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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我从来没放过手 “论什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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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在跟你打一场,可是我已经再也没有办法落下网球拍。”
“弗蕾教练,我说过的,我已经无法在为您赢的荣誉了。”
她淡淡的朝弗洛里和教练说着,居然还不由自主的泛起无奈的又可笑的笑容。
可掐入手心的指甲,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在痛。
垂下眼眸,她冷静的收拾好自己的网球拍,背在背上。
转身,缓缓离开。
不能打网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告诉自己。
可恢复的记忆却不停的在她耳边诉说着,她曾经是如何的热爱网球。
为了网球,付出了多少。
可为什么又让她记起来,为什么。
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她。
不能打网球的痛。
那难捱又漫长的两年。
自责与愧疚深入骨髓,贯穿她每个日日夜夜。
连带着心里内心深处的那份怨恨一并涌出。
她怨龙崎教练不顾一切回日本,
怨幸村背叛他们的承诺与约定将她一人留在美国。
怨美国队每个人对她的挑衅。
可怨来怨去。
她才发现,她最怨的居然是自己。
要是当时能够在理智些就好了
要是她能继续维持冷漠、毫不在意的假面就好了。
不在意就不会发生,不放在心上就不会难过。
她的眸光浮现出水雾,泪忍不住在眼眶中凝聚。
却发现门口站着紫发温柔的少年。
手中拿着一封白色的邀请函。
静静地沉默的看着她。
真该死啊,这样狼狈的时刻被小幸见到了。
琥珀在心里嘲弄自己。
眼中越来越热,她强制按耐住这样令人滚烫的情绪。
她扬起笑容,佯装开心,继续向前走。
反正从来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走。
不要回头,远山琥珀。
向前走。
从他身边擦肩时,他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为什么,你发生这么多事情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你在美国过得不好。”
连续三个质问,让幸村脸上充满了温柔的悲伤,他实在忍不住发问。
他实在无法接受他不在她身边时,发生了这样让她难过的事情。
而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她从不曾与他说过。
回日本之后,他几乎日日给她传去简讯。
问她近况。
可她的回信永远是甚好勿念。
“你离开时,正处于旧金山的冬季。
那天的风雪格外大,吹在身上格外冷。”
她沉寂了好久蓦然出声,眼神静静的落在他身上。
恢复缺失记忆的她,始终被那股寒意笼罩。
让她不得不反复地忆起,在遥远彼岸旧金山的一切。
不同时差、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心境。
只有冷狠狠嵌入心央。
琥珀也忍不住回想。
对呀,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幸村离开之后,她几乎孤身一人。
她没了可以任意诉说的对象,没了一起打网球的挚友,也没有了心灵上的慰藉。
冷啊,寂寞啊,
难捱又漫长。
那一封封从遥远东京传来的简讯,夹杂着他的思念与记挂横渡大半个时区落在冷调的旧金山。
并不能抚慰她心上的寂寞与忧伤。
反而让她更痛更冷,更孤独。
她冷冷的看着信上的记叙与宏图。
讲述了他回到日本进入新学校、结识新队友、重新创建新队伍常胜将军立海大。
他与她说队员们的趣事。
讲他们比赛的胜利。
说不听话的后背如何让他头疼。
字里行间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而她看着这份期待,只能默默的攥紧信的纸张,看着它起皱,最后再慢慢捋平。
迟迟无法落笔,望着旧金山晚上残缺的月亮。
清冷又带着郁色。
一切难以言说的、无法开口的心事化成短短四个字。
甚好勿念。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说了又有什么用,没什么用的。
他不会再回美国,他会在日本开启他全新的网球道路。
而她则会在美国创造她的女子网球世纪。
旧金山的夜晚夹杂着凉意,她拿着网球拍去附近的网球场。
一遍一遍和墙壁打着网球。
宣泄心中的情绪。
周围有人路过,不会因为她从不掉落的网球而驻足。
只会惊叹一声“蛮厉害的”然后就走。
可见到她漂亮的容颜时,又会停下脚步“好漂亮”
用那种下流又俯视的眼神看她。
恶心至极。
真的太让人恶心了。
只有专心致志打比赛时,她才能获得开心。
不要管其他。
不管是幸村精市,还是任何一个人。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一个人。
她只能踽踽独行。
“因为你说你很好。”
所以我不能说我不好。
琥珀的声音轻的像片羽毛,却还是被幸村捕捉到。
他不可抑制的问自己。
他错了吗,那一封封寄去说自己安好的信错了吗。
“可我只在乎你好不好。”
身后弗洛里像疯了的声音传来。
“amber!amber!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他跑过去紧紧的攥住amber的另一只手。
那仅剩的左眼绿的幽深,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不信与疯狂。
琥珀看着紧紧握着自己手的两个人。
深深的叹了口气。
“放开。”
“骗人的吧,你怎么可能会再也打不了网球。”
铃木苏双目俱厉,狠狠的看着琥珀。
而琥珀只是撇开视线,发出轻嘲。
“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眼神轻轻的扫过美国队每一张脸庞,直到落在弗洛里和幸村身上,低眉,再一次说。
“放开。”
幸村低眸,感觉到她的不适,轻轻的松开手,眼里却落满惆怅。
随即看向依旧不肯放开的手,眼神渐渐凝住,冷着声音。
“放开。”
弗洛里无法接受amber再也无法打网球。
瞎了一只眼的他都能继续在球场,可为什么她却不行?
死死的看着幸村精市,一股无由火,松开了琥珀的手。
他唇齿讥讽。
“幸村精市,我不是你,说离开就能离开,说放手就能放手。”
幸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琥珀拉到自己身后,一副维护的姿态。
“我从来没放过手。”
琥珀无言,兀自离开。
而铃木苏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她的背影。
向里面两个教练简单打了个招呼。
幸村打量着在座的所有人。
还真是热闹。
琥珀也隐瞒了那么多。
微微颔首,将手上白色的邀请函交给教练,目光落在立海大身上,朝他们点了点头。
心照不宣。
然后离开,经过弗洛里的时候,脚步微顿,落在他的右眼上,难以言说的复杂弥漫开。
他语气清淡又带着温和。
“弗洛里,比赛中总会有意外。”
“意外?”
弗兰克走到弗洛里身后,言辞激动。
“你没听见amber说不是意外吗。”
“她是……故意的。”
幸村紫色的眼眸微眯,眼睑低垂,打量着弗兰克,一副思索的模样。
“弗兰克,我记得你。”
“你喜欢amber,但是被她拒绝了。”
“被拒绝者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嘲弄又温柔的笑轻轻漫上幸村的嘴角。
“网球场上的球都是可以被打回去的。
如果你不能,只能证明你不行。”
眼眸微微转动,他觑了这对双生子一眼,顺带贬低一下弗洛里球技。
“你对amber的事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弗兰克怒道,两条眉毛紧紧的皱起。
幸村浅笑,眼神流连在弗兰克和弗洛里身上。
轻抬眼皮,眸中含着一抹淡淡的威慑。
“论什么是非对错。”
“她就是我的立场。”
……