡上填写姓名和考号，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摩擦声。沈漾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向来有些浮躁的心绪，却因为前方那个沉静的身影，莫名地安定了几分。他偶尔抬眼，便能看到李佳怡认真答题的模样，她握笔的姿势很标准，答题速度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工整清晰。

　　他忽然想起苏越说过，李佳怡是高二（1）班的尖子生。原来，她不仅钢琴弹得好，成绩也如此优秀。这样的认知，让沈漾对她的好奇又深了一层。他开始忍不住猜测，这个看似淡然的女生，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考试进行到一半，沈漾遇到了一道棘手的数学题，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却始终找不到解题思路。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自觉地又投向了李佳怡。她似乎也遇到了难题，眉头微蹙，右手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不知过了多久，李佳怡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眉头舒展开来，笔尖再次在试卷上快速移动。沈漾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重新梳理解题思路。

　　夕阳西下，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走试卷，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喧闹。沈漾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就看到李佳怡收拾好文具，起身准备离开。她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因为考试结束而显得匆忙。

　　“李同学，等一下！”苏越率先开口叫住了她，脸上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笑意，“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这个考场啊！上次你的钢琴表演太惊艳了，我们几个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呢！”

　　李佳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柔和而温暖：“谢谢。”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平稳，却比上次在教室里报名时多了几分温度。

　　“你成绩也太好了吧，居然能进这个学霸考场！”江驰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

　　李佳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只是平时比较注重积累。”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沈漾，这次没有躲闪，而是停留了两秒，轻声问道：“你们也是高二（1）班的？”

　　“是啊是啊！”苏越连忙点头，“下学期我们就正式转到这个班了，以后就是同学了，还请李同学多多指教啊！”

　　沈漾站在原地，看着李佳怡脸上温和的笑容，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他看着她与苏越几人简单交谈，看着她从容应对他们的热情，忽然觉得，转到高二（1）班，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李佳怡与他们道别后，转身走出了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背影纤细而挺拔。沈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漾哥，发什么呆呢？”苏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都是同班同学了，这下有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位‘琴音女神’了吧？”

　　沈漾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闪烁着兴味的光芒：“嗯，是该好好了解一下。”

　　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与李佳怡，还有他的兄弟们，将会在高二（1）班这个全新的环境里，上演更多精彩的故事。而那份因琴音而起的好奇与欣赏，也终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沉淀，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