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秦晋 汾渭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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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渭同风
黄河的浪涛拍打着两岸，将秦与晋的土地紧紧相连。
秦靠在窑洞的土炕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目光却飘向窗外。窗外是连绵的黄土高坡，风卷着沙尘，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醋香与麦香。
“还在看？”晋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汾酒的清冽与陈醋的醇厚，他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平遥牛肉，放在秦面前的小桌上，“看了一早上，黄河的水再浑，也比不上我家的醋坛子酸吧？”
秦没回头，耳尖却微微泛红，咬了一口馍，含糊不清地说：“少贫嘴，我只是在看对岸的梯田，哪有功夫看你。”
“是吗？”晋低笑一声，坐在他身边，伸手自然地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屑，“那你说说，陕西的梯田，和山西的梯田，哪个更齐整？”
秦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软了语气：“……都一样。”
一样的，都是黄河水滋养的土地，都是他们共同守护了千年的家园。
他们的缘分，从远古时期便已注定。秦居渭水之滨，有八百里秦川的坦荡与厚重；晋处汾河之畔，有表里山河的险峻与坚韧。他们隔河相望，却心意相通，从秦汉的一统，到隋唐的盛世，从明清的商路，到如今的携手，他们吵过、争过，却从未真正分开过。
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递到秦嘴边：“尝尝，刚从平遥带回来的，你最爱的口味。”
秦张嘴吃下，牛肉的鲜香在舌尖化开，搭配着羊肉泡馍的醇厚，是刻进骨血里的味道。他看着晋，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眉眼间满是宠溺，像极了无数个并肩看黄河日落的傍晚。
“晋，”秦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了？”晋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会？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握住秦的手，将他拉到窑洞外的平台上。脚下是奔腾的黄河，对岸是连绵的群山，风从黄土高坡吹过，带着秦腔的高亢与晋剧的婉转。
“你看，”晋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渭水的波，汾河的浪，陕北的腰鼓，晋中的秧歌，这世间所有的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秦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汾酒与陈醋的香气。他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晋听清。
“我也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黄河上，波光粼粼。秦腔的调子在黄土高坡上回荡，晋剧的唱腔在汾河岸边响起，与黄河的浪涛，与他们的心跳，共同谱成一曲最甜的恋歌。
他们是隔河相望的兄弟，也是彼此唯一的爱人。
是千年的相守，是一生的陪伴。
是汾渭同风，是秦晋之好，是刻进时光里，再也分不开的，唯一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秦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