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干妈 直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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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课铃慢悠悠地响起来，两人才总算把那道题理顺。江聿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完整推完一遍过程，抬眼时眼底那点紧绷松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何荻走过来翻了翻许衍刚做完的卷子，越看越满意，指尖轻点卷面：“不错不错，基础扎实，思路也清楚，以后江聿就交给你了，每天放学留半小时，办公室或者教室都行，我给你们批假。”
许衍弯眼应下：“好，老师放心。”
江聿没吭声，只是默默把两张卷子叠好塞进书包，动作利落安静，神色始终清淡，没有半分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刚拐过走廊，就看见张牧驰和宋明樊靠在墙边唉声叹气，两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俩一起被齐主任抓了逃操，一块儿被罚四千字检讨，谁也没跑掉，正互相吐槽发愁。
一看见两人，张牧驰立刻凑上来，明明和许衍才认识一上午，却自来熟得不行，半点不见外，先熟稔看向江聿，笑着开口：“江哥！可算完事了！衍哥！”
他跟江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本来就极好，说话随意惯了，半点不拘谨。
宋明樊也跟着搭话，语气自然放松，没有刚认识的拘谨：“我还以为何老师要留你们很久，看来传闻真没假，你物理是真厉害。”
虽说才相处一上午，许衍实打实是刚转来的新同学，可三人性格合得来，几句话就混得毫无隔阂。班里早就传开许衍物理成绩顶尖，张牧驰和宋明樊是听过实力、信得过，但不盲目吹捧，态度踏实又随和。
张牧驰胳膊轻轻搭了下许衍的肩膀，又转头冲江聿揶揄一句，完全是发小才有的随意：“衍哥，江哥这物理短板这下有救了，数学年级第一，物理刚及格，也就他能干出这事。”
宋明樊在旁淡淡补了一句，语气轻松真诚：“我们也就认识一上午，不过看得出来你是真有本事，慢慢补就行，不用急。江哥脑子不笨，就是物理没开窍。”
江聿只是淡淡扫了他俩一眼，面色始终平静淡漠，没有丝毫笑意，只对张牧驰这发小语气稍缓了半分，依旧冷淡：“再乱讲，数学题自己做。”
“别别别！江哥我错了！”张牧驰立刻嬉皮笑脸求饶，从小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样子，半点不在意，“我这不是替你开心嘛，有衍哥带，肯定稳。”
许衍在旁看着，嘴角轻轻扬了扬。才一上午，这俩家伙就跟他熟得不行，随性又好相处，张牧驰跟江聿那股熟稔的发小劲儿看得明明白白，玩笑归玩笑，半点不刻薄。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回教室，午后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暖得晃眼。刚落座，张牧驰就把自己皱巴巴但抄得整齐的物理笔记推到江聿桌上，又朝许衍扬了扬：“衍哥，你要用也拿，虽然我成绩一般，但知识点全。”
宋明樊也递过一张写满精简公式的纸条：“都是基础必考的，记熟能提不少分。我们帮不上大忙，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信任来得直白又实在，全是因为一上午相处下来的舒服感，外加早就听过许衍的实力。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张牧驰和宋明樊收拾书包时还不忘回头挥手：“衍哥，江哥，我们先回去写检讨了，明天见！”
“衍哥，明天辛苦你了！”
江聿轻轻抬眼，语气平淡，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嗯，明天见。”
等人走光，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个。许衍背上书包，走到江聿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明天放学还是办公室，我带点基础题和讲义，从最简单的开始。”
江聿抬头，视线直直对上他，沉默几秒，声音轻而清晰，依旧没什么情绪：“好。”
许衍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教室。
江聿独自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笔记和纸条，又望向许衍消失的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神色依旧清淡，没半分波澜。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许衍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自家车子安静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贺慕眉眼温柔地朝他招手，驾驶座上的许昌益也侧过脸，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夫妻俩特意一起过来接他放学。
“小衍，这边。”
许衍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温度刚好，飘着淡淡的清香，气氛松弛又安稳。
贺慕立刻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他一圈，语气满是心疼又宠溺：“今天在学校待了一整天，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新课听得还顺利吗？”
许昌益也跟着轻声开口，语气沉稳柔和：“同学都好相处吧？要是有什么不习惯、不开心的，回家都跟我们说。”
“不累，都挺好的。”许衍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声音懒懒的，“课都跟得上，同学也挺好相处。今天认识了两个挺有意思的，张牧驰和宋明樊，俩人一起逃操被齐主任抓了，一人罚了四千字检讨，现在正愁得不行。”
贺慕忍不住低笑出声：“齐主任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对你们这群孩子严格得很。”
许昌益也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无奈又温和：“年纪轻，总爱耍点小聪明，正常。”
一家三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里的琐碎小事，从课堂进度讲到食堂饭菜，从课间日常聊到学校课程，车厢里满是安稳温馨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入小区，缓缓停在单元楼下。
许衍跟着父母一起下车，并肩走进楼道，推门进屋，换好拖鞋，家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格外舒服。
贺慕先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舒展了一下肩膀，才慢悠悠想起正事，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许衍，语气轻柔：“对了小衍，今天何老师特意给我打了通电话，说想让你帮班里一个同学辅导物理，那孩子是不是叫江聿？”
许衍脚步微顿，轻轻点头：“嗯，是他。”
贺慕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眉眼柔和，语气慢慢放缓：“江聿的妈妈顾幸璃，是我高中最好的闺蜜，我们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亲得跟姐妹一样。你小时候特别黏她，走哪跟哪，她也格外疼你，抱着你不肯撒手，后来索性就认了你，你也一直乖乖喊她干妈。”
她顿了顿：“江聿比你大一点，这么算下来，也是你哥哥。”
许衍愣在原地，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童年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温柔的声音，干净的栀子花香，总是弯腰耐心陪着他玩、给他买糖吃的身影，一点点清晰。只可惜后来他出国上学，两边联系才暂时淡了，没想到回国之后，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和那家人有了联系。
许昌益在旁边安静坐着，没有插话，只是温和看着妻儿，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温柔。
贺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顾阿姨一个人不容易，她丈夫走得早，这么多年独自把江聿带大，辛苦得很。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性子偏冷，不爱说话，也不怎么跟人亲近，你平时多包容一点，耐心教教他，别嫌他闷。”
许衍慢慢回过神，望着母亲温和的眼神，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的。”
说完，他拎起书包往楼梯口走，声音清淡又自然：“我先上楼写作业了。”
“好，别写太晚，注意休息。”贺慕温声叮嘱。
许昌益也抬眼笑了笑：“写完作业下来吃水果。”
许衍应了一声，脚步轻缓地上了楼，房门轻轻合上。
我写的时候也感觉到，同时有些地方是我比较不满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容，下篇可能就是安排小衍和他的干妈见面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